標題:The Art of Loving Isn’t Hard to Master
原作:Marga
衍生派別:The Social Network(電影《社群網戰》)
分級:R
配對:Eduardo Saverin/Mark Zuckerberg
摘要:擁有的,都是僥倖。失去的,都是人生。
說明:平鋪直敍又老梗的跳躍式文體,純粹為了發洩一股腦的激動。情節非真實,都是無聊腦補,請注意。
天雷警告:TSN是個微妙的fandom,為了不雷到人,特意列出文中可能會出現的雷點。
1. EduardoxMark。
2. 我是Mark親媽。故而內容或許有(略有/很有)洗白Mark的嫌疑。
3. 有角色死亡。
4. 有baby出現,隨之而來的必然是很多無意義的狗血梗。
5. 這個fandom已經夠RPF了。為此我把Zuckerberg家人的名字都自己亂編。電影中出現的人物名字不變。或許您還會看到Bill Gates和Steve Jobs,別擔心,他們是矽谷活動背景板。
由以上可知,本文是天雷陣陣。該關視窗的人請儘速關閉,洗洗去睡,珍愛生命,遠離天雷。謝謝。
[to gain]
1
「嗨,Mark。」
「嗨,媽。在妳開始問我好不好以前,我要告訴妳我沒有連續工作100小時,也沒有拿紅牛當飯吃。我定時洗澡,也絕對沒有拿我的助理當出氣筒。」
順道路過拿法律文件進來簽名的Marilyn哼了一聲。
「OK,兒子,很高興聽到你像個體面人類一樣地過活。」Hannah慢吞吞地說:「但我不是來嘮叨你的。我打來是想告訴你一些事。」
「OK--」Mark拿下耳機。做兒子的從母親聲音中聽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他按掉擴音,把手機拿起來。Marilyn知情識趣地離開了。「什麼事?」
「Mark,我懷孕了。」
「……」
「我知道我也很尷尬那天是我和你爹地的結婚紀年日我們出去喝了點酒一切氣氛都很好而且你知道我們一直都相愛養了四個孩子一切都是那麼美好家裡又沒人所以我們就在沙發上--」
「停!暫停!」Mark及時切入。「我一點也我想不知道我父母的性生活!」
「噢Mark,就因為你沒有性生活並不代表--」
「我剛說什麼?我說暫停!」Mark差不多是在大吼了。
Hannah Zuckerberg暫停了,好讓她兒子喘喘氣。
「呃,媽?」
「怎麼了兒子?」
「妳高興嗎?我是說,妳覺得開心嗎?對於……」
「我很高興,Mark,我高興死了。你應該回家來一趟,我能給你看看產檢照片。哦等下,我可以發在臉書上!」
「等等,我認為它--我是說寶寶不會為此而開心的。妳可以……妳就用email傳給我吧……」
「沒問題。」
「呃,媽,我以為妳應該已經過了更年期?」
「你不是不想瞭解我們的性生活嗎?」
「對,我不想。真不想。」
2
然後,想當然地,他會接到Lea、Noemi和Anni的skype轟炸。他是家裡我行我素的老么,想當然地,家裡的女人會比他先知道這事。
「老天啊這太尷尬了!」
「你以為他們要我們安全性交,他們自己就會做到嗎?condom!condom!」
「別提那個!我不要那畫面出現在我腦中!」
「一個嬰兒!他們認真的嗎?」
「哦我的朋友們會怎麼說?!」
「他們現在還有力氣去搞定一個孩子嗎?」
「妳們知道,現在還是初期也許可以……」
「停!」Mark終於出聲了。大家瞬間靜下來。「停在那兒,下半句誰也不許再說。」
寂靜再延長了片刻,多了些說不清的意味。
再然後,Lea嘆氣:「Mark……」
「我知道妳的意思,所以,停在那裡。」Mark把整件事想了一遍。老爸沒外遇,老媽也沒外遇。他們都身體健康沒有慢性病,能走能跑能開車而且……看在老天份上,他們還能做愛呢。他們養大了四個孩子。嬰兒會有四個年齡差到足以當父母的兄姊。Mark看不出有任何不利的因素。「如果不是下定決心,媽是不會告訴我們的。所以,抱怨到此為止。」
3
Lea、Noemi和Anni才不會停止抱怨。她們是女人,而且是Mark的姊姊。對他抱怨是天經地義的事。
但她們停止了反對這個嬰兒。並且最後還達成一致的決議:四個孩子要一起回家探視父母。
Ben看到Mark在查詢Expedia.com時站住了腳,問:「你在幹麼呢?」
「買機票。」
「Mark,」Ben深吸了口氣:「我是你的助理,機票由我幫你買。關掉那個網頁。」
「但這是私人事務。」
「Mr. Mark Z.,我是你的私人助理,你的行程由我管理,關掉那個網頁。」
Mark關掉了視窗,想了想:「如果我想要一個約會呢?你也要幫我安排?」
「首先你必需先得到一個約會。怎麼來的?誰又是那位幸運男士?這些我管不著。」Ben微笑著翻開記事本:「班機日期?地點?」
4
Hannah總是從最小的孩子開始擁抱。所以Mark最先被媽媽緊抱住,他一下子覺得有點兒昏天暗地的。然後依次是Anni,Noemi,Lea。
三個女兒一看到媽媽的肚子和產檢照片就又哭又笑,四個女人抱成一團。
Mark真是一點都不明白,現在才是初期其實什麼都看不出來,她們怎麼能激動成這樣。他默默站在父親Walter旁邊,兩人肩膀幾不可察地相抵著。
「嘿,爸。」
「嘿,兒子。」Walter偏頭注視兒子,手在他肩上緊緊握了下。「你氣色好多了。」
「耶,我感覺也好多了。」
「半年了。是嗎?」
「對,半年了。」
「公司還在虧錢嗎?」
「對,還在虧。」Mark沒再多說,儘管當前他和他的公司身價高漲,但向曾經身為海陸,習慣實打實戰的爸爸解釋IT業界的產值和價值區別,並非易事。因此他只說:「會好轉的。」
「我知道。」Walter說:「我看得出來。」
為什麼?你怎麼看出來的?每當出現類似的信任問題時,Mark總是有種質疑的衝動。但他也總是把這股衝動抑制下來。很早他就從父母身上學到,他們對子女的信任是毫無緣由、毫無邏輯,也毫無保留的。而他從來就不能明白背後理由。
Mark抿抿唇,開口:「所以,呃,沙發?」
Walter一點羞愧的樣子也沒有。「能說什麼?你媽是個令人無法抗拒的女人。」
「別描述,」Mark緊張地打斷。「拜託。」
Walter聳了聳肩。
「所以……你們沒問題?」
Walter望過來,睜大了眼,總算正面地看著兒子了。Mark咬住下唇,沒有試圖掩飾自己的焦慮。
Walter看著兒子的眼睛。Mark從不會因害羞或難堪或恐懼而避開眼。Walter因此而微笑:「我的生命中已經有四個奇蹟,再多一個也沒問題。Mark,一切都會沒事的。」
「好……」Mark略帶笨拙地,用肩膀推了推父親:「如果……有什麼我幫得上忙的……」
「我會告訴你。」Walter溫和地說:「我一定會讓你知道的,Mark。」
5
Facebook總部就是一間這麼典型科技宅的歡樂辦公室。員工想出各式各樣多采多姿的活動及裝飾已是行之有年。
Mark本身,並不屬於那些幽默、有趣、歡快又擅於社交的人種。他對於自己的王國是由何時開始演變成此種模樣有點摸不清頭緒,但他也不在乎。他每早和管理人員開會,下午和工程人員開會,之後是編碼,然後回家、編碼、睡覺。任何員工可以在任何時候找他說話,或是在辦公室塗鴨惡搞,這是他每天鞭笞他們所要付的一點代價。
早上,他在自己辦公桌上發現一隻巨大的布偶娃娃,乍看之下有點像芝麻街的大鳥,只不過是黑白色的。
「這什麼?」他問出聲。
每週一早上固定和他開會的營運長Cheryl很自然地走過去拆下別在布偶上的小卡。
「別靠太近,可能有炸彈。」
Cheryl扔給上司一記「別白痴了」的眼色,說:「我們有檢查包裏和訪客大型物件安全機制。不會是炸彈的。」
「妳是在說我們有防恐機制?」
「是的,Mark。我們有安檢。我們還有反竊聽裝置。」Cheryl打開信封,有些心不在焉地說:「這不是用寄送服務送來的。」
「什麼?」
Cheryl抽出卡,大聲唸道:「歡迎Zuckerberg家最新成員,雖然她還睡在池塘裡等著送子鳥。──愛你的知名不具。」
Mark一言不發抽出手機,接通老友之後咆哮了句:「Dustin!我、要、沒、收、你、的、通、行、證!」隨即掛斷。
Ben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桌旁。「呃……Mr. Mark Z.?」
「什麼?」
Ben指指大辦公室的天花板。Mark一抬頭,一個巨大的嬰兒丘比特氣球在上空樂呵呵地飄著。他相當確定進辦公室和Cheryl開會前,他沒看到這東西。
Mark低下頭,向大辦公室投射了一輪眼刀。可惜,非但沒有人吃他這一套,有些人還對他豎起大拇指,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是我爸還是我媽?」他意外冷靜地問。
「事實上,」Ben回答。「是Lea。」
Lea Zuckerberg
屏息期待。再過6個月……YES!歡迎我們家的寶貝小妹!
(超音波照片)
- Noemi、Anni、Chris Hughes、Dustin Moskovitz和其他1,578個人都說讚。
Cheryl,臉書總部的鐵血娘子,對著銀幕發出一聲感動的讚嘆。
「我恨超音波照片。」Mark說完,一頭撞到鍵盤上。
6
很快地,Mark在社交場合中的交誼對話就變成了;
「喔,嗨,Mark,我聽說了,恭喜你。」
「謝謝。其實那和我……」
「是個女孩,是嗎?那太棒了。」
「看不出來有什麼好的。我已經有三個姊姊了。」Mark結束對話。
還有;
「Wow,你的父母,他們真勇敢。」
「怎麼說?是生孩子,又不是上戰場。」Mark走開了。
當然還有最無禮的;
「哇真不可思議,我是說,他們年紀很大了對嗎?」
「對。」
「所以他們還能──」
「他們很恩愛,如果這是你的意思。」
「當然當然,我太沒禮貌了對吧。這整件事可真讓你有點尷尬對吧?」
「不會。真正尷尬的是要應付你的陽萎性言論。我認識些好醫生,他們能治好你。Marilyn,請不要踩我的腳戳我手肘,感激不盡。」
7
Mark能對付敵人,回嗆嘲諷,把他們氣得回家找媽媽哭。
他不能應付的,是某些真心的快樂。為他快樂,為他要有了個小妹妹而快樂。因著那個沒出生的胚胎而為他高興,擁抱他。(舉一例:撲到他身上的Dustin Moskovitz。舉二例:微笑輕拍他肩膀的Melinda Gates,而她那舉世聞名的丈夫也在旁露出笑臉。)
他不能應付不知身在歐洲哪個無名之地香格里拉的Sean。他打電話過來只是為和Mark討論何種奶粉品牌最優。Mark整個糊塗了,奶粉和Sean Parker這兩個名詞簡直不能放在同一句子裡,Sean也許對古柯鹼品牌還比較熟呢。Sean聽了他直言無諱的意見後,大笑起來說:「兄弟,我可真想你。戒癮中心無聊透了。」
他不能應付每天在天花板上飛的丘比特。(那可不是詭異的藍眼娃娃,而是真的真的很可愛的丘比特。更別提每當有人往那望了一眼,就轉頭對他傻笑的樣子。)
Mark去了舊金山的WWDC,這樣起碼有兩天他不用進辦公室。
8
「喲喲喲這不是我們的矽谷金童Mark Zuckerberg嘛。」
「Mr. Church。」
Mark當下決定他對W飯店(的酒吧)非常不滿意,竟能容許Church此類不入流人物擋在門口。要提醒Ben千萬將此地列入黑名單。
「什麼風將您吹到這兒來了?」
「我想這該我問你。這是WWDC,世界程式設計者開發大會。而你是個律師。」
「喔對,理工怪咖的舞會嘛,我看到了,可真熱鬧不是。」Church很是自得其樂地整整身上西裝。「我是來品嚐美酒的,每年的酒莊品評聚會。但我想這是你不知道的世界吧?」
Mark聳聳肩,不明白為何當別人指出他不懂的知識時,就期待他裝出惱怒慚愧的樣子。這世界這麼大,當然會有他不懂的東西。
不幸的是,世界何其大,自以為是的豬頭也無處不在。律師Church就是當中的佼佼者。
「真高興看到你還是老樣子,Mr. Zukerberg,然而我是帶著善意而來。」
Mark繼續聳肩。
「Mr. Saverin在這裡。」
Mark擺出他最死人臉的死人臉。「所以?」
「我以為,考慮到你們既有的歷史,你應該會想迴避一下。」
「為什麼?」
「因為Mr. Saverin在這裡,是尊貴資深的品鑑會員,我們正在裡面開會。而你們不是朋友。為了避免不愉快的場面──」
「比如說我走過去砸碎他的酒杯?Mr. Church,你垃圾肥皂劇看太多了。你說不是朋友是什麼意思?」
「什麼?……我很驚訝,Mr. Zukerberg,這還需要我解釋麼?任何人在起訴你要了六億元後都不會再是你的朋友。」
「我也很驚訝你們都把錢當成衡量友誼的基準。我無法控制Mr. Saverin怎麼想,但事實上,一朝與我為友的,終身與我為友。至於要當我敵人的,還得看看我有沒有空。」
「哇,有你這樣的朋友,我又何需敵人?」Eduardo Saverin在Church背後慢吞吞地說著,聲音是一貫的溫文儒雅。
「究其根本,你為什麼會需要敵人?」Mark皺眉不解。
Mr. Church張望一下,發現左右都非善荏,攏攏衣襟溜了。
「那是電影台詞?」
「……小說。」
「到吧台坐?」
「好啊。」Mark聳肩。
「你應該知道,Church代表青少年家長團體。他若要找麻煩,臉書就有得頭痛。」
「他沒在Chris的名單中。」
「Chris的名單?」
「他有一份google文件,隨時列出我不應該得罪的人。」
「真貼心。說到這個,我應該向你恭……」
Mark舉起一根手指。「在你取笑我父母前,應該要記得,你曾是他們餐桌上的客人。」
「──恭喜你要添一個妹妹了。」Eduardo眼睛連眨都沒眨。「我現在也還是他們餐桌上的客人。」
「什……?什麼時候?」
換Eduardo聳肩:「上個逾越節,我剛好在紐約。Hannah和Walter,他們正要去車站搭車。他們請我去過節,我想,何樂不為?正好我也可以開車戴他們回家。」
「有樂到嗎?」
「什麼?」
「晚餐。開心嗎?」
Eduardo默默望著他,似乎不無吃驚的樣子,然後才回答:「開心。你的父母──真令人意外──他們真的是好人。」
「他們的確是。」
Eduardo又停頓片刻,約莫在評估Mark是真遲鈍還是他諷刺得不夠用力。「那之後又有幾次聚餐。Hannah還給我看了──」
「我不看超音波照片,別給我看。」
「……咳,好。總之,他們相當高興。」
「對。而我相當緊張。」Mark對著酒杯嘟囔:「從現在開始到分娩,我不穿拖鞋了。」
「你?!」Eduardo差點笑出來,但又憋住了,他退遠點上上下下打量Mark,帶著驚奇:「確實,你穿了休閒皮鞋!」
「我想如果我──算了,沒事。」Mark吞下一大口酒,瞬間燒得他講不出話來。
「嘿,」Mark肩上突然多了個不屬於他的重量。Eduardo的手,搭在他肩上。「會順利的。」Mark轉頭。Eduardo的眼睛,Eduardo的嘴巴,Eduardo的呼近,都離他這麼近。「Mark,一切會順利的。」
Mark屏住了呼吸,不自覺順著對方重複著:「一切會順利的。」
他吐了口氣,閉閉眼。同時,Eduardo收回了手。
然後,Eduardo輕輕問:「你真的認為我還是你的朋友?」
「真的。」
「為什麼?」
Mark繞在杯子上的手指收緊了。他曾經會為了此類不可理解的問題而暴跳如雷,五內如焚;他曾經會又氣又恨,忍不住傷人。他曾經會就此退縮到嚴密厚實的高牆之後,再不肯踏出。
現在他不會了。
Mark偏過頭,直直看著他的朋友,安靜地回答:「因為我原諒你了。」
然後他看著,看著Eduardo的臉從柔和到驟然收緊,從平穩到驚濤駭浪,從輕鬆自然到恨意勃然。Eduardo一直都沒變。
Eduardo問:「你說什麼?」
Mark聳聳肩:「我說,我原諒你了,所以我當你還是朋友。」
「你原諒我?」 Eduardo的聲音不高,但充滿毒液。「你原諒我?」他那仍然是很優美的手指突然掏出皮夾,拈出兩張鈔票。「哇噢,怎麼說,你給了我6億元然後你原諒我。你知道,我真是感激不盡。這兩杯酒算我的吧。夠不夠打平你賞給我的原諒了?」
Eduardo在Mark能開口回應前就退開。他說:「Mark,你真是一點也沒變。」然後他踏著大步走了。
酒保看看攤開在吧台上的紙鈔,自動自發地再斟了杯酒推過來。Mark看著對方;金髮藍眼,挺漂亮挺輕浮的傢伙。酒保手指輕觸他的指尖,對他閃著眼神微微一笑。
9
W飯店的最高層套房能看到遠房閃著美麗弧線燈光的金門大橋。Mark倚在起居室窗檯靠枕上,沒有睡臥室的打算。臥室的方向看不到景色。
和酒保在廁所內持續大約10分鐘的手淫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不少。Mark在對方想吻上來時甩開他,出來時在吧台壓了更多鈔票,約莫就在方才Eduardo扔下鈔票的位置。然後就離開了。
Mark就著窗邊壁燈讀了一會兒古希語版的《伊里亞特》,再讀義語的《神曲》。然後他用義語讀《伊里亞特》,用古希語讀《神曲》。考慮到這兩種語言及用典的近似性,這並不是很難的考驗。通常他在睡前玩這個遊戲,一個小小的屬於他的花招。若是為了保持思考敏銳,那他就會用法文讀契訶夫,用英文讀福樓拜。而當他要實現夢想,揚著革命之旗時,他就用語碼解讀社會文化,用人類行為去印證網路,那通常就得花很多力氣。
午夜時分時,Mark迷迷糊糊地快盹過去。突然其來地,他想到父母。他們是他見過最會用無聲交流的人,任何語言或編碼都無法表達那種不言而喻的默契。大概只有瓦肯心靈感應能解釋這種神奇又神秘的溝通。走到哪裡都要牽著手的父母,現在他們要孕育一個新生命了。最完整而終極的解讀,有時就會像這樣,成為一個新的生命。
他對自己的結論很滿意,於是蜷在窗檯上睡去了。
10
當Mark回到臉書辦公室,送子鳥布偶已經淹沒了他的辦公桌。
11
「前進(advance)。前進。前進……」Mark看著Jack順應著他的指示持劍前進。7歲男孩腳步重心有點偏離,但大致上還算穩定。
由於沒帶面罩,遠遠地他能看到Dustin從「牆」的那一側走進來,其實現在還看不清楚,但那頭紅髮是不容錯認的。
「前進。前進。前進。」Jack認真地跨著前步。他身體傾斜的角度有點不對。
Dustin也看到Mark,大老遠地就跳起來揮手。這是他自大學以來就有的壞習慣,特別是醉了的時候更嚴重,不管黑貓白貓都要去招呼一下。
「Touché!」Jack的劍端碰到Mark的上腹部。他大叫:「擊中得分!」
Mark反射性地說:「pas de touché(沒有擊中)。」
「為什麼?!」Jack不樂意了:「我擊中了,我擊到有效部位。」
「男孩說得對,他擊中了。嗨Jack。」剛好走到練習室門口的Dustin涼涼地說。
「嗨Dustin。」
「嗨Jack。」Dustin比了比男孩的擊劍裝。「你穿這樣真帥。」
「因為我被Dustin分散注意力才沒有防守。你應該是要練習擋格的。」Mark僵硬地說。Dustin發出喝倒采的噓聲。「好吧,算你有擊中。但你的持劍方式還要再練練。」
Jack立刻興高采烈地照Mark的指示練習拿劍。Mark給他托住手腕下方。雖然拿的是兒童練習劍,但手的力量仍不夠持劍。Mark並不想給Jack來擊劍隊吊沙包那套,這孩子的媽媽只是讓他來玩玩的。更何況他也不想揠苗助長,妨礙Jack的肌肉發育。
Dustin在一邊看著,嘖嘖稱奇:「Zuckerberg老師,誰想得到呢?奇觀啊真是奇觀。Mark你會是個好爸爸的,兄弟我太感動了。」
Dustin的嘴就是個永動機,可以擊敗熱力學基本原理。
「我媽媽說Mark會是個好哥哥。」Jack插嘴。「她說Mark要有個小妹妹了。」
「你媽?!那個鐵……」Mark剜了對方一眼。Dustin及時改口:「那個Cheryl Williams?呣……她說的對。」
「我也有個小妹妹。」Jack說。
「我知道,你媽媽是休完產假才來到任的。」Mark一本正經地回答。
「幾歲了?不到3歲吧?」Dustin皺眉想。
「2歲又9個月。」Jack說:「她好吵,又好沒禮貌,吃東西都不洗手。」
Dustin哈哈大笑:「Jack,相信我,你2歲9個月的時候也是這個德行。」
「她弄壞了我的大黃蜂!」Jack忿忿抗議。他的手垂下來。Mark不得不再施力。「我希望媽媽能買有三個房間的房子,我受不了再和她睡同一間啦!」
Dustin笑得不能停:「Mark,聽到沒?給他媽媽加薪吧!」
「我是CEO,我還只住一間房的公寓呢。」Mark哼了一聲。
「那是租的,你遲早要買房子的。」
「為何?我只有一個人住。」
「你家人總要來看你吧?Lea才新婚,也不像你是個C、E、O,當然是你買大房子讓大家住啦。我記得某年某月某日你不是說過要買有七個房間的大房子嗎?不要以為我忘了。」
「Mark!哇哦!」Jack睜大眼。「你們家有六個小孩?!」
「不是。」Mark瞪了眼Dustin。「我有三個姊姊,其中一位已婚,就住在這附近。但我另外還有三個好友,再加上我父母,總共需要七個房間。」
這種詳盡的解釋讓Jack很滿意。Mark不像其他的大人總會搪塞他。Mark知道被敷衍的感覺,他從不接受含糊的答案。
「但是你要有個新妹妹了,」Jack心算後發現不對。「你還需要多一個房間。」
「沒關係,Dustin可以去睡門廊。」
Dustin裝作受傷地慘叫一聲,拿起另一把練習劍作戳心狀。讓Jack看得樂不可支。
「你看,Jack,錯誤示範。永遠不要把劍尖對準自己。這就是為什麼Dustin會睡門廊。」
「我真心覺得我受傷了。」Dustin落寞地說。
「那麼你們家真的很多小孩子囉?」Jack問。
「對。」Mark回答,同時注意到Jack的神情有點詭異,於是問:「怎麼了?手在痛嗎?」
男孩搖頭,看看Dustin,再看看Mark。他說:「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Dustin張了張口。Mark說:「問。」
「小孩子是怎麼來的呢?」Jack仰頭。「電視上男生和女生會親嘴,我問媽媽是不是那樣就會有小孩。她說不是。但她不肯告訴我小孩是怎麼來的。」
Dustin爆出一陣無聲的大笑,跪倒在地上。
Mark回答:「問Dustin,他是送子鳥專家。任何關於小孩的事他都知道。」
「嘿別把我捲進來!」Dustin大叫。「Jack,好孩子,求求你去問你媽媽好嗎?要是你媽知道我和這話題有一絲絲的關係,她會把我剝皮的。」
「雖然我不贊同Dustin的轉移問題,但他是對的。」Mark說。「這是一個必需由你母親來回答的疑問。去問她,好嗎?Jack?」
男孩不太甘心地點頭:「但她都不肯說。」
「纏到她回答為止。」Mark聳聳肩。「我就是這麼對我老爸的。」
「Okey。」
「好,今天到此結束。收東西吧,你媽等下就來接你了。」Mark幫男孩鬆開綁繩,拿下面罩。「剛才那記刺得好。進攻時本來就要趁敵不備,一擊得分。下次你來時可以開始練lunge(長刺)的基本姿勢。」
「她來了!」Dustin看著玻璃門外怪叫一聲,然後一溜煙地跑到角落更衣間去躲著。
Mark搖搖頭,監督著Jack把裝備收拾整齊,帶著他到門口。剛好迎上蹬著高跟鞋咔咔咔走過來的Cheryl。她歡快地一把抱緊兒子。有點兒讓Mark想起自己老媽。
Cheryl朝他揚揚眉:「老闆,別留太晚啊?」
「不會。Dustin過來了。」Mark回答的時候突然領悟過來。「妳叫他來的?」
「我剛來的時候跟你說過什麼來著?管理階級的人儘量不要晚下班,這會讓員工們壓力過大的。」她在Mark開口前就舉起手止住他。「我知道,你沒有晚下班。但你回家後還工作。這週來你像輛大卡車一樣碾壓所有人。你需要朋友。我知道離你最近的一位,只有Mr. Moskovitz。」
「妳也是我朋友。」Mark考慮一下,更正道:「多多少少。」
Cheryl甜甜地微笑:「老闆,我也喜歡跟著你廝殺。」她把頭探入門內:「Moskovitz!帶他去喝酒!明天早上他沒有會議。」
更衣室的門發出模糊的聲音。等臉書營運長的足音蹬蹬蹬走遠後,Dustin才爬出來:「媽呀,嚇到我挫賽!」
「這個問題我問過幾百遍了,為什麼你們完全處不來?」Mark轉身收拾自己東西。
Dustin眨眨眼:「因為她是母老虎,我是小羊羔?」
雖說Mark早放棄從Dustin那兒求得真正的答案了,但他還是想問:「說真的,你離開臉書,是因為Cheryl嗎?」
「Wowowow,慢著。」Dustin跳起來:「這問題怎麼來的?Mark,你我都知道,在離開前,我的狀況並不好,也該是走的時候了。而且,要是我說原因出在鐵血娘子,你又要怎麼辦?開了她?」
「不。」
「很好。」Dustin交叉雙臂。「可別把我們的友誼當成公司倫理標準,我可受不了。」
Mark扭了下嘴角,靠著鏡面牆坐下。他閉上眼問:「Dustin,今天為什麼過來?」
「母老虎說你狀況不好。幹什麼,我不能來臉書啦?我還是臉書高級顧問呢。」
「還有呢?」
不用睜開眼,Mark都能看見Dustin在搔頭髮。他走到Mark身旁,也跟著坐下。
「你上次去WWDC時碰到Wardo了?」
「……」
「你到底又和他說了什麼?讓他給Chris寄了封咆哮信?」
「……我不知道。」
「你不──等等,你是不知道Wardo那一部分呢?還是不知道哈利波特引喻那部分?」
「哈利波特那部分。」
「哈哈哈太好笑了,你就裝吧。這年頭還沒讀過哈利波特的人會成為矽谷笑柄的。」
「屁。」
「你把我的那些送子鳥布偶怎麼了?」
「大的那隻留下來。其它的捐給兒童中心了。」
「Mark。」Mark睜開眼,看到Dustin朝著他傻呼呼地笑。他看著Dustin站起身,然後伸出手。「起來吧,我們回你家。我已經在冰箱放好啤酒了。我們去訂個匹薩。吃飽喝足後,再把你塞到床上去。你多久沒睡了?」
Mark皺眉:「別Chris我。」
「想都不敢想。」Dustin翻了個白眼說。「也別讓Chris聽到好吧?不然他就會Chris我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