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爾山羊綁架事件
寫在前面
- 類別:劇情文
- 配對:傑斯羅‧吉布茲/東尼‧迪諾佐(Jethro Gibbs/Tony DiNozzo)
- 分級:PG
- 洩露劇情:仔細想想,沒洩露什麼情節欸。
- 摘要:倒楣的東尼。鐵定在職場性騷擾的吉布茲。快樂的辛娃。置身事外的麥基。無所不知的艾比。沒出場機會的達奇。最後,還有可憐的比爾。
這雖然不是安東尼‧迪諾佐最倒楣的一天,但也排得上前十名了。
和情人一夜溫存後,爬出暖和的毯子,打算回家洗個澡換個衣服,開著炫酷拉風的跑車一路招搖去上班──本來應該是這般美好的一天。
深秋在楓木枝枒的紅葉上輕撫,潘妮的尾巴則在書櫃頂上晃呀晃。她靈動的雙眼往下注視著一片汪洋。東尼也看著,想不通自己位於五樓的家怎麼會淹大水。在深及腳背的水澤中踩了幾步。電話響了。他接起來。話筒還沒拿到耳邊,房東的吼聲就傳過來了。
東尼先長長,長長地嘆了口氣,才開始應付電話線中的咆哮。是的,是的,他知道。那是水床的水。老實說,他沒想到製造商當真把水注到床墊中。是被貓抓破的。他會向樓下的住戶道歉,也會負責所有修繕費用。為什麼他要買張水床放在家裡?……這關你什麼事?
電話掛斷了。
東尼無可奈何地看著潘妮:「妳這個淘氣、淘氣、淘氣的小女孩。」
潘妮捲起尾巴,說了聲:「喵。」
責怪她無濟於事,也不是他的工作。東尼只能盡力去善後,同時希望自己別遲到。
東尼踏進電梯,手錶顯示的時間比他平常進辦公室要足足多了三小時。也就是說,已經遲到兩個半鐘頭了。
他就知道今早起床時是下錯了邊。
東尼對著金屬鏡面整整領結,梳梳頭髮。一身Ermenegildo Zegna的春季新裝。他這個人啊,一肚子火或滿心沮喪時,就特別要打扮的奢華俐落。看看有哪個心胸狹窄的傢伙會瞧他不順眼,就正好成了找人吵架的藉口。感謝美國憲法保障人民的言論自由。
「你遲到了。迪諾佐探員。」
更感謝聯邦政府指派珍妮‧夏普擔任NCIS的處長。因為她就是今日最好的吵架人選。
「是的,夫人,我注意到這件事了。」
紅髮督導站在下屬的桌子前,鼻尖動了動,顯然是注意到他用的古龍水。由她皺著的眉頭來看,很明顯是不太喜歡這味道。
Adolfo Dominguez的新貨欸。東尼確定她品味有問題。
「我想你是有理由的。」夏普說。
吉布茲俯首於文件中。麥基盯著PDA。辛娃興致昂然地講著電話。但東尼清楚,他們都在看這場好戲。
「說真的,夫人,」東尼站得筆直。「我有很多好理由。」
「喔?」夏普抱著雙臂。「說來聽聽。」
她今早肯定是受了吉布茲的氣,才會拿他來開刀──「咳,這個,說來話長。潘妮不喜歡我在外頭過夜。昨天我沒回家,所以她就劃破了水床。對,水床。我不知道製造商在裡面灌的是什麼玩意,總之是液體。流出來淹得到處都是。我的沙發、波斯地毯、槍械圖鑑,差不多都報銷了。最慘的是羅伯特,我的掃地機器人,太慘了,他完全死機了。想不透潘妮怎麼會下這種毒手,他們平常處得還不錯啊。好,這還不是讓我遲到的主因。水漏到樓下,於情於理我該下去看看。就在我經過鄰居門前時,」年輕探員雙手比劃著。「我聽到裡面傳來女性尖叫聲。這戶人家我認識,是對年輕夫婦。甜美又可愛的琴已經快臨盆了。我以為她出什麼事,踢門進去一看。沒錯,夫人,她快要生了。先生早就出門上班去了。我只好開車送她去醫院。但很不幸地,琴在車上就生了,還好母子平安──順便說一句,我答應當那孩子的教父──但我的車就糟透了。內裝是真皮材質,容我強調,是真皮的。現在都是血跡啊,羊水啊。我只好送車回保養場去。然後還要找輛車來代步……」
「迪諾佐探員!」
「是,夫人。」
吉布茲桌上的電話響了。麥基抬頭望了望。辛娃把早就沒在講的話筒掛好。
夏普喘了口氣,腦子還在裡頭團團轉。「這個潘妮是你的……是什麼人?」
「潘妮洛普,是他的貓。」吉布茲站起來打開抽屜。「有案子了。辛娃,去開車!麥基!迪諾佐!拿好裝備!」
「就來了!老大。」三名探員爭先恐後地跑出座位。
吉布茲在經過上司時稍停了一下:「安那波利斯軍校出事了。現在請容我們告退一下。」
「回來時我要聽你的報告。」夏普撂下話後就昂著頭走了。
麥基在快步行走間問同事:「你真的買了Roomba(自動掃地機器人)?」
「Roomba Scheduler。」(註1)
「酷。」
東尼正待臭屁一番,望見老大走過來,不禁縮了縮頭。
「幹麼?」吉布茲一拳敲在已經亮燈的電梯鈕上。
「你不巴我?」
做上司的瞥下屬一眼。東尼遲到是不對的,但他把『是的,長官。去你的,長官。』這套玩得不錯。功過可以相抵。
進到電梯站定,他提起手,把年輕探員縮到衣領內的脖子拎出來:「下次你再玩這一招。迪諾佐……」
「是,老大?」
「我就加你的考績。」
「沒問題,老大。」
「所以,是什麼樣的案子?」麥基插入問道。
「失蹤。」吉布茲回答:「看情況,也許會演變成綁架或謀殺。」
辛娃在大笑。
誰都拿她沒辦法。
「吉、吉、吉……吉祥物?」哈哈大笑。「我真不敢相信!」捧腹大笑。「你們的海軍軍官學校……」仰頭大笑。「精英人才…潛艦艦長……」彎腰大笑。「竟然會有吉祥物!」
這個女孩子笑得蹲在地上。誰都拿她沒辦法。
「這不比我會拉梅茲呼吸法還難以置信吧?」東尼皺著鼻子注視蹲在牧場中央的同事。
「你會?」麥基的眉毛要挑到頭頂去了。
「容我提醒你,今天早上我協助一位孕婦在車上生產。」
「老實說我挺懷疑她真的在車上分娩嗎?」麥基邊調整相機光圈邊小聲自語。
「唔,事實上,我只看到小孩的頭出來了。」東尼招認。「深吸一口氣,麥基,然後短短地、分三四次呼氣。」
麥基眨眼:「什麼?」
「正是拉梅茲呼吸法。」東尼朝他咧嘴。「對你可能有用。」
麥基翻了個白眼。
「迪諾佐!麥基!辛娃!」探員們的頭頂上司駕到。如往常一樣不說廢話:「報告!」
麥基:「呃…被害者是比爾二十九世,三十一世和三十三世。11月9日深夜──也就是昨晚,被發現失蹤。」
東尼:「發現者是『比爾隊』的肯特准尉。就是在那邊直說『不可原諒!』的那位。比爾隊成員負責山羊的飼養照顧。餵食和健康管理有專職人員。至於軍校的值星官每日交接後,巡巡牧場,看看山羊的情形就沒事了。」
麥基:「肯特准尉昨天早上和前任值星官交接,那時並無異狀。晚上他出外用餐回來後,再度巡視羊舍時,就發現比爾二十九世,三十一世和三十三世不見了。」
吉布茲:「晚上外出用餐?」
東尼:「你知道的,老大,這些孩子還是學生嘛。這裡遠離安那波利斯校本部,被派來值星算是半休假──大部分人都會忍不住想放鬆一下的。」
麥基:「我們認為事情是在肯特准尉外出時發生的。」
吉布茲:「你們認為?」
東尼和麥基:「呃……」
吉布茲:「我要知道那三隻羊是怎麼不見的?為什麼不見?是被偷了?被人放走?被人煮來吃?我要知道牠們現在在哪裡。我還要──」
「羊舍方圓五十公尺內的足跡鑑定,微量證物。牧場主要出入口和羊舍的監視紀錄。肯特准尉的不在場證明。」東尼插話。「紀錄都收好了。證物包好了。我叫值班人員來拓印足跡。肯特准尉昨晚去的…酒吧,打電話去問過了,侍應生確認他逗留了兩三個小時。」他微笑,非常得意。
吉布茲瞪他。
東尼馬上收斂:「嗯,當然,我會親自去查證的。」
「也許就是准尉把三隻可憐小羊給吃掉的。」辛娃直起腰擠出一句後,又笑得趴到地上去。
三個男人齊齊看著她。
「她是怎麼回事?」最年長的男人問。
「不知道。」東尼聳肩。「說不定是羊搔症或狂牛症什麼的。上次科學頻道為這播了個專題,嚇死我了。」
「我想她是覺得海軍學院用山羊當吉祥物滿有趣的。」麥基謹慎地說。
吉布茲走到女孩身旁,厲喝一聲:「情報官大衛!」
辛娃跳起來,立正站好。
「三個忠誠服役的兵士失蹤了。這很好笑嗎?」
「不,一點也不好笑。」
「妳知道妳分內的工作是什麼嗎?」
「知道。老大,我得去……」辛娃瞄向東尼。後者朝羊舍的方向使了個眼色。「問問那些工作人員,看看有沒有人發現任何不尋常的事。」
「那妳還站在這裡幹什麼?」
東尼和麥基兩人看著辛娃像被針戳到一樣,立刻撤離上司身邊,不禁對看一眼。
「感覺不妙。」麥基說出感想。
「喔喔,這有很多原因,」所有的資深老鳥都要懂得在適當時機端出老鳥的架子以贏得菜鳥的尊重。「距海陸足球賽不到一個月,吉祥物不見了可是大事。我們親愛的督導現在想必在接五角大廈來的關切電話。當然最重要的還是──」
「什麼?」
「吉布茲曾經在這裡受訓過。」
話說從頭。
在1893年,第四屆陸軍-海軍比賽中(當然啦,海軍學院的學生們都說那是海軍-陸軍比賽),山羊首度成為代表安那波利斯隊的吉祥物。那年海軍以6比3獲勝。此榮耀歸於山羊所帶來的運氣。
而到了1991年,安那波利斯隊在費城把黑騎士隊(艾比:「也就是西點軍校隊。順便說,他們的口號是〝上啊陸軍!幹掉海軍!〞」)打得一敗塗地。在回程的火車上,隊員們領著山羊展開勝利遊行,直到巴爾的摩。
艾比緊擁住懷中的布偶:「從那時候起,我們親愛的比爾就代表了安那波利斯隊。謝謝你送我比爾布偶,東尼。」
東尼低頭對她笑笑:「不客氣。別替它加上咩咩叫聲,好嗎?」
兩人正在檢視監視紀錄。
「你們知道,山羊能成為海軍的吉祥物是有悠久傳統的。」手頭沒有屍體,閒來無事的法醫盤踞在高腳椅上。「早在航海時代,水手們就有在船上畜養家畜的習慣。不但能在航行中提供新鮮食物,也可以陪伴寂寞的水手,調劑身心。」
東尼和艾比同時倒吸了口冷氣。
「達奇,你說的不會是我想的吧?」
「達奇,你有這麼勁爆的資料怎麼不跟我說?」
法醫拉拉領結,冷靜地看著兩個年輕人。「我相信飼養寵物對人的情緒宣洩有正面助益。而我也肯定這當中和性毫無關係。」
「什麼毫無關係?」吉布茲快步走進實驗室。
達奇手指無意義地在空中畫圈。「沒什麼。只是一些歷史的研究。」
嚴厲的藍眼在三人身上巡視片刻。「艾比,發現任何東西了?」
「我還真的發現一些東西。」艾比微笑。「事實上,是三個。讓我們來看看……」
實驗室前置的液晶銀幕上秀出監視器紀錄。夜晚的牧場,陰沉、漆黑、安靜,只見到大片大片的樹叢黑影散落在平原上。
眾人聚精會神地瞪著銀幕三分鐘。牧場上還是冷風習習,毫無動靜。
「我現在在看什麼?」吉布茲不耐煩地問。
「有點耐心。」豎起戴著粗戒的手指,艾比指向銀幕。「現在,看看角落。」
六道視線再度射向銀幕。原本安詳寧靜的黑夜突然起了點變化。在艾比指定的角落,簡直像魔術一樣,上一秒什麼都沒有,緊接著地面上隆起三團黑影,下一格影像就是黑影們開始蠕動著前行,看起來像詭異又噁心的巨型毛毛蟲。
「哇噢。」東尼說。
艾比對驚嘆聲很滿意。她走到實驗桌前,戴上手套拿起證物袋。「這是在羊舍附近搜集到的微量證物。」她用鑷子夾起檢驗過後的粗綠纖維。「達嗒~我親愛的HPLC寶貝告訴我,這是美國製造,軍方使用的好東西。這是────」
「偽裝網。」吉布茲安靜地說。
黑色指尖停在半空中。艾比盡可能地狠狠瞪著資深探員。「我真的真的很討厭你這樣做。」
「我真的真的覺得這樣很有趣。」吉布茲開心了,把手上的Caff-Pow遞給哥德女孩,然後邊走出實驗室邊大吼:「迪諾佐!」
「在你後面,老大。」東尼整整衣服。「所以這是陸軍幹的好事。黑騎士隊員?」
「球隊現在在集訓。」吉布茲搖頭。「不太可能。」
「那是學生?……海軍校長、陸軍校長,我還挺想看看他們決鬥的場面。」東尼竊笑。「西點軍校的學生在城裡應該很顯眼。」
「我們等著看。」
吉布茲走進電梯裡。東尼跟入。門闔上前傳出下屬最後一句。
「如果和辛娃說黑騎士隊的吉祥物是驢子。不知會怎麼樣?」
〝啪〞。
松林酒吧。
彈簧門漆成乳綠色。推開進去一看,桌子是原木製品,椅子卻是紅色塑膠圓凳。吧臺下方貼上一層藍色絨布。牆壁掛滿照片和剪報,看不出原來裝飾什麼色系。舞池地板是黃黑相間的拼塊鑲嵌。
白天。酒吧內沒人在。
「我有個大學同學對顏色敏感得不得了,這地方鐵定會讓他沮喪得想自殺。」東尼喃喃自語,彎著腰查看牆上的照片。
吉布茲繞著店面轉一圈,沒看到人影,一進來就看就他手下的高級探員屁股蹶著,貼在牆面上不知在搞什麼鬼。實在有傷聯邦政府形象。
因此他也就毫不客氣地一掌打下去。
年輕探員驚叫一聲彈開。彈性良好。同時像是在慌慌張張藏起什麼東西。
吉布茲的視線簡直可以把東尼像解剖盤中的青蛙般釘死在牆壁上。但東尼可比兩棲動物強靭多了。他頑固地回視上司,死不肯開口。
吉布茲正要說「把東西拿出來時」,酒吧正門傳來的粗厚嗓音打斷了他。「你們有什麼事?」
兩名探員同時轉頭。一名熊腰虎背的漢子在門旁瞪著他們。
「米勒先生?」東尼清清喉嚨。「我們是NCIS的人。特別探員迪諾佐和吉布茲。我們想請教關於昨晚──」
「海軍的條子?」酒吧的主人像熊一樣咆哮起來。「跟你們說不是那孩子的錯,離他遠點。」
東尼停頓一秒鐘,見上司不想發言,於是繼續講下去:「那孩子?……你是說肯特准尉?」
「對。」咆哮聲。「你們早上打電話來不就為了這事?他昨晚在這裡。學生喝了點酒打架,有什麼大不了的?」
「哇喔噢,冷靜點。」東尼朝大漢笑了笑。「我們不是憲兵。不過現在你可得給我們講仔細點了。」
肯特准尉進了酒吧,找張桌子坐下,點了起士堡和啤酒,和漂亮女侍應生調情。接著餐點送上,他用餐。漂亮女侍應生被鄰桌三個外地來的年輕小伙子開黃腔。這個,是美利堅所有剛正不阿且親民愛民的軍人都無法忍受的。下一幕,米勒只看到四個年輕人幹起架來。
騷動很快就平息了。其它客人們迅速把他們拉開。三個外來客被趕出去。肯特還穿著制服。在地的居民都知道這對他是個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的麻煩。於是也就裝做若無其事。故事結束。
「那三個小伙子。」吉布茲問。「看起來像軍人嗎?」
「像?!」吼聲。「見鬼的根本就是軍人。軍校生。今年賽事在巴爾的摩舉行,媽的從上週開始就來了一堆間諜。西點軍校那些兔崽子還當我們不知道。呸!」
「你們這裡有監視器嗎?」吉布茲抬頭看看。「我們想確認──」
「我會裝那種東西來讓你們或是憲兵找小伙子們的麻煩嗎?」大漢咧嘴。「這裡沒有藥。沒有殺人放火。惹麻煩的小子被我修理後就乖了。你們要找的兔崽子住在鎮上的旅館。」
酒吧主人唸了地址。東尼用不著寫下來,這裡原就是他的老地盤。
「感謝你的幫忙。」吉布茲最後說。
「不客氣。一日是陸戰隊,終身是陸戰隊。啊?」
「那還用說嗎?老兄。」
東尼默默跟著老闆走出店門。「你們一定還有某種暗語什麼的吧?」
「沒有。迪諾佐。還有其它問題嗎?」
「目前沒有。」
「很好。」
阿爾德中士,伯納德中士,坎貝爾中士。三人俱為美國軍事學院二級生(即第三年學生)。
海軍刑事調查處特別探員安東尼‧迪諾佐為免於混淆,為這三人取了代號,〝ABC三中士〞,或〝ABC三石頭〞。看你喜歡用哪個。
「真的是他們?」麥基站在東尼旁邊,從單面鏡後觀察三名嫌犯。
「艾比在他們的衣物上找到羊毛。在旅館房間內還找到了──」
「偽裝網。」麥基點頭。
「問題是,」東尼〝啪〞地打了個響指。「比爾先生們呢?」
「唔……」麥基皺眉。
「這就看辛娃的手段了。」
情報官辛娃‧大衛。
大衛:「所以,你們曾經是黑騎士的隊員?」
ABC三中士:「是的。長官。」
大衛:「9日晚上,你們是否在松林酒吧和安那波利斯軍校的肯特准尉發生衝突?」
ABC三中士:「是的。長官。」
大衛:「三個打一個。不怎麼高尚喔。」
ABC三中士:「是的。長官。」
大衛:「你們是否隨後前往軍校的酪農場,偷走了三隻羊?」
ABC三中士:「是的。長官。」
辛娃爆出大笑,一發不可收拾。
特別探員安東尼‧迪諾佐。
迪諾佐:「剛剛情況有點失控。」
ABC三中士:「是的。長官。」
迪諾佐:「目前就偵訊紀錄來看,你們承認潛入海軍學院的酪農場盜取美國海軍的財產。」
ABC三中士:「是的。長官。」
迪諾佐:「事實上,情況可能會更嚴重些,你們會被控綁架三名為海軍服役的吉祥物。」
ABC三中士:「是的。長官。」
迪諾佐:「三隻羊還活著嗎?」
ABC三中士:「是的。長官。」
迪諾佐:「在哪裡?」
ABC三中士:「…………」
迪諾佐:「在、哪、裡?」
ABC三中士:「…………」
迪諾佐:「你們是三顆石頭。」
ABC三中士:「是的。長官。」
迪諾佐:「別叫我長官。」
ABC三中士:「是的。長官。」
特別探員提摩西‧麥基。
麥基:「吉祥物不一定能確保安那波利斯隊的勝利。」
ABC三中士:「是的。長官。」
麥基:「而且你們的行為基本上是侵害無辜的動物。」
ABC三中士:「是的。長官。」
麥基:「如果你們能說出比爾們的所在地,而且牠們是活蹦亂跳完好無缺的。我們可以考慮不留下紀錄……」
門上傳來兩下輕敲。在麥基回應前,門就開了。探進來的當然是東尼那張可憎的笑臉。(畢竟,誰有誰會比他更沒禮貌?)
「麥基探員,」東尼說。「請出來一下。」
麥基用力闔上檔案。
「你難道就不能有點基本的尊重?我是說,為什麼?為什麼你都要這樣打斷我的偵訊?」麥基忿忿不平。
東尼很開心:「因為你手上沒拿著咖啡杯?因為你沒有一頭銀髮?」
銀髮探員拿著咖啡杯快步轉過角落。「因為我要問問這些傢伙。」他腳下沒停,平穩順暢地滑入偵訊室內。
特別探員傑斯羅‧吉布茲。
吉布茲命令道:「站起來。」
ABC三中士整齊劃一地起立站直。
「我是吉布茲探員。首先我要向你們傳遞陸軍參謀總長的讚揚;各位在午夜前發動對海軍酪農場的奇襲,首先擾亂敵方,突擊有力,機動靈活,撤退迅速,且有效打擊對方弱點,是一次成功的奇襲。幹得漂亮。」
「是的,長官。」
「你們是一群遜得不能再遜的蠢蛋。行動前未經規劃,行動後留下一噸證據。還要人收拾爛攤子。你們欺凌弱小,襲擊沒有武裝且無抵抗能力的榮譽軍人,在公平競賽中使用卑劣的手段打擊對手,在我們海軍,這叫作弊。你們懂作弊的意思吧?」
「是的,長官。」
「你們觸犯《軍事審判統一法典》第一百三十三條行逕有違軍官和紳士身分,第一百三十四條破壞良好秩序與紀律。你們丟盡軍人的臉。而且我最討厭,」吉布茲豎起一根手指以強調重點:「最討厭幫人收拾爛攤子。」
「是的,長官。」
「三隻山羊在哪裡?」
吉布茲進入偵訊室後不到五分鐘又走出來。告訴站在門外的資深探員,他的第二把手:「山羊們在帕塔帕斯克山谷附近,95號公路上。麥基呢?」
東尼笑笑:「還在單面鏡後目瞪口呆。」
「去把他打醒。你有我的授權。帶上辛娃一起去。」
農場主人看到NCIS的探員們,笑得嘴都合不起來。
「還以為是哪家的賊不偷羊只送羊。原來是海軍的。再不拿回去就當成我家的來養了。」
ABC三位中士還算夠聰明,知道絕不可能就這麼把綁來的羊帶回旅館去,也不可能就地宰掉(這麼一來事情會變得很大條)。於是就將牠們棄在靠近帕塔帕斯克山谷州立公園的一個私人農場上。
「呃…只是好奇,請問你養的是哪種羊?」麥基很有禮貌地問農場主人。
還用說嗎?當然是山羊。而且是食用羊。
「難怪比爾先生們看到我們時,有點興奮過度的樣子。」東尼評論。
「我們要自己來嗎?」辛娃大皺眉頭。「不能等到動物控制組的人來嗎?」
「好主意。」東尼啪地打開手機。「要我幫妳問問老大嗎?」
辛娃恨恨瞟他一眼,開始捲袖子。
「所以,我們的吉祥物已經回來了?」銀幕上的男人問。他頭髮灰白,面容嚴肅,軍服肩章上的四顆銀星熠熠發亮。
「正是如此,長官。」吉布茲調了調藍芽耳機的位置。「比爾們除了有些亢奮暴躁外,生理情況一切正常。三噸的乾飼料及新鮮牧草應該能幫得上忙。」
強硬派的肯特准尉教人意外地展現出心軟的一面,除了張羅食物,對比爾二十九世,三十一世和三十三世咕噥沒人聽得懂的話外,其它的只差沒感激涕零地抱住把羊送回來的探員們。
「沒有人員或財物的損傷吧?」
除非把迪諾佐探員追羊時脛骨被踢的一腳算上──這可是他今天最後一件倒楣事了。吉布茲看著錶上剛過了十二點的指針。「沒有,長官。」
「三位中士該怎麼處理?」
「你在問我嗎?長官。」
男人臉部的線條稍微放鬆了些。「綁架吉祥物這招數是陰了點,但實際上也挺聰明的吧。」
「沒錯。」
「那我建議還是把三位候補軍官送回西點軍校,交給他們的監督者處理吧。」
銀髮探員微乎其微地略聳肩:「沒有異議。」
「五角大廈對這事的意見很清楚;『綁架陸軍學院學生、海軍學院學生和吉祥物,是絕不容許的事情。』讓他們明白這點。」
「瞭解,長官。」
屏幕畫面切斷。吉布茲搖搖頭,納悶著剛才海軍參謀長說出的聲明會不會列入軍校校規中。他離開MTAC,走下樓梯時看到他的小組成員還有一個留下,坐在位子上,愁眉苦臉地用冰包敷著小腿處。東尼右手小心翼翼地把一張像舊照片的東西套入護貝夾中。
吉布茲在樓梯上瞇起眼。也許很久很久以前,他去過松林酒吧,也許留下了照片,那是連他自己都記不清的往事了。他踩著重重的步伐走下來。東尼把緊張地把手頭的東西掩在文件夾下。
「回家去了,迪諾佐。」
「嗯?……喔,好。」東尼左看右看,在辦公室內實在也沒什麼事好幹了。他慢慢拿起背包,有些跛地跟在吉布茲後面走向電梯。
吉布茲按下電梯鍵,斜著眼投過去一瞥。迪諾佐下頜咬得死緊,指節用力抓著背包肩帶。這些跡象說明了他非常疼痛,同時盡力裝得若無其事。
吉布茲再度搖了搖頭,用力敲擊按鍵。「潘妮不喜歡你在外頭過夜?」
「沒錯。」
「那看來我別無選擇了。」
「但我的床壞了。」
吉布茲對此不做任何評論。
又過了一會兒,東尼說:「你知道潘妮是你的責任吧?」
「我已經告訴過她,離我們的床和我的船遠一點。目前為止她都很乖。」
「好吧。那你要把範圍再擴大一些,把我的床加進去。」
電梯發出〝叮〞地輕響,重重地滑開了門。吉布茲按住門,另一手緊鉗住東尼的臂膀,讓他傷腳的負擔減輕。當東尼慢慢走進電梯時他說:「只要你換張正常點的床,我就讓潘妮把爪子收起來。」
東尼笑了起來,門關上時傳來他的聲音:「成交。」
End.
8,295字
原劇中英人名對照
- Leroy Jethro Gibbs – 李羅伊‧傑斯羅‧吉布茲
- Anthony ‘Tony’ DiNozzo – 安東尼(東尼)‧迪諾佐
- Abby Sciuto – 艾比‧舒托
- Dr. Donald ‘Ducky’ Mallard – 法醫唐納(達奇)‧馬拉德
- Timothy McGee – 提摩西‧麥基
- Ziva David – 辛娃‧大衛
- Jenny Shepard – (現任處長)珍妮‧夏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