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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曲徑通幽 &#124; 作品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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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The Closest Thing</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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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7 Nov 2011 13:22:27 +0000</pubDate>
		<dc:creator>Marga</dc:creator>
				<category><![CDATA[Person of Interest]]></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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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標題：The Closest Thing 原作：Marga 分級：PG-13 角色：Finch/Reese（照字母順序來好吧？） 衍生派別：Person of Interest 閒話：咪的我凌晨三點要趕飛機，趕快寫完才能去搭機（喂）。於是又是一個很快趕出來，不知所云的作品。 「Mr. Reese，我必需承認，」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深思熟慮後，Finch說：「當前情況，對我而言是個嶄新的體驗。」 Reese的背正舒舒服服地靠在Finch懷中，頭正悠悠閒閒地躺在Fich肩窩處，整個人悠哉得簡直像在邁阿密海灘上曬太陽一樣。他回話的時候，連眼睛都沒睜開：「我也很驚訝，Mr. Finch，在所有這些陰謀行動當中，你竟然從來沒被手銬銬過？」 Reese低沉的聲調在Finch脖子上輕輕吹拂著。Finch想調整姿勢，但兩個大男人一起塞在狹窄的櫥櫃中，想保持端莊而有禮的距離幾乎是不可能的。 「在這個國家中，守法的公民基本上沒什麼機會被上手銬。」 Reese哼了一聲：「你是想說，的守法公民吧。」 Finch沒有反駁他，只忍耐地閉閉眼，說：「我們太低估Ms. Johnson了。」 機器反饋出來的號碼屬於Kyra Taylor；威爾士金融集團的CEO夫人。而Diana Johnson則是她丈夫的情婦，深信只要這位CEO夫人不在了，她就能夠取而代之。要追查到犯案地點及手法並不難。具有護士背景的Diana Johnson混入高級溫泉水療度假村擔任理療師，打算趁機給來此度假的CEO夫人注入毒物，從而營造自然死亡的情境。典型的外遇謀害正室的劇本。 高級度假村擁有嚴格的安全措施，對會員資格的審查非常謹慎。相當湊巧，剛從某知名藥廠集團獲利近十億美金的某低調富豪，正是其VIP會員。更加湊巧地，這名富豪及其保鑣撞破了Ms. Johnson正在佈置中的犯案現場，於是很窩囊地雙雙被制服，扔進了櫥櫃中以待後續處理。這過程中包含浸染毒劑的理療床床單、電擊槍、手銬，以及Ms. Johnson意外現身的弟弟。 人生事事有驚喜，處處有風險。 「我們沒料到Johnson找了幫手。」Reese似乎終於覺得自己躺夠了，稍微直起身。「你還好嗎？」 Finch覺得有點詭異，但還是回答：「鑑於你才是電擊槍的受害者，這問題應該我問你才對。顯然他們認為你才是主要武力。」 「我沒事。」Reese簡潔回應。「再過十分鐘，Kyra Taylor就會進入理療室了。Johnson會讓她躺到那張床單上。」 「那麼我認為我們應該儘快解除手銬的限制。」Finch彬彬有禮地建議道。 Reese不吭聲。 「Mr. Reese？」 「你不會剛好有迴紋針吧？」Reese滿懷希望地問。 「沒有。」 Reese沮喪地吐口氣，身體往Finch的方向躺得更用力了點，然後他忽然轉頭，盯著Finch。嚴格一點說，他盯的是Finch的眼鏡。 「Mr. Reese？」 &#8230; <a href="http://www.chiaya.com/archive/fanfic/poi/closestthing.html">Continue reading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標題：The Closest Thing</p>
<p>原作：Marga</p>
<p>分級：PG-13</p>
<p>角色：Finch/Reese（照字母順序來好吧？）</p>
<p>衍生派別：Person of Interest</p>
<p>閒話：咪的我凌晨三點要趕飛機，趕快寫完才能去搭機（喂）。於是又是一個很快趕出來，不知所云的作品。</p>
<hr />
<p>「Mr. Reese，我必需承認，」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深思熟慮後，Finch說：「當前情況，對我而言是個嶄新的體驗。」</p>
<p>Reese的背正舒舒服服地靠在Finch懷中，頭正悠悠閒閒地躺在Fich肩窩處，整個人悠哉得簡直像在邁阿密海灘上曬太陽一樣。他回話的時候，連眼睛都沒睜開：「我也很驚訝，Mr. Finch，在所有這些陰謀行動當中，你竟然從來沒被手銬銬過？」</p>
<p>Reese低沉的聲調在Finch脖子上輕輕吹拂著。Finch想調整姿勢，但兩個大男人一起塞在狹窄的櫥櫃中，想保持端莊而有禮的距離幾乎是不可能的。</p>
<p>「在這個國家中，守法的公民基本上沒什麼機會被上手銬。」</p>
<p>Reese哼了一聲：「你是想說，<strong>有錢</strong>的守法公民吧。」</p>
<p>Finch沒有反駁他，只忍耐地閉閉眼，說：「我們太低估Ms. Johnson了。」</p>
<p>機器反饋出來的號碼屬於Kyra Taylor；威爾士金融集團的CEO夫人。而Diana Johnson則是她丈夫的情婦，深信只要這位CEO夫人不在了，她就能夠取而代之。要追查到犯案地點及手法並不難。具有護士背景的Diana Johnson混入高級溫泉水療度假村擔任理療師，打算趁機給來此度假的CEO夫人注入毒物，從而營造自然死亡的情境。典型的外遇謀害正室的劇本。</p>
<p>高級度假村擁有嚴格的安全措施，對會員資格的審查非常謹慎。相當湊巧，剛從某知名藥廠集團獲利近十億美金的某低調富豪，正是其VIP會員。更加湊巧地，這名富豪及其保鑣撞破了Ms. Johnson正在佈置中的犯案現場，於是很窩囊地雙雙被制服，扔進了櫥櫃中以待後續處理。這過程中包含浸染毒劑的理療床床單、電擊槍、手銬，以及Ms. Johnson意外現身的弟弟。</p>
<p>人生事事有驚喜，處處有風險。</p>
<p>「我們沒料到Johnson找了幫手。」Reese似乎終於覺得自己躺夠了，稍微直起身。「你還好嗎？」</p>
<p>Finch覺得有點詭異，但還是回答：「鑑於你才是電擊槍的受害者，這問題應該我問你才對。顯然他們認為你才是主要武力。」</p>
<p>「我沒事。」Reese簡潔回應。「再過十分鐘，Kyra Taylor就會進入理療室了。Johnson會讓她躺到那張床單上。」</p>
<p>「那麼我認為我們應該儘快解除手銬的限制。」Finch彬彬有禮地建議道。</p>
<p>Reese不吭聲。</p>
<p>「Mr. Reese？」</p>
<p>「你不會剛好有迴紋針吧？」Reese滿懷希望地問。</p>
<p>「沒有。」</p>
<p>Reese沮喪地吐口氣，身體往Finch的方向躺得更用力了點，然後他忽然轉頭，盯著Finch。嚴格一點說，他盯的是Finch的眼鏡。</p>
<p>「Mr. Reese？」</p>
<p>「你今天戴了另一副眼鏡。」Reese若有所思，這是他初次見到Finch時，掛在男人臉上的鏡架，細框眼鏡讓他有種金融學者的風範。</p>
<p>這下子換Finch嘆氣。「眼鏡對我很重要，要是沒有眼鏡……」</p>
<p>「十分鐘。」Reese說。</p>
<p>Finch停頓片刻，才說：「那好吧。」帶著一種堅忍的語氣。</p>
<p>Reese挺起身軀，以胸椎為支軸扭轉過來。他說：「別動。」然後便湊上前，以牙齒咬下鏡框。他的嘴唇無可避免地碰觸到Finch的鼻樑，對方猝然驚跳了一下，像被燙到似的。</p>
<p>這是為什麼呢？Reese想。難道從來沒有人把唇印於此處，沒有人溫柔地撫去這道眼眉間的皺痕嗎？</p>
<p>眼鏡落下，正好掉在兩人中間。Reese抓到了眼鏡，很快折下鏡框，弄開了手銬。他再反轉身體，逼近Finch。</p>
<p>「Mr. Reese……」Finch的聲音被抱住他的Reese給窒住了。他感到Reese的手繞到自己背後，摸索著給他解開了手銬。不到五秒鐘，Finch的手便又重獲自由。</p>
<p>Reese退開，帶著半分戲謔半分警惕打量著他。</p>
<p>Finch揉著手腕：「我很感激，John，但你不認為也可以留待出去後再好好幫我解開手銬嗎？」</p>
<p>Reese聳聳肩：「我可不知道外面有什麼在等著。」他踢開櫃子門，四下無人。他轉頭問Finch：「沒有眼鏡你什麼都看不到？」</p>
<p>「對。」</p>
<p>「那好吧。」不待對方同意，Reese一把抓住Finch。</p>
<p>待護送雇主到相對公開，也相對安全的戶外花園後，Reese把Finch安置在長椅上，丟下一句：「待在這別動。」隨即匆匆而去，解救CEO夫人。</p>
<p>好像以他現在這種只能見到光影的視力還能走到哪兒去似的。</p>
<p>Finch望著花園內一簇簇的鮮豔色塊，感到陽光晴朗，肌膚暖和。他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p>
<p>約莫在數到3000的質數列時，Finch身邊有個人重重地坐下。他沒有轉頭，只問：「我想Ms. Johnson和她的弟弟已無行動能力了？」</p>
<p>「是的。而我們的好CEO夫人正在叫警察，」Reese揮著手。「還有她的離婚律師。」</p>
<p>Finch點點頭。對於剛才的事，他不想多費唇舌，因此他只能點頭。</p>
<p>他們靜靜待著，片刻後，遙遠的某處傳來警車大呼小叫的聲音。</p>
<p>Reese清清喉嚨：「看來這是告訴我們該離開了。」</p>
<p>「沒錯。」Finch直起身，正要站起。但Reese快了他一步。</p>
<p>才一眨眼，Reese就立在他面前，伸出手：「Shall we?」</p>
<p>對於Finch兇狠的瞪視，Reese倒是笑得很無辜：「快點，不然你要怎麼走？」</p>
<p>這是Finch無法反駁的質問。他的思緒迴轉了幾圈，最終伸出了手。堅定有力的手包圍住他，讓Finch有些顫抖，但他沒有離開。</p>
<p>一直沒有。</p>
<p>Fi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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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Tea Time</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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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2 Nov 2011 06:05:32 +0000</pubDate>
		<dc:creator>Marga</dc:creator>
				<category><![CDATA[Person of Interest]]></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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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標題：Tea Time 原作：Marga 分級：Gen 角色：Reese and Finch 衍生派別：Person of Interest 閒話：好吧毛球梗來了。重度過敏，頭暈目眩下的產物。鐵定不知所云。 「Finch？」Reese步入廢棄的圖書館內，立即察覺到今天氣氛有些不同。 「啊，Mr. Reese。」Finch在沸騰冒著熱氣的水壺前轉身看他。「我忘了告訴你。你可以休息一下，無需過來。」 「什麼？」Reese有點搞不清狀況。「忘了？你從不會忘記任何事情。」 Finch頓了一下，謹慎地將瓦斯燈的火調小，水的騷動也隨之變弱。「我很感激你對我的信心，但有時我也會……分心。總之，今天應該是沒事了。你可以隨你高興地去運用時間。」 「你放我假？」Resse走向前。「為什麼？機器沒有回饋數字？你又在做什麼？」他一屁股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盯著Finch的動作。 「我不喜歡你的審訊技巧，Mr. Reese。」Finch抱怨著，把已滾好的水拿起，沖泡茶葉。「我在做什麼是顯而易見的事；我在泡茶。」 「而不是在打鍵盤或閱讀。」Reese仍目不轉睛地看著。細長的水柱優雅地落入茶壺中，讓這道程序顯得非常講究。「你為什麼在泡茶？」 Finch幾不可察地嘆口氣。「因為我有時間。」 Reese倒是笑了。「我發現你逃避問題的能力也不遑多讓。」 Finch沒說話，將水注完，默數時間之後，溫好瓷壺，將泡好的茶水過濾網倒入壺內。動作精確沉穩。在Reese看來，賞心悅目。 Finch將保溫罩放在瓷壺上。「機器回饋數字了，但那都是……假警報。」 不待Reese問出口，他就隨手將身邊一張紙遞過去。同樣的報表紙，列了十來個9位數字。「都是假的社會保險號。每個數字相加總數，開根號，再乘上π數，會變成相同實數。這些都是假警報。」 Finch端起瓷壺，示意另一人拿起其它東西跟著。Reese莫名所以，乖乖拿起放著茶杯的大銀盤也就跟著走到窗前。茶几上已有幾份茶點。 「我不明白，你不是說機器不會出錯？」 「是的。但那不是說它不會鬧脾氣。」 Reese是如此震驚，以至於茶水溢滿了他還渾然未覺。 Finch這次毫不掩飾地嘆氣了，他救回瓷壺，給自己杯子斟滿茶。「我造這個機器要做的是偵察人類的工作，當然是運用人工智慧。我給了它目的和技術，機器能夠自我偵測及修復，開發新模組。所以很自然地，它會有擬似情緒行為出現。」他拿起碟子上的餅干。「當大量情報湧入，機器連續超載運作數天後，出於無法檢查的原因，機器會自動產生多個假造的號碼。這是一個bug，但無傷大雅，為了避免干擾國安偵測，我讓機器把這類號碼歸類到『不相關事件』中。我們……」Finch停住。Reese注意到，這不是第一次他吞回「我們」這個用詞。「我的工作夥伴以前開玩笑說這是機器在『吐毛球』。」 Reese啜了口茶，才說：「大量的情報？」 Finch朝窗外的紐約揮揮手：「八國高峰會議。」 哦，對。大量的警力集結。也讓Reese清閒不少。任何在打壞主意的人，看到警察滿天飛，都會先低頭夾著尾巴好好做人。 「所以，你是說，這個機器……偶爾會向你撒嬌？」 「當我說擬似情緒行為時，Mr. Reese，並不是說我把機器擬人化。」Finch慎重地說。「這是很危險的。」 「哇，噢，所以你沒有把機器人三大守則烙在機器裡邊？」 Finch連白眼都不想翻了，他默默喝茶。他聽見報表紙列印的聲音還在持續。一個程式監控著這些號碼，當真實的社保號出現時，他會知道的。 Reese似乎也不介意他的沉默。而Finch突然發現，自己也不介意對方的陪伴。 「我造了個強大的系統。我希望這個機器精確不出錯，」Finch放下杯子。「但要確保不出錯的數據，你必需容忍一定程度的矛盾。」 &#8230; <a href="http://www.chiaya.com/archive/fanfic/poi/teatime.html">Continue reading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標題：Tea Time</p>
<p>原作：Marga</p>
<p>分級：Gen</p>
<p>角色：Reese and Finch</p>
<p>衍生派別：Person of Interest</p>
<p>閒話：好吧毛球梗來了。重度過敏，頭暈目眩下的產物。鐵定不知所云。</p>
<hr />
<p>「Finch？」Reese步入廢棄的圖書館內，立即察覺到今天氣氛有些不同。</p>
<p>「啊，Mr. Reese。」Finch在沸騰冒著熱氣的水壺前轉身看他。「我忘了告訴你。你可以休息一下，無需過來。」</p>
<p>「什麼？」Reese有點搞不清狀況。「忘了？你從不會忘記任何事情。」</p>
<p>Finch頓了一下，謹慎地將瓦斯燈的火調小，水的騷動也隨之變弱。「我很感激你對我的信心，但有時我也會……分心。總之，今天應該是沒事了。你可以隨你高興地去運用時間。」</p>
<p>「你放我假？」Resse走向前。「為什麼？機器沒有回饋數字？你又在做什麼？」他一屁股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盯著Finch的動作。</p>
<p>「我不喜歡你的審訊技巧，Mr. Reese。」Finch抱怨著，把已滾好的水拿起，沖泡茶葉。「我在做什麼是顯而易見的事；我在泡茶。」</p>
<p>「而不是在打鍵盤或閱讀。」Reese仍目不轉睛地看著。細長的水柱優雅地落入茶壺中，讓這道程序顯得非常講究。「你為什麼在泡茶？」</p>
<p>Finch幾不可察地嘆口氣。「因為我有時間。」</p>
<p>Reese倒是笑了。「我發現你逃避問題的能力也不遑多讓。」</p>
<p>Finch沒說話，將水注完，默數時間之後，溫好瓷壺，將泡好的茶水過濾網倒入壺內。動作精確沉穩。在Reese看來，賞心悅目。</p>
<p>Finch將保溫罩放在瓷壺上。「機器回饋數字了，但那都是……假警報。」</p>
<p>不待Reese問出口，他就隨手將身邊一張紙遞過去。同樣的報表紙，列了十來個9位數字。「都是假的社會保險號。每個數字相加總數，開根號，再乘上π數，會變成相同實數。這些都是假警報。」</p>
<p>Finch端起瓷壺，示意另一人拿起其它東西跟著。Reese莫名所以，乖乖拿起放著茶杯的大銀盤也就跟著走到窗前。茶几上已有幾份茶點。</p>
<p>「我不明白，你不是說機器不會出錯？」</p>
<p>「是的。但那不是說它不會鬧脾氣。」</p>
<p>Reese是如此震驚，以至於茶水溢滿了他還渾然未覺。</p>
<p>Finch這次毫不掩飾地嘆氣了，他救回瓷壺，給自己杯子斟滿茶。「我造這個機器要做的是偵察人類的工作，當然是運用人工智慧。我給了它目的和技術，機器能夠自我偵測及修復，開發新模組。所以很自然地，它會有擬似情緒行為出現。」他拿起碟子上的餅干。「當大量情報湧入，機器連續超載運作數天後，出於無法檢查的原因，機器會自動產生多個假造的號碼。這是一個bug，但無傷大雅，為了避免干擾國安偵測，我讓機器把這類號碼歸類到『不相關事件』中。我們……」Finch停住。Reese注意到，這不是第一次他吞回「我們」這個用詞。「我的工作夥伴以前開玩笑說這是機器在『吐毛球』。」</p>
<p>Reese啜了口茶，才說：「大量的情報？」</p>
<p>Finch朝窗外的紐約揮揮手：「八國高峰會議。」</p>
<p>哦，對。大量的警力集結。也讓Reese清閒不少。任何在打壞主意的人，看到警察滿天飛，都會先低頭夾著尾巴好好做人。</p>
<p>「所以，你是說，這個機器……偶爾會向你撒嬌？」</p>
<p>「當我說擬似情緒行為時，Mr. Reese，並不是說我把機器擬人化。」Finch慎重地說。「這是很危險的。」</p>
<p>「哇，噢，所以你沒有把機器人三大守則烙在機器裡邊？」</p>
<p>Finch連白眼都不想翻了，他默默喝茶。他聽見報表紙列印的聲音還在持續。一個程式監控著這些號碼，當真實的社保號出現時，他會知道的。</p>
<p>Reese似乎也不介意他的沉默。而Finch突然發現，自己也不介意對方的陪伴。</p>
<p>「我造了個強大的系統。我希望這個機器精確不出錯，」Finch放下杯子。「但要確保不出錯的數據，你必需容忍一定程度的矛盾。」</p>
<p>「世界上沒有完美。」Reese笑了下。</p>
<p>「是的。」Finch的目光放到主機群上。</p>
<p>Reese看了他片刻，說：「這個bug，管理的人會知道嗎？」</p>
<p>「知道。」Finch很快回答，又微微聳肩。「我給了他們工作手冊了。他們知道該怎麼解決的。」</p>
<p>「那一定很難。」</p>
<p>「什麼？」</p>
<p>「交出你的孩子。」Reese作了個手勢。但Finch仍然過了幾秒鐘才領會他的意思。</p>
<p>「Mr. Reese，想不到你這麼多愁善感。」Finch不接他的話荏，反刺一句。</p>
<p>「那是你的創造物，我可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還有，Mr. Finch，」Reese微笑。「我多的是讓你意外的地方。」</p>
<p>Finch繼續喝茶。Reese這種喜歡同他針鋒相對的特性，他也不介意。</p>
<p>列印聲停了。Finch等了一會兒，然後他說：「他們修復機器了。」</p>
<p>「你聽起來挺失落的。」</p>
<p>Finch一怔，唇際微微扭曲，似乎打算說些什麼，但最終仍是什麼也沒說。</p>
<p>Reese也沒指望他會開口。</p>
<p>他們靜靜盯著空氣中飛舞的塵埃。Finch思索著關於布朗運動的公式，如往常般，不變的物理定律讓他感到舒心。他說：「機器隨時會反饋號碼。在我做完背景查核前，你今天仍是自由的。」</p>
<p>「嗯。」Reese手指劃著杯沿，也不知在想什麼。「我想再坐一會。」</p>
<p>Finch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給兩個杯子再度倒滿了茶。</p>
<p>那就再坐一會吧。</p>
<p>Fi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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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箭與歌 &#124; 第一部 人生中途，突入黑林</title>
		<link>http://www.chiaya.com/archive/fanfic/st/arrowandsong/a_dark_wood.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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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6 Aug 2011 06:18:16 +0000</pubDate>
		<dc:creator>Marga</dc:creator>
				<category><![CDATA[The Arrow and the Song]]></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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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第一部 人生中途，突入黑林 Spock艦長盯視著面前的下屬，表情深不可測。不過他一貫的神情便是如此，所以Scott也沒浪費精力去揣測上司的心思，就那麼站著，也不講話。敵不動我不動嘛。主動出擊不是他的風格，那是以前Kirk艦長的專屬權。 「Scott少校，」艦長慢吞吞地開口了。「就我所知，你向瓦肯最高評議會申請調閱ω7390.58編號文件，這麼做有何用意嗎？」 哦，原來是這麼一回事。「Spock艦長，據我所知，ω7390.58編號文件在星聯這方面已經遺失很久了。不管是本艦檔案室，艦隊司令部，星區司令部都找不到這份檔案，甚至連管理所有文件備分的學院圖書館都找不到。」 「你曾出席聽證會，我想你早已知道，這是因為Kirk艦長違規刪除了這份檔案。」 「是是，我想他是做得到，畢竟是神不知鬼不覺改了小林丸測試的名人嘛。」 如果說艦長椅周遭的氣氛因為Scott的回應而變得陰沉險惡，那麼他也無知無覺，仍然就那麼站著。作為和搞政治無緣的專業軍官，星聯艦隊首屈一指的工程師，最出眾的輪機長，Scott並不怕有誰會把企業號從他手中奪走，像他們拆散Kirk和企業號那樣。而且他又不是艦橋成員，艦長之後要怎麼擺他的晚娘面孔，他也看不到。 「為什麼，」Spock問：「要找出這份文件？」 Scott清清喉嚨：「因為，我不喜歡我的輪機室有一段空缺的紀錄。所有銀河級以上艦艇發出的公文，都會定期打包做為備份註釋往瓦肯那邊送一份，我想賭賭這個機會。更何況，Spock艦長，難道你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嗎？」 最後一個問題讓艦橋上瞬間出現了短暫的真空。Scott這下子知道這個空間中究竟有多少人在豎著耳朵偷聽，也知道面前的上司對這件事有多在意了。瓦肯人剎那間別開了眼。Scott感到不適，好像他剛剛拿刀子戳了對方一下似的。 艦長再開口時，聲音淡漠：「我相信，事情的真相已在聽證會上釐清了。由於新殖民地的檔案系統並非優先建設的事項，特別是備份系統。我必需說你的『賭一把』是成功機率極低同時毫無邏輯的行為。但你是人類，因此我並不意外。」 Scott眼睛轉了一圈：「所以你會在公文上簽名？」 「是的，我會在公文上簽名。」艦長回答：「現在，若沒有事的話－－」 「沒事。沒事。」Scott舉起雙手退了一步，然後才發現不對，改為行了個禮，再接著轉進。 直到進了高速電梯，輪機長才轉身，看著艦橋。明白艦長現在心情極差的艦橋成員們一片寂靜，沒人敢抬眼多看。Scott嘆了口氣，突然想到這些日子來，艦橋也一直都是這麼寂靜。 電梯門關上了。 ※ 酒吧裡燈光黯淡，灣區濃厚的霧氣鑽進窗戶，讓光線更加沉寂。 桌邊，一桌三個人圍坐著打牌。一個老人，一個女人，一個男人。暗沉的光線來到男人的頭髮之上，竟閃現出幾許星芒。 Kirk露出微微笑意，將手中牌往桌上一蓋：「棄牌。」 「噢，不會吧？」女人狠狠扯下嘴角的煙：「老娘要贏你就棄牌？是不是男人啊你？」 她說話的同時Kirk已經站起身，一口飲盡杯中殘酒，朝她亮亮杯底。「憋不住尿了。跟到後面妳就知道我是不是男人。」 女人對他比了個中指。 Kirk笑笑，對酒保打過招呼後往後門走。身後傳來女人的罵罵咧咧。「要我跟這老不死的打什麼牌……」 走出後門，濃霧撲面而來，Kirk不由得瞇了瞇眼，翻起風衣立領。他從22歲開始就在舊金山居住遊走，至今仍會因這種有如生物般撲騰迴旋的霧氣而吃驚。他往旁邊走了幾步，突然間感到自己撞上了什麼。 他定了定神，才發現自己撞到了一個小桌子。小桌子上散著幾張撲克牌，後頭坐著一個衣著樸素的女性。她無神的雙眼正直直地看向他，她的聲音蒼老而疲憊。這一區的人們大多都帶著這種聲音。 「晚上好，Kirk艦長。」她第一百零次不變地對他招呼。 Kirk嘴角微扭。瞎眼嬤嬤是這一帶常見的風景之一──她和她那張小桌子和那些撲克牌，一起神出鬼沒。沒人鬧得清她是否真能預見未來。而Kirk本身，在為了她是否真瞎的問題琢磨了半年後，就放棄這股好奇心了。 「晚上好，嬤嬤。還有，我不是艦長，不再是了。」 「名稱有何義？玫瑰即便不叫玫瑰，亦無損其芬芳。」 「啊莎士比亞。」Kirk真心微笑。「我還真是受寵若驚。起霧了，嬤嬤。」 「起霧了。」瞎眼嬤嬤共鳴似地附和他。「在舊金山，只有這個是不變的。你知道這裡以前有多繁榮嗎？」 「我聽說過。」 聽說過。每個人都聽說過。這裡曾經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二十九號碼頭曾容納吞吐全美洲的貨物。這裡曾經是金融中心，銀行家們在俱樂部中商討財政大計。這裡曾是觀光購物天堂，吸引無數遊客。這裡更是大戰時的最後堡壘之一，市長Tylor夫人和她那群聰明又善戰的子弟兵們在此地背水一戰。如今新興的西灣區新市府前的銅像銘記了她頑固不屈的身影。戰後，這裡持續繁榮了一個世紀，然後，衰敗了，蕭條了，開始收容像Kirk這種世所難容的人們。 霧氣更濃了。Kirk低頭，已見不到自己的腳。他說：「嬤嬤，妳該回去了。」 嬤嬤笑了起來，聲音粗嘎，像磨過砂紙而出來的笑聲。「像我這種瞎子，晴朗或濃霧，又有什麼差別？你是個好孩子。Kirk，我跟你說，將來有一天，你回到天空中的時候，幫忙找找我的孩子好麼？」 「妳的孩子？」Kirk知道這段對話的方向。相似的內容他們已經重複過多次，出於對年老女士的尊重，他也就這麼地附和下去。後門又走出一人，Kirk瞥了一眼，那人攏攏衣襟，左右張望一下，便走開去了。 「那孩子，」嬤嬤嘆著氣。「他說要去追求音樂，去了凱門人的星球，然後再也沒有消息了。我可真不明白呀。」 「嗯，凱門人懂得所有的音樂，那是肯定的。」 &#8230; <a href="http://www.chiaya.com/archive/fanfic/st/arrowandsong/a_dark_wood.html">Continue reading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第一部 人生中途，突入黑林</p>
<p>Spock艦長盯視著面前的下屬，表情深不可測。不過他一貫的神情便是如此，所以Scott也沒浪費精力去揣測上司的心思，就那麼站著，也不講話。敵不動我不動嘛。主動出擊不是他的風格，那是以前Kirk艦長的專屬權。</p>
<p>「Scott少校，」艦長慢吞吞地開口了。「就我所知，你向瓦肯最高評議會申請調閱ω7390.58編號文件，這麼做有何用意嗎？」</p>
<p>哦，原來是這麼一回事。「Spock艦長，據我所知，ω7390.58編號文件在星聯這方面已經遺失很久了。不管是本艦檔案室，艦隊司令部，星區司令部都找不到這份檔案，甚至連管理所有文件備分的學院圖書館都找不到。」</p>
<p>「你曾出席聽證會，我想你早已知道，這是因為Kirk艦長違規刪除了這份檔案。」</p>
<p>「是是，我想他是做得到，畢竟是神不知鬼不覺改了小林丸測試的名人嘛。」</p>
<p>如果說艦長椅周遭的氣氛因為Scott的回應而變得陰沉險惡，那麼他也無知無覺，仍然就那麼站著。作為和搞政治無緣的專業軍官，星聯艦隊首屈一指的工程師，最出眾的輪機長，Scott並不怕有誰會把企業號從他手中奪走，像他們拆散Kirk和企業號那樣。而且他又不是艦橋成員，艦長之後要怎麼擺他的晚娘面孔，他也看不到。</p>
<p>「為什麼，」Spock問：「要找出這份文件？」</p>
<p>Scott清清喉嚨：「因為，我不喜歡我的輪機室有一段空缺的紀錄。所有銀河級以上艦艇發出的公文，都會定期打包做為備份註釋往瓦肯那邊送一份，我想賭賭這個機會。更何況，Spock艦長，難道你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嗎？」</p>
<p>最後一個問題讓艦橋上瞬間出現了短暫的真空。Scott這下子知道這個空間中究竟有多少人在豎著耳朵偷聽，也知道面前的上司對這件事有多在意了。瓦肯人剎那間別開了眼。Scott感到不適，好像他剛剛拿刀子戳了對方一下似的。</p>
<p>艦長再開口時，聲音淡漠：「我相信，事情的真相已在聽證會上釐清了。由於新殖民地的檔案系統並非優先建設的事項，特別是備份系統。我必需說你的『賭一把』是成功機率極低同時毫無邏輯的行為。但你是人類，因此我並不意外。」</p>
<p>Scott眼睛轉了一圈：「所以你會在公文上簽名？」</p>
<p>「是的，我會在公文上簽名。」艦長回答：「現在，若沒有事的話－－」</p>
<p>「沒事。沒事。」Scott舉起雙手退了一步，然後才發現不對，改為行了個禮，再接著轉進。</p>
<p>直到進了高速電梯，輪機長才轉身，看著艦橋。明白艦長現在心情極差的艦橋成員們一片寂靜，沒人敢抬眼多看。Scott嘆了口氣，突然想到這些日子來，艦橋也一直都是這麼寂靜。</p>
<p>電梯門關上了。</p>
<p>※</p>
<p>酒吧裡燈光黯淡，灣區濃厚的霧氣鑽進窗戶，讓光線更加沉寂。</p>
<p>桌邊，一桌三個人圍坐著打牌。一個老人，一個女人，一個男人。暗沉的光線來到男人的頭髮之上，竟閃現出幾許星芒。</p>
<p>Kirk露出微微笑意，將手中牌往桌上一蓋：「棄牌。」</p>
<p>「噢，不會吧？」女人狠狠扯下嘴角的煙：「老娘要贏你就棄牌？是不是男人啊你？」</p>
<p>她說話的同時Kirk已經站起身，一口飲盡杯中殘酒，朝她亮亮杯底。「憋不住尿了。跟到後面妳就知道我是不是男人。」</p>
<p>女人對他比了個中指。</p>
<p>Kirk笑笑，對酒保打過招呼後往後門走。身後傳來女人的罵罵咧咧。「要我跟這老不死的打什麼牌……」</p>
<p>走出後門，濃霧撲面而來，Kirk不由得瞇了瞇眼，翻起風衣立領。他從22歲開始就在舊金山居住遊走，至今仍會因這種有如生物般撲騰迴旋的霧氣而吃驚。他往旁邊走了幾步，突然間感到自己撞上了什麼。</p>
<p>他定了定神，才發現自己撞到了一個小桌子。小桌子上散著幾張撲克牌，後頭坐著一個衣著樸素的女性。她無神的雙眼正直直地看向他，她的聲音蒼老而疲憊。這一區的人們大多都帶著這種聲音。</p>
<p>「晚上好，Kirk艦長。」她第一百零次不變地對他招呼。</p>
<p>Kirk嘴角微扭。瞎眼嬤嬤是這一帶常見的風景之一──她和她那張小桌子和那些撲克牌，一起神出鬼沒。沒人鬧得清她是否真能預見未來。而Kirk本身，在為了她是否真瞎的問題琢磨了半年後，就放棄這股好奇心了。</p>
<p>「晚上好，嬤嬤。還有，我不是艦長，不再是了。」</p>
<p>「名稱有何義？玫瑰即便不叫玫瑰，亦無損其芬芳。」</p>
<p>「啊莎士比亞。」Kirk真心微笑。「我還真是受寵若驚。起霧了，嬤嬤。」</p>
<p>「起霧了。」瞎眼嬤嬤共鳴似地附和他。「在舊金山，只有這個是不變的。你知道這裡以前有多繁榮嗎？」</p>
<p>「我聽說過。」</p>
<p>聽說過。每個人都聽說過。這裡曾經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二十九號碼頭曾容納吞吐全美洲的貨物。這裡曾經是金融中心，銀行家們在俱樂部中商討財政大計。這裡曾是觀光購物天堂，吸引無數遊客。這裡更是大戰時的最後堡壘之一，市長Tylor夫人和她那群聰明又善戰的子弟兵們在此地背水一戰。如今新興的西灣區新市府前的銅像銘記了她頑固不屈的身影。戰後，這裡持續繁榮了一個世紀，然後，衰敗了，蕭條了，開始收容像Kirk這種世所難容的人們。</p>
<p>霧氣更濃了。Kirk低頭，已見不到自己的腳。他說：「嬤嬤，妳該回去了。」</p>
<p>嬤嬤笑了起來，聲音粗嘎，像磨過砂紙而出來的笑聲。「像我這種瞎子，晴朗或濃霧，又有什麼差別？你是個好孩子。Kirk，我跟你說，將來有一天，你回到天空中的時候，幫忙找找我的孩子好麼？」</p>
<p>「妳的孩子？」Kirk知道這段對話的方向。相似的內容他們已經重複過多次，出於對年老女士的尊重，他也就這麼地附和下去。後門又走出一人，Kirk瞥了一眼，那人攏攏衣襟，左右張望一下，便走開去了。</p>
<p>「那孩子，」嬤嬤嘆著氣。「他說要去追求音樂，去了凱門人的星球，然後再也沒有消息了。我可真不明白呀。」</p>
<p>「嗯，凱門人懂得所有的音樂，那是肯定的。」</p>
<p>「他沒有任何消息。」嬤嬤幾近喃喃自語：「我是一個母親，但我有快十年都沒聽見我孩子的聲音了。」</p>
<p>「好吧。」Kirk呼出一口長氣：「如果，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幫妳打聽看看的。」</p>
<p>「我不是才說了麼？你是個好孩子，謝謝你。等著吧，你會回到天空的。」</p>
<p>「嬤嬤，這我可不敢想。」</p>
<p>「別這麼灰心喪志的。」老婦人全白的雙眼嬤嬤從手下散亂的牌堆中翻出一張來。「啊，開創新機遇。這可不是好兆頭麼？快跟著那個人去吧。你會找到那個女孩的。」</p>
<p>Kirk差點就要問出「妳怎麼知道？」，但兩點事實讓他馬上閉了嘴。第一，瞎眼嬤嬤不只是漫無目的地在舊城區晃盪，她對這街區中大大小小的事都瞭若指掌。第二，他確實該趕緊跟上去了。</p>
<p>他輕敲桌子兩下示意告別，隨即轉身，跟上了剛剛從酒吧出來的男人。</p>
<p>TBC&#823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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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The Art of Loving Isn&#8217;t Hard to Master</title>
		<link>http://www.chiaya.com/archive/fanfic/tsn/the_art_of_loving/to_gain.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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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3 Aug 2011 12:45:56 +0000</pubDate>
		<dc:creator>Marga</dc:creator>
				<category><![CDATA[The Art of Loving Isn't Hard to Master]]></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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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標題：The Art of Loving Isn&#8217;t Hard to Master 原作：Marga 衍生派別：The Social Network（電影《社群網戰》） 分級：R 配對：Eduardo Saverin/Mark Zuckerberg 摘要：擁有的，都是僥倖。失去的，都是人生。 說明：平鋪直敍又老梗的跳躍式文體，純粹為了發洩一股腦的激動。情節非真實，都是無聊腦補，請注意。 天雷警告：TSN是個微妙的fandom，為了不雷到人，特意列出文中可能會出現的雷點。 1. EduardoxMark。 2. 我是Mark親媽。故而內容或許有（略有/很有）洗白Mark的嫌疑。 3. 有角色死亡。 4. 有baby出現，隨之而來的必然是很多無意義的狗血梗。 5. 這個fandom已經夠RPF了。為此我把Zuckerberg家人的名字都自己亂編。電影中出現的人物名字不變。或許您還會看到Bill Gates和Steve Jobs，別擔心，他們是矽谷活動背景板。 由以上可知，本文是天雷陣陣。該關視窗的人請儘速關閉，洗洗去睡，珍愛生命，遠離天雷。謝謝。 [to gain] 1 「嗨，Mark。」 「嗨，媽。在妳開始問我好不好以前，我要告訴妳我沒有連續工作100小時，也沒有拿紅牛當飯吃。我定時洗澡，也絕對沒有拿我的助理當出氣筒。」 順道路過拿法律文件進來簽名的Marilyn哼了一聲。 「OK，兒子，很高興聽到你像個體面人類一樣地過活。」Hannah慢吞吞地說：「但我不是來嘮叨你的。我打來是想告訴你一些事。」 「OK－－」Mark拿下耳機。做兒子的從母親聲音中聽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他按掉擴音，把手機拿起來。Marilyn知情識趣地離開了。「什麼事？」 &#8230; <a href="http://www.chiaya.com/archive/fanfic/tsn/the_art_of_loving/to_gain.html">Continue reading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標題：The Art of Loving Isn&#8217;t Hard to Master</p>
<p>原作：Marga</p>
<p>衍生派別：The Social Network（電影《社群網戰》）</p>
<p>分級：R</p>
<p>配對：Eduardo Saverin/Mark Zuckerberg</p>
<p>摘要：擁有的，都是僥倖。失去的，都是人生。 </p>
<p>說明：平鋪直敍又老梗的跳躍式文體，純粹為了發洩一股腦的激動。情節非真實，都是無聊腦補，請注意。</p>
<p>天雷警告：TSN是個微妙的fandom，為了不雷到人，特意列出文中可能會出現的雷點。</p>
<p>1.	EduardoxMark。<br />
2.	我是Mark親媽。故而內容或許有（略有/很有）洗白Mark的嫌疑。<br />
3.	有角色死亡。<br />
4.	有baby出現，隨之而來的必然是很多無意義的狗血梗。<br />
5.	這個fandom已經夠RPF了。為此我把Zuckerberg家人的名字都自己亂編。電影中出現的人物名字不變。或許您還會看到Bill Gates和Steve Jobs，別擔心，他們是矽谷活動背景板。</p>
<p>由以上可知，本文是天雷陣陣。該關視窗的人請儘速關閉，洗洗去睡，珍愛生命，遠離天雷。謝謝。</p>
<p>[to gain]</p>
<p>1</p>
<p>「嗨，Mark。」</p>
<p>「嗨，媽。在妳開始問我好不好以前，我要告訴妳我沒有連續工作100小時，也沒有拿紅牛當飯吃。我定時洗澡，也絕對沒有拿我的助理當出氣筒。」</p>
<p>順道路過拿法律文件進來簽名的Marilyn哼了一聲。</p>
<p>「OK，兒子，很高興聽到你像個體面人類一樣地過活。」Hannah慢吞吞地說：「但我不是來嘮叨你的。我打來是想告訴你一些事。」</p>
<p>「OK－－」Mark拿下耳機。做兒子的從母親聲音中聽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他按掉擴音，把手機拿起來。Marilyn知情識趣地離開了。「什麼事？」</p>
<p>「Mark，我懷孕了。」</p>
<p>「……」</p>
<p>「我知道我也很尷尬那天是我和你爹地的結婚紀年日我們出去喝了點酒一切氣氛都很好而且你知道我們一直都相愛養了四個孩子一切都是那麼美好家裡又沒人所以我們就在沙發上－－」</p>
<p>「停！暫停！」Mark及時切入。「我一點也我想不知道我父母的性生活！」</p>
<p>「噢Mark，就因為你沒有性生活並不代表－－」</p>
<p>「我剛說什麼？我說<strong>暫停</strong>！」Mark差不多是在大吼了。</p>
<p>Hannah Zuckerberg暫停了，好讓她兒子喘喘氣。</p>
<p>「呃，媽？」</p>
<p>「怎麼了兒子？」</p>
<p>「妳高興嗎？我是說，妳覺得開心嗎？對於……」</p>
<p>「我很高興，Mark，我高興死了。你應該回家來一趟，我能給你看看產檢照片。哦等下，我可以發在臉書上！」</p>
<p>「等等，我認為它－－我是說寶寶不會為此而開心的。妳可以……妳就用email傳給我吧……」</p>
<p>「沒問題。」</p>
<p>「呃，媽，我以為妳應該已經過了更年期？」</p>
<p>「你不是不想瞭解我們的性生活嗎？」</p>
<p>「對，我不想。真不想。」</p>
<p>2</p>
<p>然後，想當然地，他會接到Lea、Noemi和Anni的skype轟炸。他是家裡我行我素的老么，想當然地，家裡的女人會比他先知道這事。</p>
<p>「老天啊這太尷尬了！」</p>
<p>「你以為他們要我們安全性交，他們自己就會做到嗎？condom！condom！」</p>
<p>「別提那個！我不要那畫面出現在我腦中！」</p>
<p>「一個嬰兒！他們認真的嗎？」</p>
<p>「哦我的朋友們會怎麼說？！」</p>
<p>「他們現在還有力氣去搞定一個孩子嗎？」</p>
<p>「妳們知道，現在還是初期也許可以……」</p>
<p>「停！」Mark終於出聲了。大家瞬間靜下來。「停在那兒，下半句誰也不許再說。」</p>
<p>寂靜再延長了片刻，多了些說不清的意味。</p>
<p>再然後，Lea嘆氣：「Mark……」</p>
<p>「我知道妳的意思，所以，停在那裡。」Mark把整件事想了一遍。老爸沒外遇，老媽也沒外遇。他們都身體健康沒有慢性病，能走能跑能開車而且……看在老天份上，他們還能做愛呢。他們養大了四個孩子。嬰兒會有四個年齡差到足以當父母的兄姊。Mark看不出有任何不利的因素。「如果不是下定決心，媽是不會告訴我們的。所以，抱怨到此為止。」</p>
<p>3</p>
<p>Lea、Noemi和Anni才不會停止抱怨。她們是女人，而且是Mark的姊姊。對他抱怨是天經地義的事。</p>
<p>但她們停止了反對這個嬰兒。並且最後還達成一致的決議：四個孩子要一起回家探視父母。</p>
<p>Ben看到Mark在查詢Expedia.com時站住了腳，問：「你在幹麼呢？」</p>
<p>「買機票。」</p>
<p>「Mark，」Ben深吸了口氣：「我是你的助理，機票由我幫你買。關掉那個網頁。」</p>
<p>「但這是私人事務。」</p>
<p>「Mr. Mark Z.，我是你的<strong>私人</strong>助理，你的行程由我管理，關掉那個網頁。」</p>
<p>Mark關掉了視窗，想了想：「如果我想要一個約會呢？你也要幫我安排？」</p>
<p>「首先你必需先得到一個約會。怎麼來的？誰又是那位幸運男士？這些我管不著。」Ben微笑著翻開記事本：「班機日期？地點？」</p>
<p>4</p>
<p>Hannah總是從最小的孩子開始擁抱。所以Mark最先被媽媽緊抱住，他一下子覺得有點兒昏天暗地的。然後依次是Anni，Noemi，Lea。</p>
<p>三個女兒一看到媽媽的肚子和產檢照片就又哭又笑，四個女人抱成一團。</p>
<p>Mark真是一點都不明白，現在才是初期其實什麼都看不出來，她們怎麼能激動成這樣。他默默站在父親Walter旁邊，兩人肩膀幾不可察地相抵著。</p>
<p>「嘿，爸。」</p>
<p>「嘿，兒子。」Walter偏頭注視兒子，手在他肩上緊緊握了下。「你氣色好多了。」</p>
<p>「耶，我感覺也好多了。」</p>
<p>「半年了。是嗎？」</p>
<p>「對，半年了。」</p>
<p>「公司還在虧錢嗎？」</p>
<p>「對，還在虧。」Mark沒再多說，儘管當前他和他的公司身價高漲，但向曾經身為海陸，習慣實打實戰的爸爸解釋IT業界的產值和價值區別，並非易事。因此他只說：「會好轉的。」</p>
<p>「我知道。」Walter說：「我看得出來。」</p>
<p>為什麼？你怎麼看出來的？每當出現類似的信任問題時，Mark總是有種質疑的衝動。但他也總是把這股衝動抑制下來。很早他就從父母身上學到，他們對子女的信任是毫無緣由、毫無邏輯，也毫無保留的。而他從來就不能明白背後理由。</p>
<p>Mark抿抿唇，開口：「所以，呃，沙發？」</p>
<p>Walter一點羞愧的樣子也沒有。「能說什麼？你媽是個令人無法抗拒的女人。」</p>
<p>「別描述，」Mark緊張地打斷。「拜託。」</p>
<p>Walter聳了聳肩。</p>
<p>「所以……你們沒問題？」</p>
<p>Walter望過來，睜大了眼，總算正面地看著兒子了。Mark咬住下唇，沒有試圖掩飾自己的焦慮。</p>
<p>Walter看著兒子的眼睛。Mark從不會因害羞或難堪或恐懼而避開眼。Walter因此而微笑：「我的生命中已經有四個奇蹟，再多一個也沒問題。Mark，一切都會沒事的。」</p>
<p>「好……」Mark略帶笨拙地，用肩膀推了推父親：「如果……有什麼我幫得上忙的……」</p>
<p>「我會告訴你。」Walter溫和地說：「我一定會讓你知道的，Mark。」</p>
<p>5</p>
<img src="http://www.chiaya.com/photo/albums/misc/fb_hq.jpg" alt="" />
<p>Facebook總部就是一間這麼典型科技宅的歡樂辦公室。員工想出各式各樣多采多姿的活動及裝飾已是行之有年。</p>
<p>Mark本身，並不屬於那些幽默、有趣、歡快又擅於社交的人種。他對於自己的王國是由何時開始演變成此種模樣有點摸不清頭緒，但他也不在乎。他每早和管理人員開會，下午和工程人員開會，之後是編碼，然後回家、編碼、睡覺。任何員工可以在任何時候找他說話，或是在辦公室塗鴨惡搞，這是他每天鞭笞他們所要付的一點代價。</p>
<p>早上，他在自己辦公桌上發現一隻巨大的布偶娃娃，乍看之下有點像芝麻街的大鳥，只不過是黑白色的。</p>
<p>「這什麼？」他問出聲。</p>
<p>每週一早上固定和他開會的營運長Cheryl很自然地走過去拆下別在布偶上的小卡。</p>
<p>「別靠太近，可能有炸彈。」</p>
<p>Cheryl扔給上司一記「別白痴了」的眼色，說：「我們有檢查包裏和訪客大型物件安全機制。不會是炸彈的。」</p>
<p>「妳是在說我們有防恐機制？」</p>
<p>「是的，Mark。我們有安檢。我們還有反竊聽裝置。」Cheryl打開信封，有些心不在焉地說：「這不是用寄送服務送來的。」</p>
<p>「什麼？」</p>
<p>Cheryl抽出卡，大聲唸道：「歡迎Zuckerberg家最新成員，雖然她還睡在池塘裡等著送子鳥。──愛你的知名不具。」</p>
<p>Mark一言不發抽出手機，接通老友之後咆哮了句：「Dustin！我、要、沒、收、你、的、通、行、證！」隨即掛斷。</p>
<p>Ben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桌旁。「呃……Mr. Mark Z.？」</p>
<p>「什麼？」</p>
<p>Ben指指大辦公室的天花板。Mark一抬頭，一個巨大的嬰兒丘比特氣球在上空樂呵呵地飄著。他相當確定進辦公室和Cheryl開會前，他沒看到這東西。</p>
<p>Mark低下頭，向大辦公室投射了一輪眼刀。可惜，非但沒有人吃他這一套，有些人還對他豎起大拇指，露出傻乎乎的笑容。</p>
<p>「是我爸還是我媽？」他意外冷靜地問。</p>
<p>「事實上，」Ben回答。「是Lea。」</p>
<font color=navy>Lea Zuckerberg<br />
屏息期待。再過6個月……YES！歡迎我們家的寶貝小妹！<br />
（超音波照片）<br />
- Noemi、Anni、Chris Hughes、Dustin Moskovitz和其他1,578個人都說讚。</font>
<p>Cheryl，臉書總部的鐵血娘子，對著銀幕發出一聲感動的讚嘆。</p>
<p>「我恨超音波照片。」Mark說完，一頭撞到鍵盤上。</p>
<p>6</p>
<p>很快地，Mark在社交場合中的交誼對話就變成了；</p>
<p>「喔，嗨，Mark，我聽說了，恭喜你。」</p>
<p>「謝謝。其實那和我……」</p>
<p>「是個女孩，是嗎？那太棒了。」</p>
<p>「看不出來有什麼好的。我已經有三個姊姊了。」Mark結束對話。</p>
<p>還有；</p>
<p>「Wow，你的父母，他們真勇敢。」</p>
<p>「怎麼說？是生孩子，又不是上戰場。」Mark走開了。</p>
<p>當然還有最無禮的；</p>
<p>「哇真不可思議，我是說，他們年紀很大了對嗎？」</p>
<p>「對。」</p>
<p>「所以他們還能──」</p>
<p>「他們很恩愛，如果這是你的意思。」</p>
<p>「當然當然，我太沒禮貌了對吧。這整件事可真讓你有點尷尬對吧？」</p>
<p>「不會。真正尷尬的是要應付你的陽萎性言論。我認識些好醫生，他們能治好你。Marilyn，請不要踩我的腳戳我手肘，感激不盡。」</p>
<p>7</p>
<p>Mark能對付敵人，回嗆嘲諷，把他們氣得回家找媽媽哭。</p>
<p>他不能應付的，是某些真心的快樂。為他快樂，為他要有了個小妹妹而快樂。因著那個沒出生的胚胎而為他高興，擁抱他。（舉一例：撲到他身上的Dustin Moskovitz。舉二例：微笑輕拍他肩膀的Melinda Gates，而她那舉世聞名的丈夫也在旁露出笑臉。）</p>
<p>他不能應付不知身在歐洲哪個無名之地香格里拉的Sean。他打電話過來只是為和Mark討論何種奶粉品牌最優。Mark整個糊塗了，奶粉和Sean Parker這兩個名詞簡直不能放在同一句子裡，Sean也許對古柯鹼品牌還比較熟呢。Sean聽了他直言無諱的意見後，大笑起來說：「兄弟，我可真想你。戒癮中心無聊透了。」</p>
<p>他不能應付每天在天花板上飛的丘比特。（那可不是詭異的藍眼娃娃，而是真的真的很可愛的丘比特。更別提每當有人往那望了一眼，就轉頭對他傻笑的樣子。）</p>
<p>Mark去了舊金山的WWDC，這樣起碼有兩天他不用進辦公室。</p>
<p>8</p>
<p>「喲喲喲這不是我們的矽谷金童Mark Zuckerberg嘛。」</p>
<p>「Mr. Church。」</p>
<p>Mark當下決定他對W飯店（的酒吧）非常不滿意，竟能容許Church此類不入流人物擋在門口。要提醒Ben千萬將此地列入黑名單。</p>
<p>「什麼風將您吹到這兒來了？」</p>
<p>「我想這該我問你。這是WWDC，世界程式設計者開發大會。而你是個律師。」</p>
<p>「喔對，理工怪咖的舞會嘛，我看到了，可真熱鬧不是。」Church很是自得其樂地整整身上西裝。「我是來品嚐美酒的，每年的酒莊品評聚會。但我想這是你不知道的世界吧？」</p>
<p>Mark聳聳肩，不明白為何當別人指出他不懂的知識時，就期待他裝出惱怒慚愧的樣子。這世界這麼大，當然會有他不懂的東西。</p>
<p>不幸的是，世界何其大，自以為是的豬頭也無處不在。律師Church就是當中的佼佼者。</p>
<p>「真高興看到你還是老樣子，Mr. Zukerberg，然而我是帶著善意而來。」</p>
<p>Mark繼續聳肩。</p>
<p>「Mr. Saverin在這裡。」</p>
<p>Mark擺出他最死人臉的死人臉。「所以？」</p>
<p>「我以為，考慮到你們既有的歷史，你應該會想迴避一下。」</p>
<p>「為什麼？」</p>
<p>「因為Mr. Saverin在這裡，是尊貴資深的品鑑會員，我們正在裡面開會。而你們不是朋友。為了避免不愉快的場面──」</p>
<p>「比如說我走過去砸碎他的酒杯？Mr. Church，你垃圾肥皂劇看太多了。你說不是朋友是什麼意思？」</p>
<p>「什麼？……我很驚訝，Mr. Zukerberg，這還需要我解釋麼？任何人在起訴你要了六億元後都不會再是你的朋友。」</p>
<p>「我也很驚訝你們都把錢當成衡量友誼的基準。我無法控制Mr. Saverin怎麼想，但事實上，一朝與我為友的，終身與我為友。至於要當我敵人的，還得看看我有沒有空。」</p>
<p>「哇，有你這樣的朋友，我又何需敵人？」Eduardo Saverin在Church背後慢吞吞地說著，聲音是一貫的溫文儒雅。</p>
<p>「究其根本，你為什麼會需要敵人？」Mark皺眉不解。</p>
<p>Mr. Church張望一下，發現左右都非善荏，攏攏衣襟溜了。</p>
<p>「那是電影台詞？」</p>
<p>「……小說。」</p>
<p>「到吧台坐？」</p>
<p>「好啊。」Mark聳肩。</p>
<p>「你應該知道，Church代表青少年家長團體。他若要找麻煩，臉書就有得頭痛。」</p>
<p>「他沒在Chris的名單中。」</p>
<p>「Chris的名單？」</p>
<p>「他有一份google文件，隨時列出我不應該得罪的人。」</p>
<p>「真貼心。說到這個，我應該向你恭……」</p>
<p>Mark舉起一根手指。「在你取笑我父母前，應該要記得，你曾是他們餐桌上的客人。」</p>
<p>「──恭喜你要添一個妹妹了。」Eduardo眼睛連眨都沒眨。「我現在也還是他們餐桌上的客人。」</p>
<p>「什……？什麼時候？」</p>
<p>換Eduardo聳肩：「上個逾越節，我剛好在紐約。Hannah和Walter，他們正要去車站搭車。他們請我去過節，我想，何樂不為？正好我也可以開車戴他們回家。」</p>
<p>「有樂到嗎？」</p>
<p>「什麼？」</p>
<p>「晚餐。開心嗎？」</p>
<p>Eduardo默默望著他，似乎不無吃驚的樣子，然後才回答：「開心。你的父母──真令人意外──他們真的是好人。」</p>
<p>「他們的確是。」</p>
<p>Eduardo又停頓片刻，約莫在評估Mark是真遲鈍還是他諷刺得不夠用力。「那之後又有幾次聚餐。Hannah還給我看了──」</p>
<p>「我不看超音波照片，別給我看。」</p>
<p>「……咳，好。總之，他們相當高興。」</p>
<p>「對。而我相當緊張。」Mark對著酒杯嘟囔：「從現在開始到分娩，我不穿拖鞋了。」</p>
<p>「你？！」Eduardo差點笑出來，但又憋住了，他退遠點上上下下打量Mark，帶著驚奇：「確實，你穿了休閒皮鞋！」</p>
<p>「我想如果我──算了，沒事。」Mark吞下一大口酒，瞬間燒得他講不出話來。</p>
<p>「嘿，」Mark肩上突然多了個不屬於他的重量。Eduardo的手，搭在他肩上。「會順利的。」Mark轉頭。Eduardo的眼睛，Eduardo的嘴巴，Eduardo的呼近，都離他這麼近。「Mark，一切會順利的。」</p>
<p>Mark屏住了呼吸，不自覺順著對方重複著：「一切會順利的。」</p>
<p>他吐了口氣，閉閉眼。同時，Eduardo收回了手。</p>
<p>然後，Eduardo輕輕問：「你真的認為我還是你的朋友？」</p>
<p>「真的。」</p>
<p>「為什麼？」</p>
<p>Mark繞在杯子上的手指收緊了。他曾經會為了此類不可理解的問題而暴跳如雷，五內如焚；他曾經會又氣又恨，忍不住傷人。他曾經會就此退縮到嚴密厚實的高牆之後，再不肯踏出。</p>
<p>現在他不會了。</p>
<p>Mark偏過頭，直直看著他的朋友，安靜地回答：「因為我原諒你了。」</p>
<p>然後他看著，看著Eduardo的臉從柔和到驟然收緊，從平穩到驚濤駭浪，從輕鬆自然到恨意勃然。Eduardo一直都沒變。</p>
<p>Eduardo問：「你說什麼？」</p>
<p>Mark聳聳肩：「我說，我原諒你了，所以我當你還是朋友。」</p>
<p>「你原諒我？」 Eduardo的聲音不高，但充滿毒液。「你原諒我？」他那仍然是很優美的手指突然掏出皮夾，拈出兩張鈔票。「哇噢，怎麼說，你給了我6億元然後你原諒我。你知道，我真是感激不盡。這兩杯酒算我的吧。夠不夠打平你賞給我的原諒了？」</p>
<p>Eduardo在Mark能開口回應前就退開。他說：「Mark，你真是一點也沒變。」然後他踏著大步走了。</p>
<p>酒保看看攤開在吧台上的紙鈔，自動自發地再斟了杯酒推過來。Mark看著對方；金髮藍眼，挺漂亮挺輕浮的傢伙。酒保手指輕觸他的指尖，對他閃著眼神微微一笑。</p>
<p>9</p>
<p>W飯店的最高層套房能看到遠房閃著美麗弧線燈光的金門大橋。Mark倚在起居室窗檯靠枕上，沒有睡臥室的打算。臥室的方向看不到景色。</p>
<p>和酒保在廁所內持續大約10分鐘的手淫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不少。Mark在對方想吻上來時甩開他，出來時在吧台壓了更多鈔票，約莫就在方才Eduardo扔下鈔票的位置。然後就離開了。</p>
<p>Mark就著窗邊壁燈讀了一會兒古希語版的《伊里亞特》，再讀義語的《神曲》。然後他用義語讀《伊里亞特》，用古希語讀《神曲》。考慮到這兩種語言及用典的近似性，這並不是很難的考驗。通常他在睡前玩這個遊戲，一個小小的屬於他的花招。若是為了保持思考敏銳，那他就會用法文讀契訶夫，用英文讀福樓拜。而當他要實現夢想，揚著革命之旗時，他就用語碼解讀社會文化，用人類行為去印證網路，那通常就得花很多力氣。</p>
<p>午夜時分時，Mark迷迷糊糊地快盹過去。突然其來地，他想到父母。他們是他見過最會用無聲交流的人，任何語言或編碼都無法表達那種不言而喻的默契。大概只有瓦肯心靈感應能解釋這種神奇又神秘的溝通。走到哪裡都要牽著手的父母，現在他們要孕育一個新生命了。最完整而終極的解讀，有時就會像這樣，成為一個新的生命。</p>
<p>他對自己的結論很滿意，於是蜷在窗檯上睡去了。</p>
<p>10</p>
<p>當Mark回到臉書辦公室，送子鳥布偶已經淹沒了他的辦公桌。</p>
<p>11</p>
<p>「前進（advance）。前進。前進……」Mark看著Jack順應著他的指示持劍前進。7歲男孩腳步重心有點偏離，但大致上還算穩定。</p>
<p>由於沒帶面罩，遠遠地他能看到Dustin從「牆」的那一側走進來，其實現在還看不清楚，但那頭紅髮是不容錯認的。</p>
<p>「前進。前進。前進。」Jack認真地跨著前步。他身體傾斜的角度有點不對。</p>
<p>Dustin也看到Mark，大老遠地就跳起來揮手。這是他自大學以來就有的壞習慣，特別是醉了的時候更嚴重，不管黑貓白貓都要去招呼一下。</p>
<p>「Touché！」Jack的劍端碰到Mark的上腹部。他大叫：「擊中得分！」</p>
<p>Mark反射性地說：「pas de touché（沒有擊中）。」</p>
<p>「為什麼？！」Jack不樂意了：「我擊中了，我擊到有效部位。」</p>
<p>「男孩說得對，他擊中了。嗨Jack。」剛好走到練習室門口的Dustin涼涼地說。</p>
<p>「嗨Dustin。」</p>
<p>「嗨Jack。」Dustin比了比男孩的擊劍裝。「你穿這樣真帥。」</p>
<p>「因為我被Dustin分散注意力才沒有防守。你應該是要練習擋格的。」Mark僵硬地說。Dustin發出喝倒采的噓聲。「好吧，算你有擊中。但你的持劍方式還要再練練。」</p>
<p>Jack立刻興高采烈地照Mark的指示練習拿劍。Mark給他托住手腕下方。雖然拿的是兒童練習劍，但手的力量仍不夠持劍。Mark並不想給Jack來擊劍隊吊沙包那套，這孩子的媽媽只是讓他來玩玩的。更何況他也不想揠苗助長，妨礙Jack的肌肉發育。</p>
<p>Dustin在一邊看著，嘖嘖稱奇：「Zuckerberg老師，誰想得到呢？奇觀啊真是奇觀。Mark你會是個好爸爸的，兄弟我太感動了。」</p>
<p>Dustin的嘴就是個永動機，可以擊敗熱力學基本原理。</p>
<p>「我媽媽說Mark會是個好哥哥。」Jack插嘴。「她說Mark要有個小妹妹了。」</p>
<p>「你媽？！那個鐵……」Mark剜了對方一眼。Dustin及時改口：「那個Cheryl Williams？呣……她說的對。」</p>
<p>「我也有個小妹妹。」Jack說。</p>
<p>「我知道，你媽媽是休完產假才來到任的。」Mark一本正經地回答。</p>
<p>「幾歲了？不到3歲吧？」Dustin皺眉想。</p>
<p>「2歲又9個月。」Jack說：「她好吵，又好沒禮貌，吃東西都不洗手。」</p>
<p>Dustin哈哈大笑：「Jack，相信我，你2歲9個月的時候也是這個德行。」</p>
<p>「她弄壞了我的大黃蜂！」Jack忿忿抗議。他的手垂下來。Mark不得不再施力。「我希望媽媽能買有三個房間的房子，我受不了再和她睡同一間啦！」</p>
<p>Dustin笑得不能停：「Mark，聽到沒？給他媽媽加薪吧！」</p>
<p>「我是CEO，我還只住一間房的公寓呢。」Mark哼了一聲。</p>
<p>「那是租的，你遲早要買房子的。」</p>
<p>「為何？我只有一個人住。」</p>
<p>「你家人總要來看你吧？Lea才新婚，也不像你是個<strong>C、E、O</strong>，當然是你買大房子讓大家住啦。我記得某年某月某日你不是說過要買有七個房間的大房子嗎？不要以為我忘了。」</p>
<p>「Mark！哇哦！」Jack睜大眼。「你們家有六個小孩？！」</p>
<p>「不是。」Mark瞪了眼Dustin。「我有三個姊姊，其中一位已婚，就住在這附近。但我另外還有三個好友，再加上我父母，總共需要七個房間。」</p>
<p>這種詳盡的解釋讓Jack很滿意。Mark不像其他的大人總會搪塞他。Mark知道被敷衍的感覺，他從不接受含糊的答案。</p>
<p>「但是你要有個新妹妹了，」Jack心算後發現不對。「你還需要多一個房間。」</p>
<p>「沒關係，Dustin可以去睡門廊。」</p>
<p>Dustin裝作受傷地慘叫一聲，拿起另一把練習劍作戳心狀。讓Jack看得樂不可支。</p>
<p>「你看，Jack，錯誤示範。永遠不要把劍尖對準自己。這就是為什麼Dustin會睡門廊。」</p>
<p>「我真心覺得我受傷了。」Dustin落寞地說。</p>
<p>「那麼你們家真的很多小孩子囉？」Jack問。</p>
<p>「對。」Mark回答，同時注意到Jack的神情有點詭異，於是問：「怎麼了？手在痛嗎？」</p>
<p>男孩搖頭，看看Dustin，再看看Mark。他說：「我可以問個問題嗎？」</p>
<p>Dustin張了張口。Mark說：「問。」</p>
<p>「小孩子是怎麼來的呢？」Jack仰頭。「電視上男生和女生會親嘴，我問媽媽是不是那樣就會有小孩。她說不是。但她不肯告訴我小孩是怎麼來的。」</p>
<p>Dustin爆出一陣無聲的大笑，跪倒在地上。</p>
<p>Mark回答：「問Dustin，他是送子鳥專家。任何關於小孩的事他都知道。」</p>
<p>「嘿別把我捲進來！」Dustin大叫。「Jack，好孩子，求求你去問你媽媽好嗎？要是你媽知道我和這話題有一絲絲的關係，她會把我剝皮的。」</p>
<p>「雖然我不贊同Dustin的轉移問題，但他是對的。」Mark說。「這是一個必需由你母親來回答的疑問。去問她，好嗎？Jack？」</p>
<p>男孩不太甘心地點頭：「但她都不肯說。」</p>
<p>「纏到她回答為止。」Mark聳聳肩。「我就是這麼對我老爸的。」</p>
<p>「Okey。」</p>
<p>「好，今天到此結束。收東西吧，你媽等下就來接你了。」Mark幫男孩鬆開綁繩，拿下面罩。「剛才那記刺得好。進攻時本來就要趁敵不備，一擊得分。下次你來時可以開始練lunge（長刺）的基本姿勢。」</p>
<p>「她來了！」Dustin看著玻璃門外怪叫一聲，然後一溜煙地跑到角落更衣間去躲著。</p>
<p>Mark搖搖頭，監督著Jack把裝備收拾整齊，帶著他到門口。剛好迎上蹬著高跟鞋咔咔咔走過來的Cheryl。她歡快地一把抱緊兒子。有點兒讓Mark想起自己老媽。</p>
<p>Cheryl朝他揚揚眉：「老闆，別留太晚啊？」</p>
<p>「不會。Dustin過來了。」Mark回答的時候突然領悟過來。「妳叫他來的？」</p>
<p>「我剛來的時候跟你說過什麼來著？管理階級的人儘量不要晚下班，這會讓員工們壓力過大的。」她在Mark開口前就舉起手止住他。「我知道，你沒有晚下班。但你回家後還工作。這週來你像輛大卡車一樣碾壓所有人。你需要朋友。我知道離你最近的一位，只有Mr. Moskovitz。」</p>
<p>「妳也是我朋友。」Mark考慮一下，更正道：「多多少少。」</p>
<p>Cheryl甜甜地微笑：「老闆，我也喜歡跟著你廝殺。」她把頭探入門內：「Moskovitz！帶他去喝酒！明天早上他沒有會議。」</p>
<p>更衣室的門發出模糊的聲音。等臉書營運長的足音蹬蹬蹬走遠後，Dustin才爬出來：「媽呀，嚇到我挫賽！」</p>
<p>「這個問題我問過幾百遍了，為什麼你們完全處不來？」Mark轉身收拾自己東西。</p>
<p>Dustin眨眨眼：「因為她是母老虎，我是小羊羔？」</p>
<p>雖說Mark早放棄從Dustin那兒求得真正的答案了，但他還是想問：「說真的，你離開臉書，是因為Cheryl嗎？」</p>
<p>「Wowowow，慢著。」Dustin跳起來：「這問題怎麼來的？Mark，你我都知道，在離開前，我的狀況並不好，也該是走的時候了。而且，要是我說原因出在鐵血娘子，你又要怎麼辦？開了她？」</p>
<p>「不。」</p>
<p>「很好。」Dustin交叉雙臂。「可別把我們的友誼當成公司倫理標準，我可受不了。」</p>
<p>Mark扭了下嘴角，靠著鏡面牆坐下。他閉上眼問：「Dustin，今天為什麼過來？」</p>
<p>「母老虎說你狀況不好。幹什麼，我不能來臉書啦？我還是臉書高級顧問呢。」</p>
<p>「還有呢？」</p>
<p>不用睜開眼，Mark都能看見Dustin在搔頭髮。他走到Mark身旁，也跟著坐下。</p>
<p>「你上次去WWDC時碰到Wardo了？」</p>
<p>「……」</p>
<p>「你到底又和他說了什麼？讓他給Chris寄了封咆哮信？」</p>
<p>「……我不知道。」</p>
<p>「你不──等等，你是不知道Wardo那一部分呢？還是不知道哈利波特引喻那部分？」</p>
<p>「哈利波特那部分。」</p>
<p>「哈哈哈太好笑了，你就裝吧。這年頭還沒讀過哈利波特的人會成為矽谷笑柄的。」</p>
<p>「屁。」</p>
<p>「你把我的那些送子鳥布偶怎麼了？」</p>
<p>「大的那隻留下來。其它的捐給兒童中心了。」</p>
<p>「Mark。」Mark睜開眼，看到Dustin朝著他傻呼呼地笑。他看著Dustin站起身，然後伸出手。「起來吧，我們回你家。我已經在冰箱放好啤酒了。我們去訂個匹薩。吃飽喝足後，再把你塞到床上去。你多久沒睡了？」</p>
<p>Mark皺眉：「別Chris我。」</p>
<p>「想都不敢想。」Dustin翻了個白眼說。「也別讓Chris聽到好吧？不然他就會Chris我了。」</p>
<p>TBC&#8230;</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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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箭與歌 &#124; Prologue</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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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2 Jun 2011 09:16:35 +0000</pubDate>
		<dc:creator>Marga</dc:creator>
				<category><![CDATA[The Arrow and the Song]]></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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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標題：箭與歌（The Arrow and the Song） 原作：Marga 分級：由Pre-Slash最終到NC-17 配對：Spock/Kirk（注意前後順序）。Spock/Uhura（過去式）。 衍生派別：Star Trek:XI（《星際爭霸戰 (2009)》） 摘要：Kirk問她：「這樣的痛，會消失嗎？」她說：「不，不會的。但總有一天，它會變得可以忍受。」 作者說：自家動手豐衣足食……咦啊？不對，ST的文多到一輩子看不完我幹麼自虐……（以頭搶地） 箭與歌 THE ARROW AND THE SONG By Henry Wadsworth Longfellow 我向空中射一枝箭， I shot an arrow into the air, 不知它落到哪裡； It fell to earth, I knew not where: &#8230; <a href="http://www.chiaya.com/archive/fanfic/st/arrowandsong/prologue.html">Continue reading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li>標題：箭與歌（The Arrow and the Song）</li>
<li>原作：Marga</li>
<li>分級：由Pre-Slash最終到NC-17</li>
<li>配對：Spock/Kirk（注意前後順序）。Spock/Uhura（過去式）。</li>
<li>衍生派別：Star Trek:XI（《星際爭霸戰 (2009)》）</li>
<li>摘要：Kirk問她：「這樣的痛，會消失嗎？」她說：「不，不會的。但總有一天，它會變得可以忍受。」</li>
<li>作者說：自家動手豐衣足食……咦啊？不對，ST的文多到一輩子看不完我幹麼自虐……（以頭搶地）</li>
<hr />
<p><strong>箭與歌 THE ARROW AND THE SONG</strong><br />
By Henry Wadsworth Longfellow</p>
<p>我向空中射一枝箭，              I shot an arrow into the air,<br />
不知它落到哪裡；                 It fell to earth, I knew not where:<br />
它飛得好快呵，                     For so swiftly it flew, the sight<br />
眼睛跟不上它的蹤跡。           Could not follow it in its flight.</p>
<p>我向空中唱一支歌，               I breathed a song into the air,<br />
不知它落到何方；                  It fell to earth I knew not where;<br />
誰有這樣尖、這樣強的眼力     For who has sight so keen and strong,<br />
能追上歌聲的飛翔？               That it can follow the flight of song?</p>
<p>很久很久以後，在橡樹上         Long, long afterward, in an oak,<br />
我找到那枝箭，還不曾折斷；   I found the arrow still unbroke;<br />
還有那支歌，也被我找到，      And the song, from beginning to end,<br />
從頭到尾藏在朋友的心間。       I found again in the heart of a friend.</p>
<p>irenec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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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Fanfics &#124; Translate &#124; Star Trek XI &#124; You&#8217;ll Get There in the End (It Just Takes a While)</title>
		<link>http://www.chiaya.com/archive/trans/stxi_youll_get_there_in_the_end.html</link>
		<comments>http://www.chiaya.com/archive/trans/stxi_youll_get_there_in_the_end.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08 Mar 2010 08:36:43 +0000</pubDate>
		<dc:creator>Marga</dc:creator>
				<category><![CDATA[trans]]></category>
		<category><![CDATA[stxi_youll_get_there_in_the_end]]></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chiaya.com/archive/uncategorized/stxi_youll_get_there_in_the_end.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h5>關於作者</h5>
<p><a href="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673/4143331216_659c25e2c3_o.jpg" target="_blank">本文已獲作者同意翻譯。</a></p>
<ul>
<li>個人網站：<a href="http://seperis.illuminatedtext.com/" target="_blank">Indulgence at Illuminated Text</a></li>
</ul>
<h5>Marga's Freetalk</h5>
<p>  </p>
</ul>
 <a href="http://www.chiaya.com/archive/trans/stxi_youll_get_there_in_the_end.html">Continue reading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1 class="title">You&#8217;ll Get There in the End (It Just Takes a While)</h1>
<h4>關於原文</h4>
<ul>
<li>原作：Seperis</li>
<li>位於：http://seperis.livejournal.com/741871.html</li>
<li>衍生派別：Star Trek Reboot；Star Trek XI；星際爭霸戰2009</li>
<li>配對：James T. Kirk/Spock</li>
<li>分級：NC-17</li>
<li>摘要：「Spock，你只要說：『我不相信星聯不會搞爛整個聯盟中，唯一由我訓練出來並能達成我個人標準的艦長，同時他還能像我一樣高高興興、不加思索地勇闖險境。』」</li>
</ul>
<p>　</p>
<p id="midspacer">　</p>
<p>他總共花了3.26小時才能離開企業號。一般而言是不允許直接自艦上傳送到地球的。比起Spock動用自己的職權順利獲得准許，McCoy醫生的醫療優先權能讓程序更加簡化。<br />
「祝好運。」McCoy背半靠著操作檯，雙臂交叉，驚人地冷靜：「你會需要的。」<br />
Spock無視他。Nyota在橾作檯後投過來鼓勵的笑容。他對她頷首，而後傾聽去物質化光束信號啟動的嗡嗡聲。<br />
一座農舍佇立在因夏日曝曬而無限擴張的原野上的景象不應會是如此驚人的。Spock調整了下星聯制式背包，同時出於習慣，再次確認當前座標位置，然後走向破舊的門廊。他徒勞地尋找能告知訪客到臨的裝置，最終還是在油漆斑駁的門上用力敲了敲。<br />
他不可能會找錯房子。Spock等了等，再度敲門。儘管鄉間原就是安靜的，但這裡除了風穿過農場建物時的絮絮低語，夜行動物在漫天沙塵遮蔽天空時微弱的騷動聲外，是一片死寂。Spock瞥向三度儀，唯一一個被偵測到的生命體依舊保持靜止不動。過了一分鐘，他再度舉手敲門。<br />
「來了！老天，難道一個人就不能好好<b>睡個覺</b>嗎？」<br />
生命體移動了，看起來似乎是沿階而下，到達房子的一樓。Spock觀察迅速變動的讀值，因缺乏睡眠而精疲力竭；腎上腺素峰值急速拔高，之後是腦內啡的高原值，延伸進入黃色光譜區，遠超過了人類的基準值。事實上，是遠遠超出許多。儘管McCoy最近一次的檢測已預測到這個發展。<br />
門毫無預警地敞開。Spock的觀察在艦長的面孔和三度儀之間游移；腎上腺素峰值遽升，停留於紅色警示區，這項生理值和驚詫的摒息及遽增的心博倒是很符合。他是位不速之客。但那不僅只是因為驚訝。<br />
「艦長。」Spock說。<br />
「真像是來送披薩的。」艦長慢吞吞地說，一肩斜壓在門框上：「只不過你拿的是三度儀。而我也沒有叫披薩。」<br />
Spock不理會他，逕自完成數值讀取，然後收好三度儀。「我相信，在這種時候我應該說『你不邀請我進去嗎？』」<br />
艦長瞇起眼。「不對。這是我該叫你滾蛋的時候。然後你就會開始講解熱力學定律直到我叫你閉嘴，最後你還是會進來。所以說真的，我何必自找麻煩？」他轉身，退進屋內，一手心不在焉地扒過頭髮：「請隨意，別客氣。不管了，我要回床上去了。」<br />
Spock關上身後的門，毫不意外見到所有窗戶都罩上窗簾，遮蔽掉午後烈陽。Spock來到屋內廳堂，看到艦長窩坐在樓梯上，雙膝蜷縮在胸前，赤裸的雙足空懸於梯層間。<br />
「長官，你上次進食是什麼時候？」<br />
艦長抬起頭，茫然地盯著Spock，彷彿忘了他在這兒。「停下。你沒有受到邀請就闖入我家──事實上，我不只一次明確地禁止你過來──所以別來那套長官下屬的官腔鬼話。」<br />
Spock低下頭：「<b>Jim</b>，你上次進食是什麼時候？」<br />
Jim緊咬牙根。這並非什麼不尋常的反應。但Spock對激起此類反應有些（頗為）樂此不疲。<br />
「在我離艦之前。」<br />
「那是2.7天之前。」Spock指指廚房：「酒精並非恰當的營養替代品──」<br />
「想都、別想。」<br />
「我會為你準備食物。」一般而言，要應付James Kirk，最好就是先<b>行動</b>，解釋則可留待日後。Sposk走回廚房，打算開燈。<br />
「別開。」<br />
Jim斜倚著門框。Spock遲疑了。盡管光線昏暗，Jim謹慎自制的表情下，緊繃的張力仍清晰可見。自Spock最後一次見到他以來，短短時間內他掉了不少體重，讓人憂心。那還是在他請假傳送到地球之前，隨後他就切斷所有通訊了。<br />
「我不知道對光敏感也是症狀之一。」他平和地說。反正他無需燈光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因消瘦而顯得寬鬆的睡褲。蒼白的臉。一清二楚。<br />
「這裡可是每日都有驚喜大放送的。」Jim苦澀地說：「你想做什麼料理？」<br />
Spock讀著複製機的菜單，對其陳列出的選項不甚滿意。他打開控制列，加入三項簡單的常規程式，那足夠應付所需了。更多樣化的菜色就留待閒暇時間再說吧。「你有任何偏好嗎？」<br />
Jim單邊肩膀聳了聳，一用力，離開了門框，拉出了把椅子反轉過來，雙腿岔開著坐下，雙手看似漫不經心地交疊在金屬椅背上。「隨便吧，我並不餓。」<br />
「這回答並不切題。」<br />
Spock拾起裝滿的酒瓶，扔入回收器中。他無視Jim的抱怨「你知道要讓複製儀造出合成酒有多不容易嗎？」，逕自轉回複製儀，用力鍵入自己的密碼，將之鎖定。無疑地Jim會找出解除密碼的方式。但Spock不會讓他有時間去玩這些花招。<br />
當Spock把湯端到Jim面前時，他依舊瞪著複製儀，滿臉被背叛的不忿。Nyota曾對Spock保證；這道湯料理擁有充分的營養，同時無需高溫熬煮，確保萬一Jim把湯砸向他時，不會造成太大傷害。<br />
Jim似乎就這意圖自我爭論了數分鐘，最後還是不馴地拿起湯匙。「你會站在那裡盯著我直到我吃東西，對吧？」<br />
Spock點了下頭；這也不是第一次了。<br />
「然後你就會走人？」他聽起來也不怎麼相信這話。但為了讓他順利進食，Spock看不出任何否定這假象的必要性。Spock拿起三錄儀讀取數值；好多了，但那只是相對而言。<br />
「順道說一句：這樣子很詭異耶。」<br />
「如果你不能像個成年人一樣照顧自己的健康。那麼就有必要性──」<br />
「你真的會用『必要性』這個詞？真的假的？」<br />
「──讓別人來照顧你。直到你回復理性為止。」Spock想了想：「或起碼回復到你平常的非理性水準。」<br />
Jim朝他扔過來一記怒容。但湯碗已經空了，這場爭論已達到目的。Jim把湯匙扔到碗中，向後坐，雙臂交叉：「高興了吧？」<br />
Spock根本懶得回應。他檢查了下冷藏室，毫不意外地看到極少的儲放食材，以及大量的酒瓶。這在意料之中。讓人較為憂心的未知數是被喝掉的瓶數。<br />
當所有酒都被扔到回收器中時，Jim並未發出抗議，他懶洋洋地靠在椅上，手臂橫伸，注意著Spock的一舉一動。如此唐突，那視線幾乎像是直接地觸摸他。Spock意識到自己正被追蹤著，於是也放慢了行動，他開啟複製機的log檔，將數據轉移到三度儀中，以留待日後分析。這比三度儀的分析能更清楚地說明Jim以他全然純人類之軀究竟忍耐了什麼、忍耐了多久。<br />
「你知道，沒有那些，我睡不著。」Jim安靜地說：「老骨頭給我的安眠藥都沒什麼用。有些還是他手頭上最強效的藥物。除非，我引用他的話，我想直接被敲昏，叭啦叭啦，之類的。那可不是我的風格。」<br />
Spock轉身面對他，背脊壓著長桌的邊角。「酒精已開始失效了。要不然你無需一直消耗如此大的量。」但Spock不得不承認；他並沒有將羅慕蘭蒸餾酒的效力加入計算參數中。或許這是因為，即使是James Kirk也無法哄騙複製機生產出違法名單上的食品。「依邏輯推論，你下一步就會開始放縱自己嘗試各種未經認證的藥物。我認為讓你如此進行下去是不明智的。」<br />
Jim翻了翻眼：「那在你走之前，最好去檢查下浴室。」他聽起來疲憊不堪：「現在那些複製機的鎖定機制簡直是個廢物。」<br />
Spock看向樓梯：「我想McCoy醫生有給你──」<br />
「那些能用在人類身上的藥物我都試過了。說起來我還是個<b>絕佳</b>的實驗個體，還能為科學做出貢獻呢。」Kirk把頭埋入交叉的雙臂中。「你得離開。」他突然說：「馬上，就是現在。」<br />
「我不認為這是聰明之舉。」<br />
Jim的雙唇壓緊了。「我不是在建議你。」<br />
Spock拿起資料夾，越過房間，把面板一推滑過桌子。「我預料你會──反抗。如你所見，雖然這份公文尚未提出，但McCoy醫生已同意，萬一有必要，他會簽署。」<br />
「宣布我不適任指揮任務？你不覺得有點太極端了嗎？」Jim把椅子向前推，拿起資料夾，略略讀過。儘管嘴巴說著，但當他抬起頭時，臉上卻未見訝異。「哈，當我在開玩笑吧。所以要不是你留下來就是星聯醫務命令？嗯，你的族人可不會開心的。」<br />
「謹慎有時，」Spock慢慢地說，在Jim對面的椅子坐下：「斷然亦有時。」<br />
Jim扔下資料夾。<br />
「現在是該斷然行動的時候。」<br />
Jim嚴酷地頷首，而後閉上眼，小心地深呼吸。「如果你碰我，」Jim緩緩說，「我會殺了你。或相反的你得殺了我。清楚了嗎？」<br />
Spock點頭：「借用你的說法：清楚明白。」<br />
※　※　※<br />
Nyota早在一小時前離開了；被人見到她在清晨離開他的艙房，對她無益。反正，她在的話，他們所進行的活動也和睡眠無關。因此，當門鈴宣告有人來訪時，他有幾分詫異。<br />
來者是Kirk艦長，不，是Kirk候補官。更加驚訝。<br />
「指揮官？」Kirk開口。<br />
當Spock和Nyota要離開酒吧時，Kirk還在那裡。就一個熬通宵的人而言，他聽起來很是清醒。「有什麼事嗎？」<br />
微笑稍稍地變弱了些。「我想和你討論我們的任務。」<br />
Spock幾乎要嘆氣了。早該料到。「Kirk先生，我對你的任務沒有指揮權。」他開口，卻被打斷了，典型的Kirk行為模式。<br />
「但如果你能提出請求的話，局面就不同了。」他顯然把Spock一片空白的臉當成邀請，很自動地就走入房內，興致勃勃，精力旺盛。「等你擁有自己的船艦時，我請求，我希望能擔任你的大副。」<br />
Spock眨著眼：「我的船艦。」<br />
Kirk很快地點頭。儘管他站得筆直端正，但整個人都像是蹦蹦跳跳的。Spock完全搞不清他怎能就給人這印象。「是的。我請求你，希望你能考慮由我擔任此一職務。」他停了會，身體小心地一動也不動。「雖然我們有不同的風格，但我認為我們會是很好的工作團隊。」<br />
人類這個文化，Spock想著，對於「很好」總是有著各式各樣奇怪的定義。「Kirk先生──」<br />
「對，一開始我們有些──爭論。」Kirk說，手劃了個四分之三圈示意那些不重要。「但等我們開始有默契之後，我想我們能互相絕長補短。」<br />
「當我們遵照你的意願而行時，沒錯，你非常易於協調並一起工作。」Spock觀察到，這段發語詞的調性恐怕是Kirk已然熟悉同時也不想聽見的那種語詞。「但Kirk先生，無論如何，我得拒絕你的提議。這項要求能夠達成的機率非常微渺。」<br />
令人驚異地，某些東西改變了，無影無形，難以測度；那股高漲旺盛的精力瞬間消失，Kirk的臉黯淡下來，變換成無法解釋的神情。「長官，我能請教理由嗎？」<br />
「我認為我無需為自己辯解。」Spock僵硬地說。不知怎地，在他看來，Kirk似乎連站的力氣都沒了。「如果沒其它事的話──」<br />
「是的，長官，沒其它事了。」Kirk的行禮姿勢完美無瑕。「謝謝您願意見我。」<br />
他離開之後，Spock本想進行冥想，但這場突如其來的會面印象仍盤旋不去。Spock進行著早晨的例行事務，同時仍思索著他們的談話，究竟是什麼造成了Kirk情感上的突然變化？人類大多是莫名其妙，難以理解的。但Kirk似乎比大多數人更無理性。當然，這可不意外。隨即他的思緒就被許多重要事項分散了，其中最重要的是如何安頓他的族人，以及如何提出辭呈及職務調任等事宜。<br />
接下來，在最終的口試前，他還見過Kirk兩次。Spock強烈意識到這場口試的內容全變了調，絕非普通的候補生所該面對的。身為James Kirk曾有過唯二的直屬長官其中之一，Spock被要求出席口試。他注視著Kirk站在星聯艦隊最優秀的軍官們面前，帶著尖銳刺人的冷靜神態，和之前出席指控他作弊的聽證會的神情如出一轍。<br />
Kirk的身體語言突然變得僵硬。那瞬間他知道Kirk看到他了。藍色眼睛劃過，那股尖刺變得更加鋒利，視線隨即再回到面前眾多的將軍和艦長身上。<br />
當考題質問開始後，Spock發現自己在想著；也許星聯艦隊和瓦肯科學院在高層幹部這群人上，遠比他預期地有更多相同點。諸如此類的事。<br />
※　※　※<br />
「Kirk先生！」<br />
Kirk煞住步伐，雙肩拱成防禦姿態，那看起來僵硬得──如果Kirk不求助的話，似乎會讓他痙攣不適。「司令官。」<br />
Spock壓下加快步伐的衝動。Kirk的樣子，似乎只要有最輕微的藉口他都能趁機溜走。經過剛剛的八小時後，Spock實在也不能怪他有此種反應。<br />
「我想為你的表現向你賀喜。」Spock說，大多數種族都喜愛在經歷艱困試驗後得到正面肯定。既然Pike艦長仍躺在醫務室中，而Kirk的指導教官又已陣亡，那麼由他來給予肯定是十分合理也十分恰當的。可以說，除了他，也別無他人能做了。<br />
Kirk滿是懷疑地斜睇他一眼：「那簡直是場災難。徹底失敗的災難。」<br />
本來還可以更糟的。Spock生動地憶起某位坐立不安的泰勒人（Tellarite）以及突然失效的環境控制功能。「你的表現恰到好處。」<br />
「我想這意思是指他們會允許讓我當垃圾清運船的駕駛囉。」Kirk毫不客氣地回應。「如果沒其它的事──」<br />
「你很不高興。」<br />
Kirk停住，瞪向他：「說得好像你只是在讀取我的腦袋，過去<b>整整八小時</b>你都不在那兒似的。」Kirk尖銳地說：「或者你只是錯過了──」<br />
「Kirk先生。」<br />
Kirk的怒氣爆發出來，沖走了原先的僵硬：「去他的，這一切到底在搞什麼？」Spock震驚地看著他猛然轉身向外邁了三步，接著又轉身面對自己：「我知道我通過了每項畢業測驗。我也累積足夠的時數。他們從來不會把口試拖這麼長，除非是為了──」<br />
「那確實比平常的口試時間長。」Spock承認道。<br />
顯然Kirk完全喪失聽別人說話的能力。「──<b>為了</b>把我踢出去！」<br />
Spock猶豫了：「並非如此。」<br />
Kirk不理他。「老實說我還真驚訝他們沒有<b>當場</b>開除我──」<br />
「就算他們真的想當掉你，那麼做也太失禮了。但實際上他們並不想。請克制你毫無根據的推想。我能解釋。」<br />
Kirk立即打住。「這是什麼<b>意思</b>？」<br />
Spock環視周遭，這裡很安靜；還是有幾個人在走動，儘管Kirk沒有在中庭做什麼出格舉動的意願，但顯然地，他依舊會吸引所有注意力。<br />
「這裡不是討論這個主題的恰當地點。」Spock最終說：「如果你能跟我來──」<br />
「好讓你有這個榮幸親自告訴我他們要把我丟去當垃清運船的駕駛？嘖嘖，還真是天大的榮耀啊對吧？」<br />
「星聯艦隊沒有垃圾清運船。公共衛生是由城市部門來管理的。」<br />
Kirk翻了個白眼，那股沸騰怒氣不知怎地消退了些。Spock認為這算有所進展。Kirk搖了搖頭：「像在跟電腦講話似的。算了，你就──我們走吧。」<br />
Spock示意進入他艙房的方向。Kirk遲疑一下，才迅速點頭表示同意。進房後Spock鎖上門，啟動隱私模式；某些學生們經常要找他，但又經常忘了先行宣告就闖進門內。<br />
Kirk找了個位置站著，和上次他造訪時踩著的位置十分接近，很奇妙地，態度上也是相同的倔強。Spock總算開口說：「你的口試同時也是你的晉升測試。如果他們決定讓你通過，這個夏天你將被要求留在學院內，以完成你的軍官訓練。」<br />
「為了接管垃圾清運船──」<br />
「Kirk先生，」Spock正想辯駁。但Kirk揚起的嘴角已形成一個小小的微笑。「我明白了。你正以幽默化解你的緊張不安。」<br />
「面臨生死關頭或是完事後可怕又尷尬的交談時，這一招也很有效。」Kirk回應，放鬆了不少。「中校，請繼續說下去。」<br />
「你的戰時擢升已轉為永久性晉階，一待你的軍官訓練完成，你將會指揮<b>企業號</b>。」<br />
Kirk的表情一片空白：「我以為瓦肯人是不開玩笑的。」<br />
「我們不開玩笑。」<br />
Kirk一動也不動：「那麼──那為什麼──」<br />
「一般來說，應該由你的指導教官告知你的階級變動。」Spock說：「或你的上級長官。但你的指導教官已在Farragut號上陣亡。Pike艦長也還在醫療處置中──」<br />
「──然後因為唯二指揮過我的人中，就剩下你，所以你被叫來告知我這件事。他們真的很討厭你還是怎麼著？」<br />
Spock轉開了眼；尷尬是毫無邏輯的。「我相信一旦星聯考量過整體情況，必然會要求我這麼做。」<br />
「喔。」Kirk舔了舔唇，看向別處：「我不是覺得你在撒謊──是說我們已經互相理解欺騙、叛變和流放那些事了對吧──但我說真的，這根本是胡扯。他們才不會──」<br />
「正常情況下，是不會。」Spock研究著這位他遇見過最不合理的人類：「然而，你從Nero手中拯救了地球──」<br />
「Spock，那不是只有我。」<br />
「Kirk先生，假設你是對的。我可以接著說下去嗎？Pike艦長也明白地表示他希望由誰來接任艦長的位置。你很清楚，在星聯內，人脈關係對任用命令有不可低估的影響。最後，星聯艦隊目前無法──你們是怎麼說的──挑三揀四。目前能肩負領導星艦職務的軍官非常稀少。」Kirk滿臉不信地看著他。「Kirk先生，不是每位星聯學院的畢業生都想要領導一艘星艦。我得強調星聯成員的任務是在探索未知的星域。你的同學們大多都陣亡了。星聯認為這情況相當棘手；空缺的職位遠遠超出可填補的軍官人數。」<br />
「還有你啊。」藍色的眼睛瞬間瞇起來：「他們為發生在企業號上的事責怪你嗎？那是迫於局勢才不得不──」<br />
Spock搖搖頭；大約只有Kirk一個人會認為發生在星艦艦橋上的謀殺未遂是『不得以而為之』。「我的辭呈只會讓局面更加棘手，Kirk先生，一旦企業號新任軍官們的訓練完成後，我便會離開星聯。」<br />
Kirk的表情倏然一變：「那就是你拒絕我請求的原因？我是說之前那個請求？」<br />
「當然。」Spock想了一下：「我得承認，你的請求相當地──吸引人。」<br />
「噢。」Kirk猶豫著：「很遺憾你要離開了。我很想再與你一起工作。」<br />
換做是其他人，Spock思忖著，大概都會認為這句話十分荒謬。<br />
「真的。」Kirk從立正姿勢放鬆下來：「不是每個人都有那個膽子把我扔出船外，放逐到一個荒涼的、好比是霍斯行星複製品的地方，去餵野生動物。」（譯註：霍斯行星其實是取自星際大戰的世界觀。請參照：http://zh.wikipedia.org/wiki/%E9%9C%8D%E6%96%AF）<br />
Spock僵硬了：「Kirk先生──」<br />
「嘿，換成是我也會這麼做的。」Kirk突然笑了起來：「你知道的，如果你讀過我的紀錄，就會知道把我關禁閉是沒什麼用的。我想你早就讀過了。」笑容隱沒。「長官，我希望最後你能改變主意。」<br />
Spock只點點頭。<br />
「我最好還是──」Kirk隨意地朝門的方向揮了揮手。「噢還有，為了正式起見，順便說一下，因為這部分不在我的紀錄中；我在第一年暑假就在南極洲通過生存訓練了。下次你若真想把我踢開，別再把我扔在M類行星上了。」（譯註：M類行星為適宜人類居住之行星。）<br />
#####<br />
Spock直視著他：「Kirk先生，我很懷疑類似的場景會再次發生。」<br />
門滑開的同時Kirk也翻了翻眼，笑容燦然一閃：「我也希望別再來了。下一次我們也許可以先好好溝通，就把流放那一招省略掉好嗎。謝謝你了，中校，下次見。」<br />
門在Spock能想出合適的回答前就關上了。<br />
※　※　※<br />
現在回想起來，Spock早該料到接下來的事件。<br />
※　※　※<br />
「OK，仔細聽我說。」<br />
Spock認為，錯誤的根源可能在於容許他們的熟稔度從專業的上級下屬關係再往前邁進。但除了Kirk艦長本性頑固煩人以外，他實在也沒什麼好後悔的。「艦長&#8212;-」<br />
「停。」Kirk以腳跟為軸轉了一圈，以標準操練姿勢立定停在Spock的辦公室內。「中校。Spock。中校？嗯，一點都不習慣。我們能不能別來長官大兵那套？既然我都還沒正式上任說。」<br />
Spock沒有嘆氣，只讓門關上：「可以，Kirk先生。」<br />
「叫我Jim。」<br />
Spock和其它學生間從未有過此類問題，但話說回來，Kirk這個人可以是各種角色，學生只是最不受他重視的身分之一。「Jim。」<br />
Kirk踮著腳晃了晃，對這個讓步感到很開心。「你還是要辭職嗎？」<br />
「正如過去三週來你每天來詢問時的答案；我──」<br />
「還在考慮。我知道。」Kirk往後靠在桌沿，朝他展開閃亮無比的笑臉：「我在想──」<br />
出於某種原因（出於各種原因），這個短短的發語詞讓Spock突然警覺起來。他瞇起眼打量著Kirk，一股明亮熱烈、來自曠野般的能量，當下正盤踞於他的辦公室內。他好奇於為什麼那處在某個高位上的某人，沒有考量到夏天的舊金山基本上是什麼都沒有；一天只有幾堂課。可供選讀的學科不多，同學也不多。企業號的其他組員們同樣都在受訓，為了正在維修中的企業號的啟航而做準備。但這是一群人數不多的團體。Spock知道Kirk儘可能地和他們所有人每週聚會交誼，最多是和那些可能成為他艦橋組員的人們。<br />
酒吧。以Spock慎重的意見而言，那可不是促進組員們凝聚力的最佳地點。但Kirk的行事方式和Spock認識的其他艦長們完全不同。也許是因為他的年輕。Spock已開始明白為什麼Pike艦長會說James T. Kirk將會是有史以來最截然不同的軍官。<br />
Spock也不得不承認，星聯艦隊內當然有比Kirk更差勁的艦長，那些人還遠比他年長，遠比他有經驗。就Spock目前所知，他能肯定Kirk一直很小心地避免和即將指揮的直屬成員們發生任何戀情或是人際糾葛。就Spock所知，這種行為已將三個艦長（還有某位將軍）比下去了。<br />
（然而就像有晚Nyota對他說的：「他還是會把我，但都不是認真的。如果我真的回應了，那一定會很好玩。」）<br />
Kirk想要這艘船，不是為了職位聲望，也不是為了個人利益。這份動機其本身已難能可貴。Spock查覺自己非常好奇，他想知道假以時日，這個男人會成為什麼樣的艦長。五年之後，時間及經歷會把他變成什麼樣子呢？<br />
「──又不是說你會喜歡──抱歉，我是說巡邏邊界會有什麼<b>智力上的刺激</b>？」Kirk說。Spock把注意重新轉回Kirk身上，注視著他修長的手指不安份地在桌子邊緣開開闔闔。「而且你一點也不愛教書。」<br />
Spock眨了眨眼。這項觀察出乎意料地，相當精準。「我並沒有──」<br />
「你喜歡研究，喜歡實驗你的假設。你<b>熱愛</b>去發掘前所未見的新事物。但講真的，在外星語言學這門課上，你只喜歡當中兩個學生。其中一位你──」Kirk的語尾隱沒在咧開的笑臉中。「你熟得不得了。教書和你的本性不合。得了吧，還能發生什麼壞事呢？」<br />
Spock正欲回答，但回頭自我核查了一下：「我想你並非真要照字面所言，想知道潛在的發生機率──」<br />
「別。好啦，<b>正面</b>思考一下嘛，就連Spock大使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喔對了，你都沒告訴我，這世界不會因為你知道他的存在而末日降臨。真是多謝了。」<br />
「就我所知，」Spock回應道，猜想著大使是什麼時候告知Jim他們之間的談話。「他才是暗示這種可能性的人。」<br />
「但你沒跟我說你和他見過面。」Jim看起來得意揚揚；當他認為他的爭論無可辯駁時，便總是會出現這種神情。<br />
「我沒有匯報我日常生活交誼的習慣。」<br />
Spock越過房間，在桌子後的椅上坐下，希望此舉能鼓勵Kirk也去坐在椅子上。但Kirk只是晃著身體轉了一圈，在一屁股坐上桌緣前把擋到膝蓋的一疊文件推開（起碼紙還疊得整整齊齊的），看起來心滿意足，好像他能在那裡坐上一整天。<br />
「你已經拒絕三名申請副艦長職位的人選。」Spock陳述道。Kirk點點頭。「所有申請者都經歷豐富，所接受的訓練遠超過你──或是我，如果這是你考慮的重點的話。」<br />
「耶，那是很了不起。但我可不想和別人一樣。我希望能像我們之前那樣地合作。」Kirk調整了坐姿讓自己更舒服些。顯然這會是段漫長的對話。「我需要某個人，他體驗過所謂『太空，也就是偉大而險惡的冒險』。」Spock看著Kirk的手指比出引號強調重點，於是他狐疑一個人的際遇要有多麼不幸，才會想要和Kirk認真交談？「而且你也需要某個人，能真正和你爭辯論點的人，不是會躲在桌子下嚇到換氣過度的傢伙。」<br />
「我從來沒發覺到這種行為──」<br />
「噢拜託，你只是習慣了。說真的，難道你都沒注意到當你開始瓦肯──化的時候，人們都會向後彈跳一下──」<br />
「瓦肯──化？」<br />
「對，瓦肯化；就是那種『我是至高無上超正確的，所以我根本懶得說明你有錯得多離譜，你這浪費時間的兩足動物』。」Spock猜想那種死板的聲調大概是在模仿自己吧。「對！就是這個表情，你去照照鏡子。這個表情讓大家都想滾到一個別的啥都好的地方去，只要別靠近你就成。」Jim皺皺眉：「我是說，我喜歡這表情。但你知道的嘛，那些人啊。」他朝門的方向揮了揮手，顯然是暗示星聯那些人；或者他只是比了個四分之三圓。難以肯定。「而且你要怎麼恐嚇我的組員都沒關係。那看起來超好玩的。」<br />
對此，Spock完完全全想不出回應之詞。<br />
「聽著，就考慮看看嘛。最起碼這樣一來，Pike就不會成天擺那張臉，懷疑當初是吃錯了什麼藥，才會推薦我當企業號艦長。當然啦，我可是非常、非常適任的。」Kirk滑下桌邊站好，隨意地行了個禮：「我和一個葛恩人還有約呢（http://en.wikipedia.org/wiki/Gorn），等他把我打得一敗塗地之後，我搞不好還得因為瘀青挫傷去挨個兩針。中校，明天見了。」<br />
Spock注視Kirk抽身而去，一股如暴風般來去的旺盛能量。辦公室似乎因為他的離開而顯得狹小了些，暗沉了些；Spock很明白這是一種相當主觀的比較觀察，但也是實實在在的描述。幾分鐘後，他放棄完成評估報告的努力，轉而向Pike將軍的辦公室發了個訊息，要求一次會面。<br />
幾乎是馬上就有了回應。Spock懷疑對他持續施與關注的人，大約不只那位星聯史上最年輕的艦長一人。<br />
※　※　※<br />
「Spock先生。」Pike將軍咧嘴而笑，朝一張椅子比了比。Spock發現自己在看著他的桌子，和室內其它堆得亂七八糟的地方相比，那桌邊的一角可清得真乾淨。看來Kirk先生早些時候已完成他的每日拜訪行程了。「Jimmy又去煩你了？」<br />
Spock不怎麼舒服地坐在椅上：「他非常地──堅持不懈。」<br />
「我們已經累積了五次全倒。」將軍說著，沉思地看著自己的操作面板。「一小時前，他拿到兩份申請書，馬上就拒絕了，連看都沒看。聯席會的將軍們可不怎麼開心。」<br />
「長官，在有關Kirk艦長的事務方面，將軍們的情感狀態總是會呈現激烈的渦流現象。」Spock指出。<br />
將軍笑開了：「你培養出幽默感了。」<br />
「將軍，請不要侮辱我。」Spock揚起下頜。將軍的笑容更深了些。「我親自審查過那兩位申請者的經歷及協調性。他這是在故意為難。」<br />
「他確實像頭牛一樣打死不退。」將軍贊同道：「在當前的環境下，同時也考慮到他盡力避免利用他的名氣做任何順水人情，星聯不會在這題目上給他施壓的。但那也只是現在。他在犧牲由他做主的權力；要嘛就是你，要嘛就是由上頭指派。我想我們都猜得出來，只要有機會，上面會派什麼樣的人來管束他。還有，這樣的自由他們能給多久。」<br />
對於聯席會的將軍們認為何種人選適合作為Kirk艦長的大副，Spock儘可能不表評論：「我懂了。」<br />
「我理解這並非你理想的處境──」<br />
「長官，我接受Kirk艦長的提議。」<br />
將軍抬起頭。在認識Pike將軍的這段時間中，Spock不記得曾見過他如此驚訝。「真的。」<br />
「將軍，瓦肯人不開玩笑。」<br />
「對。」將軍拿起一張紙，然後又放下，一種完全無意識的舉動。「Spock，考慮到你和星聯之前的糾葛，我明白上層對你施加了不少壓力要你接受這個職位，」將軍猶豫了一下：「為了他們自己的考量。」<br />
「他們表達得非常清楚。他們希望我盡可能地發揮影響力，讓Kirk艦長行事規矩。」這是相當委婉的說法。Spock認為自己是唯一能做此說明的人，若換成他是人類，可能會因此而不快並深覺受辱。約莫如此。然而，他卻有些猜想，Kirk艦長大概會覺得這很有趣。<br />
一如往常，Pike將軍遠比他直言無諱：「也就是說，要嘛就好好修理他，要嘛就把他踢出星聯。幹得好哇。」<br />
「星聯的意見及背後動機和我的決定無關。」<br />
將軍打量著他：「他能說服任何人做任何事。」他慢慢說道：「但那也對你無效。他知道了嗎？」<br />
「不。長官。」<br />
「呣嗯。」將軍往後靠在椅背上，手指拿起觸控筆不停轉動著：「你希望我擋掉之後的應徵表嗎？」<br />
「若你能將之後的應徵者轉介出去那就再好不過了，長官。」<br />
將軍深思地點點頭：「你不告訴他，讓我們坐視他自找煩惱。看來你自有原因，而且你也不打算告訴我。」<br />
「你認識Kirk艦長的時間比我長。但我認為，我慢慢──有些──明白了他的思考模式。如果艦長能夠──持續地認定這對他的謀略智慧是個挑戰的話，那對我們都是有益的。」<br />
「他已經習慣於去奮力爭取他想要的；因為這樣他才會珍惜自己所得到的。而你呢，就愛坐在那邊觀賞。」將軍的唇際抖動著，浮出一個笑容。「你曾是我的優先人選。就像你帶領企業號時，我優先為你挑了他一樣。不過我還是想聽聽你答應的理由。」<br />
「長官，這是命令嗎？」<br />
將軍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你知道這禮拜他每天中午都來找我吃飯嗎？如果我有個處在青春期的女兒，那我們父女間的對話與我跟他的對話就有很多教人受不了的相似點。所以，中校，就當容忍我吧。我想這是你欠我的。」<br />
Spock對「青春期」的定義思索片刻，再拿來和Kirk艦長的行為比對了一下，這形容並不算過分。「長官，和他一起工作會是項挑戰。」</p>
<p id="note">TBC&#823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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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Fanfics &#124; Translate &#124; Star Trek XI &#124; Breaking Points &#124; 06</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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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8 Feb 2010 09:08:38 +0000</pubDate>
		<dc:creator>Marga</dc:creator>
				<category><![CDATA[trans]]></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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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Breaking Points ch.6 關於原文 詳見第一章說明 　 　 第二天早晨，對Jim迄今為止短短的艦長生涯而言，是無比有趣，也讓人無比迷惑的一天。 前晚，他再度做了夢，雖然有點困擾，但夢的內容並不激烈，倒不如說是個安詳的夢境。再度於夜晚的神思漫遊中見到瓦肯的紅色砂礫確實不怎麼舒服──但醒來後，他察覺到一種熟悉感，因而分辨出心靈融合誘導出的記憶，和傳統人類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兩者間的差異。這個夢境不那麼強烈、有力，不像上一次他夢見這個沙漠行星時那樣地轟然作響，夢魘驚人──同時，這個夢境意外地彌漫著悲傷的氛圍。他想，這個夢是源自於T&#8217;Sai的悲痛，應該沒錯。總地來說，他有過更糟的夜晚。如果他還算上進入星聯學院前的日子，那他可是有過更加糟糕透頂的夜晚呢。 然而，讓這個早晨真正有趣起來的，並非在這之前所發生的事，而是之後。當他打開房門迎接嶄新的一天時，他的大副正站在迴廊上，等著他。 Jim硬生生凍結在走出艙房的動作上，驚訝地眨著眼。他注意到那雙黑色眼睛自數據板上抬起，以一種不尋常的坦率向他致意。昨天下午Spock把他領出瓦肯乘客區後，兩人就一起走回艦橋。之後，很自然地，他們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各自做好本分職責。Jim的心思被午休時所發生的事所佔據，因此對於Spock也就未再多想。艦長知道Spock日常早晨的慣例是提早起碼一小時抵達艦橋值班，現在，看到他站在這裡，感覺實在是──嗯，至少可以說是很古怪。 昨晚一定發生了什麼事，Jim可不記得曾像這樣地被自家大副全神關注過。相反地，他們總是各走各的路，盡可能地避開私人接觸──但那是在Spock大使登艦之前；這對他們逐漸成形的（挑釁敵對/忠誠敬愛）的友情可是個意外的衝擊。Jim想著：他和T&#8217;Sai梳理感情的儀式正好被他的的大副逮個正著，他好像應該為此而慚愧尷尬。但老實說，他已經厭煩對於每件他做過的小事都要表態一番。如果他想和船上的乘客來場私人對話──即便是位相當年輕的瓦肯客人──那他有充分的權力與能力這麼做，無需他的大副批准。 哎唷，這是不是有點反應過度啦Jim小朋友？該不會是什麼缺乏安全感在作崇吧？趕緊在發展成什麼心理病徵前打住吧。還有，別再自言自語了。 「Spock，」他打著招呼，很是刻意地離開房間前進到迴廊上。「早安。有什麼事是要我幫忙的嗎？」 黑色雙眼──不，嚴格說起來那是深褐色──嚴肅地向他眨動，以一種非同小可的專注力打量著他。Jim努力不讓自己覺得像隻躺在放大鏡下的小蟲。 「有的。艦長。」 接下來，便是一陣荒謬的靜默。Jim等了一會兒後才理解到，若他不表達一些鼓勵之意，這個簡短句子的後半段是永遠不會跑出來的。他在心裡對種族間的文化禮儀差異大大翻了個白眼。 「呃，好，請講。我洗耳恭聽。」 一邊的眉毛好奇地挑起：「長官，洗耳？」 Jim咬唇忍住笑意：「意思是我專心地聽著呢。問吧。」 「喔。」瓦肯人仍安靜深思地看著他，同時放下了數據板並將雙手背在身後。Jim再次快速地審視對方，注意到Spock幾乎是在不停變換著重心位置，一種猶豫不決的姿態。他忍不住感到震驚，直盯著對方瞧。不管是什麼，那絕對不是隨便的請求、無聊的問題。他開始猜想到底能有什麼事會讓一個瓦肯人這樣困窘不自在。 「艦長，我想和你討論關於一個──私人事務。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想提出一個請求。」 Jim忽然間很同情Spock，也感同身受地為他尷尬起來。從表面來看，他的要求必然起源於他的情感需求。他們正站在艦長房外的公共迴廊上，這可不是什麼有助於討論心事的舒適環境。 於是Jim匆匆地向後退一步，重新走進了自己房間，同時胡亂揮揮手要Spock跟進來。當他們兩個安穩地置身於上鎖的門內時，Jim得勉力壓下突如其來想伸手碰觸對方的衝動。他渴望由指尖確定這個男人是否真如外表顯示出來地那麼緊繃痛苦。昨日那股輕鬆自然的情感交流似乎消失了──在這個明亮到近乎刺眼的早晨，站在不動聲色的Spock身邊，他感到莫名地難為情，覺得自己笨手笨腳的。 「Spock，怎麼了？」他小心地問，儘可能表達出不帶任何評判的好奇意味。不知怎地，他領悟到在這裡，過量的多愁善感可不是什麼好主意。 「艦長。Jim。我想請求你&#8230;&#8230;我的意思是，我想邀請你參與一種小型的瓦肯儀式，這個儀式是用於讓我族之人在面對──情感失序時，能重新回復自我掌控。自從我們的──自從我們上一次任務結束，企業號返回地球之後，我一直未能執行此種儀式。」 幸好Jim早已練就拳頭襲來仍面不改色的真功夫，因此他的下巴才沒嚇得掉到地上去。繞是如此，他仍在腦子裡飛快地把學力測驗的問題複習了一回合，以免一不小心把最初想到的幾組回應給脫口而出；像是一個瓦肯人需要人幫忙想舉行某個控制情感的儀式時，應該再過幾百年也不會想到要找他啊。 「Spock，」他開口，保持面部表情中立。「不是說我不&#8230;&#8230;我是說，你願意詢問我這事，我受寵若驚，真的。我也不是不願意。但你不是應該先問問其他能幫你的人？像是你父親，或是Uhura──」 「我父親目前並未在登上企業號的乘客當中。」Spock僵硬地抽開身。Jim心痛地想到他的遲疑也許被當成是拒絕的前兆了。「而既然他或許也同樣正經歷情感的混亂，那麼他也不是適當人選。Uhura上尉是&#8230;&#8230;我們目前十分地親近。我也一直相當感激她的支持陪伴。但這個儀式的設計是──是為了清理淨化激烈的情感，如此一來我便能尋求自我的平衡。她的人格特質並不適於此類體驗。」 「她關心你；她和這件事的牽扯太深了。」Jim替他譯成白話。 Spock頷首：「沒錯。」 「我不是要故意唱反調什麼的，但Spock，我對你和你們族人所經歷的苦難並非毫不關心。」他試著不讓那團哽住的小小憤慨在聲音中流洩出來。Spock是把他當成什麼了？某種情感黑洞，對痛苦悲傷都視而不見、無動於衷嗎？「你怎麼會認為我會比Uhura更適合執行你這個儀式？」 「指揮官的養成要求某種──感情冷漠的特質；必需培養出壓制本能反應的能力，以便能綜觀全局，分析策略。身為瓦肯人，對這種特殊的訓練是──十分熟悉的。嚴格說來，雖然你並不總是顯現出這種能力&#8230;&#8230;」Spock的目光銳利地穿透他。讓Jim忍不住有點害羞地笑了笑。就在他被Spock流放到Delta Vega前，他還情緒失控地大鬧了一場呢。「&#8230;&#8230;自從目睹昨天下午你和那位瓦肯小女孩的交談後，我同時也回顧了你在晉昇艦長之前的一些行為，我認為就一個人類而言，你具有充分的自制力，足以勝任──一個穩固的基礎。那正是我所需要的。」 一段長久的沉默，Jim試圖去分辨這段話究竟是不是某種恭維。Spock的視線越過他的肩頭飄向艦長身後。他的遲疑讓Jim狐疑地眨著眼。 「同時，在各方面而言，我也不認為，」瓦肯人靜靜地說：「你對於我們種族遭受的苦難是漠不關心的，長官。」 Jim奮力地將湧上的微笑壓下去。難以置信，簡直是可愛至極；儘管身處於情感的混亂騷動中，Spock仍顧慮到──他的感受。他儘可能地放柔自己的聲音。此刻，他清楚明白他這位謹慎自持，極端重視個人隱私的大副，是費了多少力氣才提出這樣請求。「Spock，這不是艦長和大副間的交談；這是朋友間的談話。如果你想叫我當一個支持情緒的錨點，起碼你可以一直叫我Jim。」 「Jim。」 「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他冷不防問道，天性的好奇根本擋不了。「關於我晉昇艦長前的行為？什麼行為？」 「最開始，是你第一次接觸Pike艦長，闡述你關於瓦肯求救訊號的理論時。你進入艦橋時很心浮氣躁（Jim對這個形容不快地皺皺鼻子。Spock並未注意），但當你可能被逐出艦橋時，你立即摒除了所有情緒化的反應，只專注而冷靜地陳述事實。你應該能記得，那時我雖然非常意外，確也不得不承認你的理論相當合理。後來，儘管你私人和那個羅慕蘭人，Nero，有殺父之仇，但你仍提議進行和平救援──雖然這個提議很難令人贊同。最後，當然不得不提到你為了得到這艘船的指揮權，而採取刻意激怒我的的策略。你展現出罕見的洞察力，同時，你毫無畏懼也沒有過份的──以此為樂。」 &#8230; <a href="http://www.chiaya.com/archive/trans/stxi_breakingpoints06.html">Continue reading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1 class="title">Breaking Points ch.6</h1>
<h4>關於原文</h4>
<ul>
詳見<a href="http://www.chiaya.com/wordaholic/trans/stxi_breakingpoints01.html">第一章說明</a>
</ul>
<p>　</p>
<p id="midspacer">　</p>
<p>第二天早晨，對Jim迄今為止短短的艦長生涯而言，是無比有趣，也讓人無比迷惑的一天。<br />
前晚，他再度做了夢，雖然有點困擾，但夢的內容並不激烈，倒不如說是個安詳的夢境。再度於夜晚的神思漫遊中見到瓦肯的紅色砂礫確實不怎麼舒服──但醒來後，他察覺到一種熟悉感，因而分辨出心靈融合誘導出的記憶，和傳統人類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兩者間的差異。這個夢境不那麼強烈、有力，不像上一次他夢見這個沙漠行星時那樣地轟然作響，夢魘驚人──同時，這個夢境意外地彌漫著悲傷的氛圍。他想，這個夢是源自於T&#8217;Sai的悲痛，應該沒錯。總地來說，他有過更糟的夜晚。如果他還算上進入星聯學院前的日子，那他可是有過<b>更加</b>糟糕透頂的夜晚呢。<br />
然而，讓這個早晨真正有趣起來的，並非在這之前所發生的事，而是之後。當他打開房門迎接嶄新的一天時，他的大副正站在迴廊上，等著他。<br />
Jim硬生生凍結在走出艙房的動作上，驚訝地眨著眼。他注意到那雙黑色眼睛自數據板上抬起，以一種不尋常的坦率向他致意。昨天下午Spock把他領出瓦肯乘客區後，兩人就一起走回艦橋。之後，很自然地，他們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各自做好本分職責。Jim的心思被午休時所發生的事所佔據，因此對於Spock也就未再多想。艦長知道Spock日常早晨的慣例是提早起碼一小時抵達艦橋值班，現在，看到他站在這裡，感覺實在是──嗯，至少可以說是很古怪。<br />
昨晚一定發生了什麼事，Jim可不記得曾像這樣地被自家大副全神關注過。相反地，他們總是各走各的路，盡可能地避開私人接觸──但那是在Spock大使登艦之前；這對他們逐漸成形的（挑釁敵對/忠誠敬愛）的友情可是個意外的衝擊。Jim想著：他和T&#8217;Sai梳理感情的儀式正好被他的的大副逮個正著，他好像應該為此而慚愧尷尬。但老實說，他已經厭煩對於每件他做過的小事都要表態一番。如果他想和船上的乘客來場私人對話──即便是位相當年輕的瓦肯客人──那他有充分的權力與能力這麼做，無需他的大副批准。<br />
<b>哎唷，這是不是有點反應過度啦Jim小朋友？該不會是什麼缺乏安全感在作崇吧？趕緊在發展成什麼心理病徵前打住吧。還有，別再自言自語了。</b><br />
「Spock，」他打著招呼，很是刻意地離開房間前進到迴廊上。「早安。有什麼事是要我幫忙的嗎？」<br />
黑色雙眼──不，嚴格說起來那是深褐色──嚴肅地向他眨動，以一種非同小可的專注力打量著他。Jim努力不讓自己覺得像隻躺在放大鏡下的小蟲。<br />
「有的。艦長。」<br />
接下來，便是一陣荒謬的靜默。Jim等了一會兒後才理解到，若他不表達一些鼓勵之意，這個簡短句子的後半段是永遠不會跑出來的。他在心裡對種族間的文化禮儀差異大大翻了個白眼。<br />
「呃，好，請講。我洗耳恭聽。」<br />
一邊的眉毛好奇地挑起：「長官，洗耳？」<br />
Jim咬唇忍住笑意：「意思是我專心地聽著呢。問吧。」<br />
「喔。」瓦肯人仍安靜深思地看著他，同時放下了數據板並將雙手背在身後。Jim再次快速地審視對方，注意到Spock幾乎是在不停變換著重心位置，一種猶豫不決的姿態。他忍不住感到震驚，直盯著對方瞧。不管是什麼，那絕對不是隨便的請求、無聊的問題。他開始猜想到底能有什麼事會讓一個瓦肯人這樣困窘不自在。<br />
「艦長，我想和你討論關於一個──私人事務。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想提出一個請求。」<br />
Jim忽然間很同情Spock，也感同身受地為他尷尬起來。從表面來看，他的要求必然起源於他的情感需求。他們正站在艦長房外的公共迴廊上，這可不是什麼有助於討論心事的舒適環境。<br />
於是Jim匆匆地向後退一步，重新走進了自己房間，同時胡亂揮揮手要Spock跟進來。當他們兩個安穩地置身於上鎖的門內時，Jim得勉力壓下突如其來想伸手碰觸對方的衝動。他渴望由指尖確定這個男人是否真如外表顯示出來地那麼緊繃痛苦。昨日那股輕鬆自然的情感交流似乎消失了──在這個明亮到近乎刺眼的早晨，站在不動聲色的Spock身邊，他感到莫名地難為情，覺得自己笨手笨腳的。<br />
「Spock，怎麼了？」他小心地問，儘可能表達出不帶任何評判的好奇意味。不知怎地，他領悟到在這裡，過量的多愁善感可不是什麼好主意。<br />
「艦長。Jim。我想請求你&#8230;&#8230;我的意思是，我想邀請你參與一種小型的瓦肯儀式，這個儀式是用於讓我族之人在面對──情感失序時，能重新回復自我掌控。自從我們的──自從我們上一次任務結束，企業號返回地球之後，我一直未能執行此種儀式。」<br />
幸好Jim早已練就拳頭襲來仍面不改色的真功夫，因此他的下巴才沒嚇得掉到地上去。繞是如此，他仍在腦子裡飛快地把學力測驗的問題複習了一回合，以免一不小心把最初想到的幾組回應給脫口而出；像是一個瓦肯人需要人幫忙想舉行某個控制情感的儀式時，應該再過幾百年也不會想到要找他啊。<br />
「Spock，」他開口，保持面部表情中立。「不是說我不&#8230;&#8230;我是說，你願意詢問我這事，我受寵若驚，真的。我也不是不願意。但你不是應該先問問其他能幫你的人？像是你父親，或是Uhura──」<br />
「我父親目前並未在登上企業號的乘客當中。」Spock僵硬地抽開身。Jim心痛地想到他的遲疑也許被當成是拒絕的前兆了。「而既然他或許也同樣正經歷情感的混亂，那麼他也不是適當人選。Uhura上尉是&#8230;&#8230;我們目前十分地親近。我也一直相當感激她的支持陪伴。但這個儀式的設計是──是為了清理淨化激烈的情感，如此一來我便能尋求自我的平衡。她的人格特質並不適於此類體驗。」<br />
「她關心你；她和這件事的牽扯太深了。」Jim替他譯成白話。<br />
Spock頷首：「沒錯。」<br />
「我不是要故意唱反調什麼的，但Spock，我對你和你們族人所經歷的苦難並非毫不關心。」他試著不讓那團哽住的小小憤慨在聲音中流洩出來。Spock是把他當成什麼了？某種情感黑洞，對痛苦悲傷都視而不見、無動於衷嗎？「你怎麼會認為我會比Uhura更適合執行你這個儀式？」<br />
「指揮官的養成要求某種──感情冷漠的特質；必需培養出壓制本能反應的能力，以便能綜觀全局，分析策略。身為瓦肯人，對這種特殊的訓練是──十分熟悉的。嚴格說來，雖然你並不總是顯現出這種能力&#8230;&#8230;」Spock的目光銳利地穿透他。讓Jim忍不住有點害羞地笑了笑。就在他被Spock流放到Delta Vega前，他還情緒失控地大鬧了一場呢。「&#8230;&#8230;自從目睹昨天下午你和那位瓦肯小女孩的交談後，我同時也回顧了你在晉昇艦長之前的一些行為，我認為就一個人類而言，你具有充分的自制力，足以勝任──一個穩固的基礎。那正是我所需要的。」<br />
一段長久的沉默，Jim試圖去分辨這段話究竟是不是某種恭維。Spock的視線越過他的肩頭飄向艦長身後。他的遲疑讓Jim狐疑地眨著眼。<br />
「同時，在各方面而言，我也不認為，」瓦肯人靜靜地說：「你對於我們種族遭受的苦難是漠不關心的，長官。」<br />
Jim奮力地將湧上的微笑壓下去。難以置信，簡直是可愛至極；儘管身處於情感的混亂騷動中，Spock仍顧慮到──他的感受。他儘可能地放柔自己的聲音。此刻，他清楚明白他這位謹慎自持，極端重視個人隱私的大副，是費了多少力氣才提出這樣請求。「Spock，這不是艦長和大副間的交談；這是朋友間的談話。如果你想叫我當一個支持情緒的錨點，起碼你可以一直叫我Jim。」<br />
「Jim。」<br />
「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他冷不防問道，天性的好奇根本擋不了。「關於我晉昇艦長前的行為？什麼行為？」<br />
「最開始，是你第一次接觸Pike艦長，闡述你關於瓦肯求救訊號的理論時。你進入艦橋時很心浮氣躁（Jim對這個形容不快地皺皺鼻子。Spock並未注意），但當你可能被逐出艦橋時，你立即摒除了所有情緒化的反應，只專注而冷靜地陳述事實。你應該能記得，那時我雖然非常意外，確也不得不承認你的理論相當合理。後來，儘管你私人和那個羅慕蘭人，Nero，有殺父之仇，但你仍提議進行和平救援──雖然這個提議很難令人贊同。最後，當然不得不提到你為了得到這艘船的指揮權，而採取刻意激怒我的的策略。你展現出罕見的洞察力，同時，你毫無畏懼也沒有過份的──以此為樂。」<br />
「Spock，那件事對我而言絕不會有什麼<b>樂趣</b>的。如果這跟我之前的道歉有關，我是認真的──」<br />
「我知道。」Spock打斷他：「我也知道人類傾向於在發覺錯誤行為時跳出來糾正，因此，就事實而言，你完全有權採取行動。」<br />
「是啊，」Jim心酸地自嘲著：「有部分也是我自找的啦。雖然結果並非你──另一個你是怎麼形容的&#8230;&#8230;『富有邏輯的判斷』。」<br />
「確實。我舉出這些例證，是為了解釋為何我會選擇你參與這個儀式，而非讓我們無意義地相互指責。如果你認為你無法協助我，我絕無意見亦無責怪。有鑒於我們種族現在的處境，許多族人認為這個儀式目前是──不可能舉行的。像其他人一樣，即便不執行這個儀式，也無損於我的能力及表現。」<br />
<b>那你為什麼又需要我幫忙呢？</b>Jim差點就問出口了，幸好及時收回。這個問題有點兒責難的意味，並非他本意。突然間，某些事警醒了他，兩天前Spock大使說過的話在他腦海中迴響。<br />
<b>&#8230;&#8230;就算是現在，我知道年輕的另一個我正試圖去理解、去吸收這個徹底將已知生活抹滅掉的悲劇。很快地他就會想求助於某人，以期做個了結&#8230;&#8230;</b><br />
他捫心自問，他真的需要把Spock求助於他的那些痛苦理由問得一清二楚嗎？重點在於，事實上，Spock<b>已經</b>來了。而不管他需要什麼，那是Jim能提供的；他真能狠得下心拒絕嗎？而且，他有點歡欣雀躍地（好吧，不只一點啦）想到，這相當於Spock對他伸出示意和平的橄欖枝；想想他們之前總是看對方不順眼，互相找碴，這已遠遠超過他的預期。<br />
「那好吧，Spock，如果你認為我能提供幫助，那我非常樂於效勞。但別說我沒警告過你喔；要人類幫忙你找到情感平衡的話，我可不是你的最可靠人選。大多數時間，我都在我自己的情緒蹺蹺板跳上跳下呢。」<br />
眉毛高高挑起了，但那其下的眼睛中，某些東西出賣了他。Jim突然非常震驚地領悟到，這個瓦肯人在──沒有其它更好的解釋，也沒有其它更好的形容──在<b>逗弄</b>他。（譯者忍不住插花：我倒～艦長你這小天才竟花了這麼多時間才發現。難怪大小Spock都要逗你啊～）<br />
「長官，『蹺蹺板』？」<br />
Jim目瞪口呆。「我真不敢相信，」他張口結舌，整個人動彈不得。「你早就知道蹺蹺板是什麼意思了對吧？說明白點，我賭你問我的那些口頭禪有一半以上你早就知道意思了，但你還是要問我！你是<b>故意</b>的──就為了惹我生氣！」<br />
面容依舊不動聲色，但他的眼睛──他那微笑的眼睛驀然讓Jim心痛地想起了另一位年長版的他，那位Jim已然界定為親愛且無可比擬的友人。<br />
這是Jim初次體認到，這兩個Spock除了相似的基因組外還有一些共通之處。這個發現像美妙的眩光一樣穿透他；照經驗，通常在Jim許許多多次靈光一閃『啊哈我知道了！』（通常也是大災難開端）之後，就會有這種high到不行的興奮感。他不得不告誡自己，為了這種小事就興奮得和中學生一樣，實在是太丟臉了，尷尬到難以形容。他覺得自己就像教室後方在坐位上蹦蹦跳個不停的學生，不停叫著，「我啦我啦！選我啦！」。<br />
「艦長，一個瓦肯人不會特意去激怒他人，我不記得有任何事例能說明你的指控。」<br />
「最好你是不記得，Spock先生。」Jim笑了起來。他們饒富默契地一起移動，走向迴廊。這似乎是Jim認識他以來，兩人初次因為彼此相知理解而一致同步。這真是種快樂到暈頭轉向的感受。<br />
不用說，這個早晨的勤務時間效率就格外地低落──起碼是對他而言。而他們早晨時小小的貼心時刻對Spock似乎全無影響。Jim在每個堵到他面前的數據板上簽名，這一天的多數時刻就像某幅色彩紛呈的拼貼畫在他眼前流轉而過，他根本想不起他到底做了什麼事。如果有什麼刺激大事發生的話，情況當然會為之改觀。但他們安安全全地待在聯盟的星域內，離他們的敵人遠遠地。唯一有可能殺出來打斷他們旅程的就是某種內部災禍。Jim很高興隨著一天慢慢走向尾聲，並無發現此種可能。<br />
Jim發現自己整個下午都煩躁不安，莫名地繃緊了神經，想著要如何對自家大副採取發展關係（可能會有的關係）的第一步。這對他是很不尋常的，這麼興沖沖地昐著即將到來的夜晚──呃，實際上只是和某人共度一個友誼之夜，並幫他一把而已。就算他相信那位好大使所說的，假設這個「某人」，很快會成為他生命最重要的定義。但這也實在是&#8230;&#8230;他得克制一下自己的過份激動，提醒自己Spock會求助於他，是因為他能在緊要關頭屏蔽感情。他好奇於這個Spock必需執行的儀式究竟是怎麼個進行法，也許應該在答應加入前先問個清楚&#8230;&#8230;<br />
在勤務結束之前，Jim碰上一個內心遲疑不定的棘手時刻：他轉身把公文交給一名文書軍士，不意間Uhura優雅的身型撞進他的視界中。她正俐落地俯身於控制檯上。一股微弱的罪惡感立時戳著他的道德良知，但他堅定不移地把那股感覺踩下去，讓它消失。他沒有任何應該感到內疚的理由。一個朋友請求身為友人的他給予情感上的支持及基礎，這絕無不當之處。<br />
就算這個朋友是一個瓦肯人。就算這個瓦肯人是Spock。對，很好。<br />
當他把指揮權交接給晚班組員時，很驚訝地發現自己竟被人等著護送；副艦長從未公然地等待他的上司結束交接後才正式離開自己崗位。當然啦，多數的艦橋成員傾向於等他們的艦長宣告之後才結束勤務。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Spock這麼安靜筆直地，這麼彰顯明白地在等待某人；而非只是在離開前等著以免有什麼緊急通報進來。Jim走近他，對自己突如其來的緊張感到有些生氣不耐。他把這股情緒推開，換上原本根植於天性中的生氣勃勃，抖擻精神。<br />
「嗨Spock。」他邊說邊拍了拍瓦肯人的肩頭。<br />
<b>噢喔</b>，他想，<b>我老是忘了瓦肯人不喜歡被──</b>算了，管他呢，如果Spock覺得這很煩的話，他自己會說的。Jim一向樂於以隨意的碰觸來認識、辨別對方是什麼樣的人，輕鬆簡單。他不想再去努力壓抑自己的本性了。「我們走吧？」<br />
Spock沒有推開他。事實上，如果說他和之前有什麼差別的話，就是那股包覆著他身軀的僵硬張力，因為自家艦長的輕快活力而稍微消減了些。「好的，長官。」<br />
Jim認知到他的拇指在對方肩膀上滑動著，那是無論怎麼看都只能稱之為愛撫的舉動。他趕緊撤開，把手放回自己的私人範圍中。<br />
「Jim。」他提醒瓦肯人，轉開對方注意力。他們一起朝高速電梯移動。<br />
「Jim。」<br />
Jim很快就發現，瓦肯的情緒穩定儀式，不管其中的感情因素扮演了什麼角色，它看起來和其它的瓦肯典禮一樣刺激：換言之，就是單調乏味。Spock對儀式的解釋很籠統──Jim懷疑他是有意為之──他再度地被帶進大副的艙房內。之前他曾注意過的一件手工藝品被拿過來。<br />
「一般而言，要抑制悲痛，需要非常隱密隔離的冥想。」Spock一邊解釋，一邊將看來像是小火罐的東西擺放在一塊粗厚地毯的頂端，點燃，然後在其前方跪下。Jim依樣畫葫蘆跟著跪下，面對著他，希望自己沒做錯什麼。<br />
「如果冥想要隔離式的，那為什麼要我來？」<br />
「我說過，那是一般處理悲痛的方式。目前，我，以及我許多族人們所面對的，已遠遠超過悲痛的範疇。你知道瓦肯人具有心靈感應力吧？」<br />
「知道。」Jim同意道。這Spock當然早已知道；Jim初次遭遇瓦肯心靈力量時所引發的後遺症可是很難忽略掉的。<br />
「我們行星與種族的毀滅，留下了──在我們當中造成了某種精神上的空洞，一種缺失。這很難對沒有經歷過的人描述。」<br />
「試試看。」Jim鼓勵他。<br />
Spock看著他好半晌，才慎重地撿選詞彙開口：「我們每一位存活下來的族人，都因為同胞們的死去，而經歷心靈感應的反衝擊力。你可以想像──數以百萬的瓦肯人，在他們死前釋放出那一瞬間的記憶印象，而那些記憶，又被存活者的腦子所感應接收。對於那些長久以來，專精於精神力量的人而言──比如治療師，Kohlinar訓練的門徒──這種記憶的影響是微小不足慮的。但對大多數人，這種心靈的回波已被證實是──這通常是讓人很不知所措的。」<br />
還真是方便的中性字眼啊。Jim想著；把一場殘酷的大屠殺描述為「不知所措的」。<br />
「我之前也說過，就算不予理會，這種暴露於感應衝擊的效應也會隨著時間而消退，也許要幾週或幾個月的時間。但既然能有這個選擇去&#8230;&#8230;增強&#8230;&#8230;我感應力的軸心，我也不應錯過這個良機。增強是個不精確的形容，但在這主題上，人類的語言有其限制──因此，我才會說，這難以解釋。」<br />
Jim試著去想像聽見六百萬瓦肯人瀕死的悲嚎是什麼樣的感覺。他有種荒謬的感受，萬幸自己沒有心靈感應力，因此他也無法真正理解Spock所描述的場景。<br />
「好吧。」他安靜地說，不想讓對方再努力進一步解釋下去了。「所以你負責你那部分。那你要我做什麼？」<br />
「你在這裡只是做為──一個觀察者。如果事情出了差錯，當儀式結束時，我也許會需要醫療救護；這點我就全交託給你，以你的判斷為準。一般而言，遭受如此巨大的失去，是要請求治療師來療癒的。但目前在瓦肯人當中也只剩下少數珍貴的幾位治療師了，儘管他們是不受影響──但我肯定有為數眾多的人們需要他們的幫助。」<br />
Jim想問如果他在這裡只是為了當個觀察者，那他那控制自我情緒的能力又怎麼讓他脫穎而出啦？但就這麼一次，他保持了沉默，僅點了點頭。<br />
「我無法說明你會擁有什麼樣的體驗。」Spock沉靜地說。他跪坐於腳踝上，擺出標準的冥想姿勢。「我從未聽說過人類參與此種儀式的前例。觀察者有兩種角色──你將要監控我的健康狀況，同時因為我無法掌控情緒，你也將會是一個錨點。我從來沒有&#8230;&#8230;」<br />
Jim驚異地看到瓦肯人蒼白的臉頰上竟染上淺淺綠暈。這是過去一週來他第二次看到Spock臉紅（綠？）了。在這種尷尬時刻，他也只能愣愣地呆在那兒。<br />
「過去每當我穩固心靈防護時，從未請求別人監看。」Spock安靜地把句子說完，目光凝固於地面上。<br />
Jim阻止不了自己，他伸出手碰觸對方的手背。Spock畏縮了一下。但Jim已不會讓那擋住自己，他盡力投射出自己的同情理解之意。<br />
「我聽說瓦肯人和人類一樣能感受情緒。」Jim發現自己開口說著。他還記得另一個Spock，記得對方在自己腦中的感覺，在那平靜無波的外表下是豐沛無比的情感。「如果這是真的，那你應該明白，感受情緒並不是壞事──除非你受情緒驅使而做出不合理決定。」他苦澀地體認到，好幾次在這主題上，他可算是累犯了。<br />
他溫柔地將手包覆在那鬆開的手指上：「還有，去療癒傷口也不是壞事。」他指出。<br />
時間慢慢流逝，什麼事也沒發生，只除了蘊含情意的空氣來回激盪，幾乎要震耳欲聾。然後，Spock反轉過手，安靜地捏了捏他的手。他們分開，各自在墊子兩邊坐好，火焰在他們之中。Spock閉上雙眼。Jim知道，那──不管那是什麼──已經開始了。<br />
說真的，那看起來平凡無奇，無所事事。他安靜地觀看著，注視Spock身上那股瓦肯式的僵硬死板慢慢鬆懈下來，到最後就只是單純地消失，只輻射出一股溫和的安詳及放鬆感。Jim強自壓抑內心的驚嘆及感激之意，他竟被允許觀看這個瓦肯人──當然可以是任何一位瓦肯人，但此位尤其特別──有意識地卸除他面對這個世界、面對其他人的屏障。那種得意自豪，沾沾自喜的感覺還真是難以抵擋，但他勉強把這些感受推開了。大可等到他沒有身負重任時再來思考這些感覺。現在他要照看著要他的大副、他的朋友的心理健康。<br />
時間緩慢地，分分秒秒地過去，在他生命中，從來沒有過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啥事也不幹，就如此滿足的時刻。真是詭異。<br />
然後，第一個表示這大概不會如他所想的那麼簡明單純的徵兆顯露出來了；Spock的姿勢從原本的輕鬆自然突然一縮，全身緊張了起來。Jim不得不提醒自己：他的大副知道自己在幹什麼，而這也絕非易與之事──當然會有困難及傷痛，這是預料之中的。儘管他的直覺在低語著這是危險訊號，他依然沒有憂心地俯身前去察看。<br />
頃刻後，他感到他的皮膚前所未有地搔癢起來。那是種遍及全身的癢感，不特定侷限在某處，非常輕微，非常細小，也非常、非常讓人討厭的感受。他努力克制想亂動的慾望。他的腿早就已呈麻木狀態了。這個現象持續著，他愈無視於它，就愈發煩人。他深深吸氣，然後呼氣，一下接著一下，一次、再一次，感覺好點了。<br />
接著而來，他的胸口開始發疼，就好像他這輩子最糟糕的胃部逆流。他胸口下方灼熱地燃燒，並漫延開來。其實並沒有那麼厲害──因為感覺就只是在那兒。但這讓他的眼睛離開了Spock，很是困惑地想了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熱流像浪頭一樣淹過，像火舌一樣舔舐著身體。但他仍保持靜止不動。<br />
然而，真正給了他答案的，是當一股突如其來的悲傷湧現時。悲痛開始在其它所有這些身體的知覺中濔漫滲透，撼動著他的控制力。<br />
他儘可能地保持靜止，努力讓情緒空白。這個，他突然明白過來，正是Spock需要某個穩定的人待在這裡的原因。現在他能理解了，為什麼一般而言，會是某個治療師坐在他現在這個位置上──同時也明白為什麼當缺少治療師時，只能找一位無比信任之人來擔當這個防火牆的任務。<br />
他很想知道Spock來尋求自已幫助是否因為<b>他</b>信任自己──或者是因為另一位年長的他是信任自己的；或許兩者皆是。而Jim對此會知道多少，又能感受到多少，他懷疑那個男人根本心知肚明。<br />
他強迫自己思考；這能讓他分心，把注意力從他的大副全面又細微的情感之流中分散掉。這個男人正在做他該做之事。那些搔癢煩躁及熾熱燒灼之感──他猜測那應該是大腦把這種異樣的、外星的感受轉譯之後的結果。就像和Spock大使的心靈融合讓他大腦短路時，所出現的眩暈和疊影現象──人類的大腦相比於瓦肯人的，在精神力上有其限制，因此對他所接收的訊息並無處理的前例。他下了推論：但不管如何，大腦總得找出對應這些訊息的感覺。<br />
也或許他只是對Spock那個火罐產生過敏反應而已。說真的，這個解釋聽起來還比較合理呢。<br />
他試著清點自己所有的症狀，但每分每秒，這變得愈來愈難。從他的大副身上投射出的情感開始混雜相乘，呈現不同的面向、不同的觀點。失敗挫折。徹底為此承擔責任。絕望。死亡；成千成萬、成百萬的死亡，經由共鳴而身歷其境。這是人類無法真正感受的經歷。隨之而來的是痛苦──一種深不可測、綿延不斷的痛苦，就這麼放著不管任其發炎侵蝕的痛苦；這種痛苦在完全發揮威力之前就能吞噬掉一個人的。憤怒，前所未知的瘋狂怒火，推擠、拉扯著他，要他墜落，壓迫著要他反擊，要他投降。<br />
Jim以所剩無幾的餘裕保持靜止狀態；他明白如果要對抗這股情感的洪流，情況只會更加惡化。他試著放鬆，讓這股奔騰的情感沖刷而過。他的額際開始冒汗。在那電光石火間他想到Spock最起碼也該告訴他在儀式中<b>可能</b>會有什麼反應──倒不是說那會阻止他參與這個儀式，但至少能讓他有點心理準備。說到底，這也不是他第一次應付這種外來心靈感應力的投射了。<br />
緊接著的幾分鐘，像永恆一樣久遠；他和自己的人類天性奮戰著，盡力不對洶湧而過的感情做出反應。這不是屬於人類的儀式，他面對的是瓦肯人的儀式。而如果Spock需要他、要求他忍耐這些，正如他自身也在忍受的煎熬。那麼他就做得到，也願意盡一切努力堅持下去。<br />
儘管如此，他還是用上了所有受過的軍官訓練，還有從種種過往學到的經驗來撐住自己。當憤怒、悲傷及痛苦來勢洶洶地侵蝕著他，快要將他逼瘋時，他也只能盡力不做出任何反應。然後，驟然間，所有情緒消失了，出乎意料地浮現了某種空洞可怖，讓靈魂為之泯滅的苦痛。一種憂思愁悵。一種孤寂無依。<br />
<b>他想到了他的母親。</b>Jim模模糊糊地想著，緊抓著他發疼的大腿肌肉。<b>其它那些情緒，是為了同胞們，為了那些消逝的生命，是他們瀕死吶喊的迴響。但這個──這是單純的、絕對的，為了他的母親。</b><br />
然則正是這種純然的孤獨寂寞，達到了其它情感做不到的事，它讓Jim的情感防護破裂碎開。他伸手越過燃燒的火罐，抓起對方的手緊緊握住，力道之大，幾乎讓他以為他要壓斷自己的手了。<br />
「Spock，」他厲聲說：「Spock！醒過來。你已經把你該處理的都處理掉了，停在那兒重覆著她的死去，那不會讓她回到你身邊的。」他用力拉扯著瓦肯人，直到對方鬆開姿勢，在他的強力推拉下微微地顫抖，身體向他倒過來。他不得不接住對方，抓著他的肩膀搖晃著。<br />
「Spock！馬上回來！這是命令！」<br />
瓦肯人的眼睛倏然睜開。<br />
在那無限延伸的短短幾分鐘內，他們彼此凝視。人類，和瓦肯人。包括自己的臉在內，Jim從未在任何人的臉上見過如此深沉的絕望；他也曾有過黑暗的過去。然而，在Jim的注視下，彷彿某種光線被打開了一樣，那張臉也反射地做出了回應；蒼白的臉上浮現了安詳，讓那極度痛苦的神情柔化，漸漸轉成了平穩寧靜的接納。<br />
「抱歉，」Jim輕聲說，無法讓手離開觸感灼熱的肩膀。「我努力要撐下去，但我不認為停留在個人的傷痛上對你會有幫助。」<br />
「對。」Spock的聲音近乎氣音。他如此公開地以感激的眼光盯著Jim，幾乎都讓他要坐立難安了。「你是──很正確的。Jim，你的時間點是──恰到好處的。」<br />
瓦肯人闔上眼，短暫地俯首為禮。Jim完完全全擋不住自己，像是著了魔似的，他伸手去撫平柔軟的黑色髮稍。他的手總算從無能為力、只能緊緊握拳堅持下去的任務中解放出來了，於是便像有自我意志似地，以重複而舒緩的動作表達那份寬慰。<br />
這片刻的親密讓人驚異。而Spock竟容許這片刻存在，更讓人驚訝萬分。<br />
褐色的雙眼打開，那股慣常不變的自制力回復了少許。<br />
「謝謝。」他簡單地說。<br />
「不客氣。」Jim低喃著，遲疑地收回自己的手。Spock也緩緩退開，似乎藉此慢慢回復原有的平衡感以及穩定感。<br />
「Jim，你剛才的行為──和你在此的角色配合得相當完美。考慮到你並無心靈感應力，你的同感能力可說是十分優秀。」<br />
「是啊&#8230;&#8230;我很小的時候就有這些長處了。媽總說我知道別人有什麼弱點，該刺激什麼地方，還有可以刺激到什麼地步。總之我生下來就是個惹禍精。」<br />
「確實如此。」親眼看著Spock再度將心門闔上，再度以一如往常的不動聲色武裝自己，這讓Jim感到有點難過。他是得遇良機，先是在Spock大使，繼而在他的大副身上，對那副面具下潛伏的情感驚鴻一瞥。Jim認為Spock將這一強烈而熱情的部分隱藏起來是很可惜的。但他將這個想法用力揮開了。Spock有一半的人類血統，而他選擇以瓦肯人的方式生活。他得尊重這樣的選擇。如果他再也沒機會見到自家大副另外的面向，那麼他亦十分感激能得到這僅此一次的榮幸。<br />
說到這個&#8230;&#8230;<br />
「那有效嗎？」<br />
「有。」Spock低聲回答，若有所思地伸展了下雙肩，頭輕輕地繞向後方。Jim儘可能不讓自己瞪著那蒼白，修長而敞開的脖子。「我已成功地整合了來自瓦肯那些事件的精神反彈。謝謝你的協助，Jim，這會是──如果是別人，也許不會這麼成功。」<br />
「你需要去醫務室嗎？你之前不是提到什麼醫療照護？」<br />
「不用。我確實感到疲倦，但身體狀況良好。你呢？」瓦肯人的目光陡然尖銳起來，剖析著對方。「顯然你的參與度比我預期中的還要深。我沒想到我的情感釋放對人類而言會如此明顯&#8230;&#8230;請原諒我。<b>你</b>現在需要醫療照護嗎？」<br />
數天前的記憶又在Jim腦中迴響，他儘可能不讓那突來的警覺顯露於臉上。<br />
<b>&#8230;&#8230;另一個你和我相互之間有很深的共鳴&#8230;&#8230;一般情形下，瓦肯人只有通過接觸才能感應情緒，但在非常親近的人之間則未必如此&#8230;&#8230;</b><br />
他臉上必然還是洩露了什麼。因為Spock坐得直挺挺地，兩道眉提成一個陡峭的角度，看來很是憂慮：「Jim？」<br />
「不用，我很好。」他回答道。雖然不怎麼有說服力。「我只是沒料到這整件事會這麼激烈。事先警告一下可不為過，你知道吧？」<br />
Spock看起來有那麼一點點厭煩的樣子，也或許是難為情。Jim看了覺得很有罪惡感，他只是想取笑對方一下，不是想羞辱他什麼的。<br />
「我對於你可能有的反應是全然無知的，要不然我必然會先警告你。正如我之前宣示過，我從未邀請他人一同冥想。你能更加詳細地描述所謂的『激烈』，是什麼樣的情況呢？」<br />
「這麼說好了，這大概是我們在沒有真正融合的情況下，最接近共享心靈空間的一次體驗了。」<br />
Spock看起來既驚訝又十分好奇。Jim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彷彿看到這個儀式被分解成某種怪異的科學實驗步驟，然後被不斷地重複試驗，累積大量豐富的報表數據。而他這位正直勤勞的大副說不定還會逼他填寫實驗報告。他趕緊在這個預感成真前站起身來。<br />
然後他就弱弱地尖叫一聲，摔了下去。他麻木的雙腿根本無法支撐身體重量，馬上就沒力了。<br />
「艦長！」Spock衝到他身旁，扶住他，讓他得以尷尬地撐起身體，跪坐起來。「你還好嗎？」<br />
「喔Spock，還好，」他超級不爽地嘀咕抱怨：「我很好。只是我不像你。我一點也不習慣坐上好幾個小時冥想，在跪上大概三十、四十分鐘後，我的腿根本不是我自己的了。」<br />
「我沒想到會有這個後果。」Spock坦白說，他皺起眉：「也許還是應該把McCoy醫官找來──」<br />
「不行，想都別想！如果只是因為手腳被針插住就把老骨頭找來治療，那他會剝了我的皮！搞不好還會對我注射什麼怪藥，就因為他能這麼幹。好了你就讓我緩個幾分鐘，然後我就可以一拐一拐地走回自己的艙房，像個乖乖的小船長一樣偷偷躲起來哭。」（譯註：手腳被針插住本可簡單譯為「手腳發麻」，但因下文故，就直接譯。）<br />
Spock兩道眉毛都高得快越過髮際線了：「長官，『被針插住』？」<br />
「別又來了。」Jim警告他，開始小心翼翼地揉著自己的右腿。因為血液循環的回復，他的腿現在開始刺痛起來了。「我不會再上當的。」<br />
「艦長，我真的不明白──」<br />
「去！去！去做你該做的事，我在這裡坐一下就好了。去啊Spock，不要像隻老母雞在我身邊繞來繞去的，你快跟老骨頭一樣了。」<br />
瓦肯人明白地被這個對比給冒犯到了，他僵硬地站直身體。Jim壓下自己的微笑，看著對方無言地轉身收拾火罐，然後消失在盥洗室內。他現在瞭解為什麼Spock要重複詢問那些他已知其意的問題，費了那麼大功夫也只是為了惹惱自己──他明白，因為他對於戳戳自家大副，看他冒火這事也是樂此不疲。但他毫不驚訝地發現，最初存在的那種報復芒刺已經消失無蹤了。畢竟，他們共同體驗了痛苦與不堪的記憶，這份突如其來的親密及友誼倒也算順理成章。<br />
Jim好奇於Spock是否曾讓任何人目睹、承擔過他的情感潰堤。仔細說起來這也不算什麼潰堤啦，比較像是某種情緒的宣洩。他很懷疑有過前例。他懷抱一種帶著罪惡感的自豪，希望在將來他能一直是安撫慰藉Spock的那個人。這是好友或家人間會為彼此所做的（或是戀人。一個小小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耳語，但他很快地將之消音）。<br />
Jim自行離開了。他儘量放緩腳步，別跛得太明顯，然後一拐一拐地走回自己艙房，回到自己那比較安穩、平和的思緒之中。<br />
第六章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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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Fanfics &#124; Translate &#124; Star Trek XI &#124; Breaking Points &#124; 05</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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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8 Feb 2010 08:43:39 +0000</pubDate>
		<dc:creator>Marga</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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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Breaking Points ch.5 關於原文 詳見第一章說明 　 　 第二天，對企業號的主幹成員而言，是緊繃又難熬的一天。 到了下午，艦橋成員已琢磨出一種特別的遊戲規則；每個人都埋頭完成他或她的分內職責，同時試著不要表現得太過笨手笨腳或是太過聰明能幹。因為很明顯地這兩種狀況任一種都會引起上級長官們的注意──這種注意所帶來的負面效應可是千千萬萬要避免的。這可不就有幾個輪機組的成員，撞上了正處於低氣壓狀態的艦長，只差沒被絞成碎肉；於是他們開始祈求趕快來個小型災難讓大家分心一下──比如說敵艦來襲、Veleran熱突然爆發流行，或哪個小型衛星突然爆炸了。以上皆為可接受選項。 心情最惡劣的是艦長本人。自從他搖搖晃晃地走進來，像跟克林貢人打過三場架──而且全都慘輸──他坐倒在正中央的指揮椅上，接下來整個勤務時間內他就朝著任何膽敢靠近他超過數秒鐘以上的人瞪眼。第二惡劣的是Spock中校──儘管他表現出來和艦長截然不同：在這個特別的早晨，他似乎正好忘了企業號大部分成員是人類，人類的能力有其侷限。不只一個少尉被他不耐煩的怒氣波及，執行命令時慌得手忙腳亂。Uhura刻意地無視這兩個不合常理的男人，而他們也無視她。於是艦橋上每個人都為此嫉妒她，因為很不幸地，這表示其他人就成了被修理的對象。 面對這種崩潰挫折的場面，所有人只能感謝不知是神的慈悲或是純粹的好運道，今日那位McCoy醫官竟然沒有上艦橋來閒晃。 儘管艦上成員們都懵然不知，但某位乘客對些大相徑庭行為背後的緣由可是一清二楚。Spock大使深知，Jim Kirk這個人揉合了熱烈激昂及自相矛盾的情感特質，他會再度帶著不屈不撓的頑固意志接近自己，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但他無法預言艦長會多快理出頭緒。看來他似乎不像自以為地那麼瞭解他這位新朋友。這位Jim Kirk所遭受的損傷比他的Jim還嚴重。這些損傷造成深入而全面的後遺症，其中之一便是聲名昭著、更加大膽、更不加思索的無謀習性；然而這項習性，也教人感激地，經常會轉化成輕易寬恕他人，不念舊惡的人格特質。 在他登艦後第五天，Jim來找他了。 「Solkar。」Spock因自己的假名而轉身。他認得這聲音。見到對方雖不至於讓他錯愕，但仍感到意外──他很高興，但不驚訝。 「Kirk艦長。」 對方盯著他良久，目光沉重，似乎在考慮較量著。然後他真的感到吃了一驚。因為對方輕鬆地綻開笑臉，懶散隨意地靠在門框上，聳了聳肩：「叫我Jim。」 年老的臉上沒有笑意，但他的眼睛在微笑：「Jim。」 「現在是我的午休時間。你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聊聊你們的新瓦肯殖民地。我早就有一堆問題想問你了。」 「當然有。陪我走走吧。」 所以他們交談、討論其它那些事；像是瓦肯新殖民地是因為具備何種優勢才雀屏中選。Jim很高與他相信了自己的直覺：他再次地感到，和老人家相處愈久，他就愈發輕鬆愉快。不管在過去或未來，Tarsus都會是他生命中一個巨大的闇影。儘管這個男人相信有一天他會願意對另一人訴說這個闇影的故事，但目前，關於這個惡夢，想講的他都已說完了。莫名又不可思議地，他很高興能有個人知道事實。於是他滿意地繼續前行，繼續他的人生。 他們繞到花園另一側，邊交談邊巡遊過了艦尾底部的區域，經過觀測甲板的視野投射幕，再回到大使的艙房。他們避開特定的話題──除非是Jim主動提起，否則沒有任何私人話題──大多時候，只是普通的談天說地。每當對方對他展現出無限寬廣包容的態度時，Jim總忍不住要驚異一番。即便知道那麼多他醜陋的過去，竟還能如此簡單輕易接受他。他猜想，年長的Spock也許認為這像在回報另一位Jim Kirk付出的一切──藉由給予年輕的Jim Kirk一個安靜的避風港，給予堅定的支持；藉由這些很久很久以前他本身曾得到過的美好之事。 但Jim依然高興地注意到，在他們的漫步接近尾聲時，閒聊保持在無關緊要的主題上。因為當他們進入老人家的艙房時，T&#8217;Sai正在裡邊等著他們。那時他正在對瓦肯人描述那條來自未來，可在曲速中進行相位傳輸的公式所造成的後果──也就是全身濕淋淋一塌糊塗的Scotty──然後他看見這位小小的異族面孔嚴肅地朝他致意，馬上打住談話。 「T&#8217;Sai，妳好嗎？」他問道，注意到她十分安靜地坐在由牆上延伸出來的長條椅上。這是乘客艙房的特別配備。他初次得以近距離觀察這個女孩，於是就大大方方地研究起來了。以她同族之人的標準來看，她長得非常精緻漂亮，和多數瓦肯人一樣擁有黑髮黑眼。但她的眼睛和臉相比，看起來似乎過大了些。不過那也有可能因為她只是對他的問題發愣，空白無神地盯著他。當他轉向她時，那雙眼睛倏然閉上，隔絕了他和他的探問。 「T&#8217;Sai正因為幾天前她的胡鬧而接受緘默的懲罰。雖然現在她的處罰期已經結束了，可以自由地說話，但她並不想。」 「胡鬧？」他記得上次來到這裡時，她是去了貨艙區。她應該沒做什麼事&#8230;&#8230;？ 「是的。她試圖找到我們的某件行李。因為東西放在貨箱中很深的地方，讓她差點被埋在行李堆中。雖然她沒有惡意，但她的行為讓她和暫時監護她的人遭遇危險。」 「是為了什&#8230;&#8230;？」 「就我所知，她是希望能拿到她母親的某件遺物。」 天啊。Jim忍不住閉上眼想擋下那股驟然湧現的悲憐之情，等他稍微自制了些，才張開眼。他在Spock眼中看見相同的情緒及理解之意，感到一股難以形容的感激。 「她是為此而受到懲罰？」 「決定權不在我手上。我已對她的監管者說過，他對整個情況的評估有誤。然而T&#8217;Sai顯然認為接受懲處才是公平的。」 是啊，從瓦肯人的立場來看，Jim知道這頗有道理。但從他的立場來看，這像是非必要的殘酷行為。 驀然間領悟到他對這女孩的情況所知甚少。他瞥向她然後轉回看著年長者，壓低了聲音低語：「我想她的雙親都已經&#8230;&#8230;在瓦肯那時&#8230;&#8230;」 「是的。瓦肯崩毀時，他們正在南方行省上。那時T&#8217;Sai和同年級人在中央都城一起接受應用科學的課程教育，因此幸運地及時撤離。」儘管Spock也相應地降低了聲量。但Jim懷疑他們的談話內容能避得過靈敏的瓦肯耳朵。想到她經歷了這麼多，還得聽著他人公然討論雙親的遭遇，他就同情萬分，心底隱隱作痛；他懷疑她會覺得這一切有何『幸運』之處，不禁責備自己幹麼提起這話題。 「我明白了。」最後他說，腦子裡拼命想找另一個更恰當的話題來聊。 「是的。」Spock慢吞吞地說，深思地看著Jim。這讓Jim很是狐疑地回看著他。「在這段艱難的時間中，T&#8217;Sai的行為非常值得讚賞，她極優秀地保持自制。」 &#8230; <a href="http://www.chiaya.com/archive/trans/stxi_breakingpoints05.html">Continue reading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1 class="title">Breaking Points ch.5</h1>
<h4>關於原文</h4>
<ul>
詳見<a href="http://www.chiaya.com/wordaholic/trans/stxi_breakingpoints01.html">第一章說明</a>
</ul>
<p>　</p>
<p id="midspacer">　</p>
<p>第二天，對企業號的主幹成員而言，是緊繃又難熬的一天。<br />
到了下午，艦橋成員已琢磨出一種特別的遊戲規則；每個人都埋頭完成他或她的分內職責，同時試著不要表現得太過笨手笨腳<b>或是</b>太過聰明能幹。因為很明顯地這兩種狀況<b>任一種</b>都會引起上級長官們的注意──<b>這種注意</b>所帶來的負面效應可是千千萬萬要避免的。這可不就有幾個輪機組的成員，撞上了正處於低氣壓狀態的艦長，只差沒被絞成碎肉；於是他們開始祈求趕快來個小型災難讓大家分心一下──比如說敵艦來襲、Veleran熱突然爆發流行，或哪個小型衛星突然爆炸了。以上皆為可接受選項。<br />
心情最惡劣的是艦長本人。自從他搖搖晃晃地走進來，像跟克林貢人打過三場架──而且全都慘輸──他坐倒在正中央的指揮椅上，接下來整個勤務時間內他就朝著任何膽敢靠近他超過數秒鐘以上的人瞪眼。第二惡劣的是Spock中校──儘管他表現出來和艦長截然不同：在這個特別的早晨，他似乎正好忘了企業號大部分成員是人類，人類的能力有其侷限。不只一個少尉被他不耐煩的怒氣波及，執行命令時慌得手忙腳亂。Uhura刻意地無視這兩個不合常理的男人，而他們也無視她。於是艦橋上每個人都為此嫉妒她，因為很不幸地，這表示其他人就成了被修理的對象。<br />
面對這種崩潰挫折的場面，所有人只能感謝不知是神的慈悲或是純粹的好運道，今日那位McCoy醫官竟然沒有上艦橋來閒晃。<br />
儘管艦上成員們都懵然不知，但某位乘客對些大相徑庭行為背後的緣由可是一清二楚。Spock大使深知，Jim Kirk這個人揉合了熱烈激昂及自相矛盾的情感特質，他會再度帶著不屈不撓的頑固意志接近自己，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但他無法預言艦長會多快理出頭緒。看來他似乎不像自以為地那麼瞭解他這位新朋友。這位Jim Kirk所遭受的損傷比他的Jim還嚴重。這些損傷造成深入而全面的後遺症，其中之一便是聲名昭著、更加大膽、更不加思索的無謀習性；然而這項習性，也教人感激地，經常會轉化成輕易寬恕他人，不念舊惡的人格特質。<br />
在他登艦後第五天，Jim來找他了。<br />
「Solkar。」Spock因自己的假名而轉身。他認得這聲音。見到對方雖不至於讓他錯愕，但仍感到意外──他很高興，但不驚訝。<br />
「Kirk艦長。」<br />
對方盯著他良久，目光沉重，似乎在考慮較量著。然後他真的感到吃了一驚。因為對方輕鬆地綻開笑臉，懶散隨意地靠在門框上，聳了聳肩：「叫我Jim。」<br />
年老的臉上沒有笑意，但他的眼睛在微笑：「Jim。」<br />
「現在是我的午休時間。你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聊聊你們的新瓦肯殖民地。我早就有一堆問題想問你了。」<br />
「當然有。陪我走走吧。」<br />
所以他們交談、討論其它那些事；像是瓦肯新殖民地是因為具備何種優勢才雀屏中選。Jim很高與他相信了自己的直覺：他再次地感到，和老人家相處愈久，他就愈發輕鬆愉快。不管在過去或未來，Tarsus都會是他生命中一個巨大的闇影。儘管這個男人相信有一天他會願意對另一人訴說這個闇影的故事，但目前，關於這個惡夢，想講的他都已說完了。莫名又不可思議地，他很高興能<b>有個人</b>知道事實。於是他滿意地繼續前行，繼續他的人生。<br />
他們繞到花園另一側，邊交談邊巡遊過了艦尾底部的區域，經過觀測甲板的視野投射幕，再回到大使的艙房。他們避開特定的話題──除非是Jim主動提起，否則沒有任何私人話題──大多時候，只是普通的談天說地。每當對方對他展現出無限寬廣包容的態度時，Jim總忍不住要驚異一番。即便知道那麼多他醜陋的過去，竟還能如此簡單輕易接受他。他猜想，年長的Spock也許認為這像在回報另一位Jim Kirk付出的一切──藉由給予年輕的Jim Kirk一個安靜的避風港，給予堅定的支持；藉由這些很久很久以前他本身曾得到過的美好之事。<br />
但Jim依然高興地注意到，在他們的漫步接近尾聲時，閒聊保持在無關緊要的主題上。因為當他們進入老人家的艙房時，T&#8217;Sai正在裡邊等著他們。那時他正在對瓦肯人描述那條來自未來，可在曲速中進行相位傳輸的公式所造成的後果──也就是全身濕淋淋一塌糊塗的Scotty──然後他看見這位小小的異族面孔嚴肅地朝他致意，馬上打住談話。<br />
「T&#8217;Sai，妳好嗎？」他問道，注意到她十分安靜地坐在由牆上延伸出來的長條椅上。這是乘客艙房的特別配備。他初次得以近距離觀察這個女孩，於是就大大方方地研究起來了。以她同族之人的標準來看，她長得非常精緻漂亮，和多數瓦肯人一樣擁有黑髮黑眼。但她的眼睛和臉相比，看起來似乎過大了些。不過那也有可能因為她只是對他的問題發愣，空白無神地盯著他。當他轉向她時，那雙眼睛倏然閉上，隔絕了他和他的探問。<br />
「T&#8217;Sai正因為幾天前她的胡鬧而接受緘默的懲罰。雖然現在她的處罰期已經結束了，可以自由地說話，但她並不想。」<br />
「胡鬧？」他記得上次來到這裡時，她是去了貨艙區。她應該沒做什麼事&#8230;&#8230;？<br />
「是的。她試圖找到我們的某件行李。因為東西放在貨箱中很深的地方，讓她差點被埋在行李堆中。雖然她沒有惡意，但她的行為讓她和暫時監護她的人遭遇危險。」<br />
「是為了什&#8230;&#8230;？」<br />
「就我所知，她是希望能拿到她母親的某件遺物。」<br />
天啊。Jim忍不住閉上眼想擋下那股驟然湧現的悲憐之情，等他稍微自制了些，才張開眼。他在Spock眼中看見相同的情緒及理解之意，感到一股難以形容的感激。<br />
「她是為此而受到懲罰？」<br />
「決定權不在我手上。我已對她的監管者說過，他對整個情況的評估有誤。然而T&#8217;Sai顯然認為接受懲處才是公平的。」<br />
是啊，從瓦肯人的立場來看，Jim知道這頗有道理。但從他的立場來看，這像是非必要的殘酷行為。<br />
驀然間領悟到他對這女孩的情況所知甚少。他瞥向她然後轉回看著年長者，壓低了聲音低語：「我想她的雙親都已經&#8230;&#8230;在瓦肯那時&#8230;&#8230;」<br />
「是的。瓦肯崩毀時，他們正在南方行省上。那時T&#8217;Sai和同年級人在中央都城一起接受應用科學的課程教育，因此幸運地及時撤離。」儘管Spock也相應地降低了聲量。但Jim懷疑他們的談話內容能避得過靈敏的瓦肯耳朵。想到她經歷了這麼多，還得聽著他人公然討論雙親的遭遇，他就同情萬分，心底隱隱作痛；他懷疑她會覺得這一切有何『幸運』之處，不禁責備自己幹麼提起這話題。<br />
「我明白了。」最後他說，腦子裡拼命想找另一個更恰當的話題來聊。<br />
「是的。」Spock慢吞吞地說，深思地看著Jim。這讓Jim很是狐疑地回看著他。「在這段艱難的時間中，T&#8217;Sai的行為非常值得讚賞，她極優秀地保持自制。」<br />
Jim看著那孩子。她的姿勢僵硬，雙眼緊閉，雙手刻意維持靜止。無疑地，若不是因為他和Spock在此，那雙小手必會攢緊成拳，也許還會捶打地板。他只不過是站在這裡，都已能看出她緊捂住的傷口是痛徹心肺。他本身也頗有一番經歷。若Spock認定他這位小被監護人穩重自持，那他對身體語言這門學問還有得學呢。她的外表看起來平靜，但Jim在她靜止的雙眼中見到狂風暴雨。<br />
他想到他的瓦肯大副，身邊長者的相對人物。那男人把自己推到極限，悲傷憤恨和懊悔苦惱都在翻騰，在叫囂著欲衝破由一絲清明維持的冷靜外表。這女孩也是如此。當每個人都寄望她鎮靜自制、不惹事端時，她的內在仍咆哮不已。外在的壓力要求愈來愈多，愈來愈大，很快地在某個時刻她就會猛然爆發，造成傷害。<br />
突然間，他再也受不了她那壓抑著痛楚而維持的完美假象。<br />
「Solkar。」他擺出最佳笑容：「不知道能不能請你幫個忙。」<br />
迷惑地揚眉：「幫忙？」<br />
「對。作為整個殖民遷移項目的一個小小貢獻，Spock先生（也可稱為小Spock，他沾沾自喜地想到，就像那些古英國貴族的稱謂一樣）將各式各樣的瓦肯菜餚及食譜儲存在我們的資料庫中。你能幫忙挑選幾道你認為適合人類口味的菜色嗎？有幾位船員對你們的烹調方式很感興趣。但我們大副顯然沒什麼時間浪費在這件事上。」<br />
現在兩道眉都提起來了：「確實。我很高興能提供一個菜色清單給你的船員，艦長。你希望什麼時候拿給你呢？」<br />
「噢，」他快活地說，非常無辜地眨著眼：「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最好是現在。」<br />
「現在？」<br />
「對，給你添這麼多麻煩真是抱歉。如果你有別的事要忙，我也沒關係的。」Jim是不知道瓦肯那種感應能力是怎麼運作的。但Spock只要有一丁點那種能力，就一定能感應到Jim正火力全開地想快點把他趕出這個房間。<br />
「不，艦長，」大使朝向他，神情包含著疑惑及思索的意味。「目前我正有空閒時間，可以完成你的請求。」<br />
「喔那好。資料處理器正在進行校正程序，分別在三號及七號娛樂室內，就在上兩層甲板。你應該能找到。我在這裡等你。」<br />
「謝謝你的說明。T&#8217;Sai，如果可以的話，請妳不要離開房間，這樣我回來時才找得到妳。」<br />
女孩睜開眼，臉上彷彿多出兩池深沉的幽潭。「好的，長老。我一定會待在這裡。」<br />
年長者嚴厲地盯著Jim，而Jim也坦然回視，漫長的沉默在兩人間來回激盪。這當然是個可笑又莫名其妙的請求。任何一個具備維生功能的終端機都能叫出那些資料，這點他們兩人都心知肚明。Spock來回看著他和T&#8217;Sai，臉上始終帶著深思的神情。然後，他簡潔地俯首鞠躬，就轉身離開了。他走到兩間艙房的公用區，走出敞開的艙門。隨著門闔上，他的腳步聲也隨之被切斷。<br />
女孩依舊面無表情，但眼睛倏然移到他身上，彷彿這才明白到只剩他們兩人了。對此她不做任何表示。現在沒有了監護者安詳的眼睛觀察著她，於是她的手緊握成拳。Jim花了幾秒鐘讚賞自己的洞察力，然後安靜地走到椅邊在她身旁坐下。他沒有碰觸她，但只要她想，他就在伸手可及之處。<br />
她不想。這點倒是清楚明白。她的身體遠遠躲開，背脊僵硬地讓Jim懷疑會不會啪地斷掉。她沒有起身去另外找個地方坐，但從她冰冷的態度來看，她隨時會跑開去。<br />
他們在沉重的無聲狀態中坐了會兒。他慎重地思索著該說些什麼。就算是孩子，她也還是個瓦肯人，和人類不同。若是人類小孩，搞不好在他初次表露靜默的同情之意時，就已把臉埋在他肩頭，在他的制服上放聲痛哭了。他曾經和這女孩<b>一樣</b>，憤怒且孤獨。那時他別無他法，只能不停反抗成人們的期望。但這女孩卻是順從大人們的意願，壓抑了自己的情緒。對於瓦肯人，他可說是一無所知，關於這點將來他一定會好好改善。但目前他僅能依賴自己的人類直覺力，而這股直覺正叫嚷著要他安撫勸解這個孩子，在悲傷壓垮她之前讓情緒宣洩掉。<br />
「我是掌管這艘船的James T. Kirk艦長。」他起了個頭，感覺似乎有點方向了：「而妳是從瓦肯逃出來的T&#8217;Sai。現在我們對彼此的瞭解一樣多了。不知道妳願不願意對我多講講妳自己的事。我有種──我特別想知道在我船上乘客們的生活狀態。」<br />
「我現在不想講話。」乾淨俐落的回應。Jim記憶中，他的大副有幾次在高度壓力下或極度輕蔑的情況下，也會用這種毫不留情的口吻說話。他差點因為她這非常瓦肯式的回應而笑出來，費了些力氣才壓下快要揚起的嘴角。的確是個不同凡響的孩子，不是蓋的。<br />
「那好吧，但我想說話。作為這艘船的艦長，我相信我應該可以稍微亮一下我的官階。」沒有反應。顯然瓦肯人在教導他們孩子以邏輯去理解、探索無窮盡宇宙的同時忘了也教教他們何謂幽默；這真是太可惜了，因為Jim一向認為銀河中所有生物都應具備幽默感這個重要品質。<br />
「那是什麼意思──『亮一下官階』？」到頭來她還是看向他開口問道。因為顯然她的冷淡態度嚇不跑他，同時他看來也不想沒話找話聊。<br />
「那表示我要利用艦長的權力來命令妳，T&#8217;Sai，不過我只是在開玩笑而已。」<br />
「喔。」從她的表情來看，他判定大概過去從來沒有人對她開過玩笑。他驀然又想到當前的處境，自覺臉部的神情因哀憫而柔軟起來。她也觀察到這點，眼睛稍稍睜大了些。<br />
「嗯，」他盡可能地放柔語氣：「要說我們彼此瞭解一樣多可能不太對。我還知道妳的雙親在瓦肯毀滅時罹難了。」<br />
原已緊握發白的指節更加用力了。有那麼一下子Jim以為她要一拳擊過來了。出於某種詭異的衝動他很想擺出防禦姿勢。他還記得成年瓦肯人鉗制他手臂時的緊迫感。Spock手指掐住他喉嚨時那種超乎人類的力道，讓他無法呼吸，讓他同時感到計謀成功的勝利及驚慌害怕──<br />
夠了。他甩開思緒，注意力回到T&#8217;Sai臉上。她的眼睛現在又閉上了。她的前額因自制而顯得僵硬，但任何人只要能仔細去看，就會看見憤恨及痛苦的風暴在堆疊聚攏。<br />
「所以我猜我也該分享一些我自己的事才算公平。我媽媽還活蹦亂跳的。」他開始說，眼睛朝下看著自己的手，憶起他也曾有過那種時候，也曾像T&#8217;Sai一樣，緊握著拳，只想用雙拳去搗毀什麼東西，最好是能痛打某個憤怒的血肉之軀。那時候，那似乎是唯一能發洩怒氣的管道。「但我從來沒見過我父親。他很早就過世了──早在我出生之前。」<b>就在我出生的時候。</b><br />
她再度睜眼瞧著他，雙唇依然緊閉。有那麼一分鐘他認定她大概是不會回應了。她會固守她那堅毅不屈的瓦肯姿態，以靜默來冷落他，讓他知難而退。但接著她的手指鬆開了，而後又握成一個鬆鬆的拳頭。她的眼睛眨了眨，又瞇起眼生氣地看他，還帶了點好奇。她的身體轉過來面向他，兩人的膝蓋碰在一起。Jim認為這是個小小的勝利。<br />
「你沒見過你的父親？」<br />
這不向來都是他短短生命中大大的陰影嗎？「不，我沒看過他。」<br />
「他怎麼死的？」<br />
<b>為了讓我活下來。</b>「為了救人。他是在前線作戰時身亡的。他救了他的朋友，他的船員，還有我母親。」<br />
「那他是英勇地死去嗎？」她不帶任何惡意地問道。他眨眨眼，沉積已久的古老疼痛因為她純真直接的問題又開始隱隱發作起來。他想了想，決定讓那股痛楚浮現出來。如果他希望鼓勵她面對本身的情感負荷，那他可不應該勉強壓抑自己的情緒。<br />
「是的。他生而為英雄，死時也是英雄。」<br />
她非常嚴肅地端詳著他。比起任何一位他見過的瓦肯人都還認真莊重，但和她的同胞們相較，這種認真背後的理由又是完全不同的。「我母親是T&#8217;Panit神廟中初級的治療師。我的父親，則和你的父親一樣，是位軍官。他在探索深層宇宙的一艘瓦肯科學船上工作。」她深吸口氣，藉此汲取些勇氣。這種姿勢和人類驚人地相近。他不禁訝異地眨著眼。「他選擇回家的日子──非常地不湊巧。」<br />
儘管她以不帶情緒的音調陳述著。他仍看得出來耗了她多少力氣才能這樣子不動聲色。那字眼如此殘酷地精準地描述了奪走雙親生命的悲劇本質──<b>非常地不湊巧。</b><br />
「Solkar似乎認為妳把悲傷掌控得很好。」他把她不願意碰觸的話題大聲說出口。老實說他不太肯定老Spock真的如此斷定；或許他那麼說只是為安撫她已傷痕累累的自尊。「但我可不敢說。悲傷是種很特別，也很狡猾的情緒。如果把它封藏起來，它不會變弱，反而會以倍數方式不斷增長變強。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經驗啦。妳怎麼想呢？」<br />
她直直盯著他，看著他坦然的臉、無比溫柔的眼睛。他則在那瞬間看見她的控制力搖搖欲墜，細如髮絲的裂紋就要迸裂而開。他比對著這些同族之人們的相似之處；那種令人眼熟的保持冷靜的方式，直到最終的爆發。她垂下眼，隱藏自己心底的變化。儘管這可能是個錯誤，他仍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挑起她的臉龐，讓兩人目光相撞。她的眼底混亂而騷動；他的眼睛應和著她。<br />
「是的。」她小小聲地說。閃爍的淚光和平穩的聲音成了對比。「那也是──我也有相同的經驗。」<br />
他把手放在她小小的肩上，雖然有點擔心她的生硬以對，但他還是單手圍抱住她，就像他的母親曾對他所做的。這是一個萍水相逢之人所提供的慰藉，沒有批判，沒有要求。他儘可能地只投射出哀憫同情。當下她只沉浸於悲傷之中，他猜想這大概是她首次得以公然地表達哀痛。之後，她可以推開或是接受他，目前那都無關緊要。她受了傷。而他能夠給予她鮮少得到過的撫慰。不管她是否願意接受都已不在考量之中了。他就在這裡。而她也在。<br />
她的自制力慢慢減弱，伴隨著晃動的、幾不可聞的哽咽聲──那聽起來幾乎就像潛意識中發出的聲息，負戴著滿滿的哀傷灌入他耳內，這是他所聽過最教人心碎的聲音了。排名緊接在這之後的，是在Spock差點要殺了Jim之後，他自動放棄指揮權時的顫抖聲音。現在她整個轉向他了，全身緊壓著他的胸口，彷彿要就此擠入他體內似的。他雙手擁抱著她，感到不屬於自己的苦痛輕碰著他的意識，就像幾天前Spock大使朝他投射情感那樣。他辨認出她下意識地投射出了自己的情感，於是便儘量放鬆，讓她的情緒流入環繞，並在痛苦侵蝕她的同時把自己的理解和支持之情回送給她。<br />
這段時間持續著；他不知道過了多久，但淚水已濕透了他的衣襟。她沒再發出任何聲音──若非她時不時地會抽咽地全身發著抖，他可能根本不知道她還在哭。再過了片刻，腦海中的某一角提醒他該回到工作上去盡責了，但他置之不理。身而為有意識有感知的生物，他對這個女孩，以及許多像她一樣的人們有更大的義務責任。亦即當她需要時，提供一個暫時的避風港，能安心地卸下防備。他可以稍後再來當個艦長，此時此刻，他只要盡責地當一個人。<br />
當他張開眼時，Spock就站在門邊。<br />
Jim差點沒心臟病發。這不是他預期中還要一段時間才會回到艙房來的那位Spock──正好相反，這是那位比較年輕、高壯英挺版的Spock。Jim感到他的脈博火速飆昇，環抱住小小身軀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了。他飛快地朝她瞟了一眼，馬上鬆了口氣；在狂亂發洩情緒的某個時刻中，她睡著了，恐怕是情感的洶湧而出耗盡了她的體力。<br />
「你站在那裡多久了？」他氣忿忿地低聲問道，試著壓下臉上的潮紅。他可不是覺得很丟臉什麼的，但這是一種很私密的時刻。Spock突然地出現讓這變成了──當然不是沒禮貌或不得體，但絕對讓人很不自在。<br />
「大約15.76分鐘。」<br />
Jim閉上眼，感覺自己說不定也需要一個暫時避風港來躲一躲。15分鐘已經是他和T&#8217;Sai整個談話大概一半以上的時間了，足夠讓Spock好好地觀察一番。這傢伙竟然連半個字都沒吭聲。如果Jim不是把注意力全放在孩子身上，應該能更早注意到他的。也或許不會。這些船員艙房連同瓦肯人居住區，都早已塞滿貨箱和雜物。所以他才能不受注意地走過來？他提醒自己將來一定要記住，瓦肯人像貓一樣──有時會顯出高高在上的樣子；總是攪進他們不該管的事；還有讓人很火大的無聲步行術。<br />
「Sp──呃，Solkar在哪？我之前請他出去隨意亂晃一下。」<br />
「是的。」顯然Spock已經瞧過乘客名單；或是趁Jim不注意時，已經和另一個他互相快速地交換過自介。他的大副考量到熟睡的孩子，降低了音量低語：「大使非常希望能完成你的要求，但目前卻難以達成──這個狀況似乎會佔掉將近一天的時間。」斜飛入額際的一邊眉毛高高挑起，彷彿感到不欲人知的樂趣。非常讓人印象深刻的表情模擬。<br />
「根據我理解，他離開這裡後很快就到了三號及七號娛樂室，但卻發現那裡的系統缺乏維修，十分不穩定。於是他自己搭上一部高速電梯，開始有系統地搜尋可供使用的終端處理機，然後就遇上我──顯然完全是個意外。然後他解釋了來龍去脈，並請我回到這裡幫他解釋遲到的緣由。」Jim快速閃過十分陰暗地、關於怎麼去做掉老瓦肯人的念頭。<b>那個愛管閒事的老頭。</b><br />
他強迫自己拋開這念頭並集中注意力；Spock還在滔滔不絕呢。「儘管我勸告他這是徒勞無益的。但他似乎非常堅持要親自搜尋所有的房間，看過每一個有食物處理程序的終端，希望能發現當中會有裝戴必要的子程式。想當然地，他找不到的，因為這個編碼根本還沒裝上。我們要等抵達新殖民地時才會需要這個處理程序。」<br />
「所以你就跑過來，想親自看看為什麼要這麼大驚小怪的。」Jim嘀咕著幫他下了結論，同時儘可能輕巧地移開身體，把T&#8217;Sai放下來。她睡得很熟，對當下之事渾然不覺。該死的Spock──兩個都該死，但另外那個罪加一等──還有他笨手笨手又不必要的干涉動作。如果Jim想和他的大副分享自己的秘密心情，會私底下另找時機。結果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還真要感謝那個瓦肯老傢伙，表面上不動聲色讓人以為他棋高一著，結果他竟然一次走兩步棋。<br />
「是的。我感到──好奇。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讓我們的，嗯，一位受尊敬的客人去──像你非常生動描述的──到處亂晃。」<br />
Jim把T&#8217;Sai放到床上，把星聯配備的毯子給她蓋上。他希望當她醒來時，不會因自己情緒的釋放而感到難堪。他下定決心，之後要再來看她，讓她知道在某些特定時刻，為了抒發而放縱情感是沒什麼關係的，管它那些瓦肯哲學去死。<br />
噢該死。他有不好的預感，跑去干擾一個瀕危的、擁有感應能力種族的哲學教條似乎和他想要循規蹈矩的設定大相徑庭。希望他剛才沒造成什麼外交危機之類的。但話說回來，就算真有危機，那他也認了。當然啦，以後他自己還是要多留點神。<br />
「Spock，我可不在乎他想亂晃到哪裡去，只要能讓他暫時離開一下就好。我是想以瓦肯人的頑固，應該能讓他花上不少時間。」年長版的Spock具備了瓦肯的頑固，再加上幾乎像人類一樣、對情感的深刻理解。而後者是年輕的他目前尚未擁有的。<br />
「我明白了。」瓦肯人安靜地說，注視著對方溫和親切地為那小小的身體擺弄著毯子，包裹嚴實。他的艦長面對基本上只是個陌生人的孩子竟有如此滿懷柔情的姿態──而且，還是另一個種族的陌生人──讓Spock肺腑間銳利地疼痛起來。Nyota曾以同樣的姿態對他伸出手。但那時悲痛太過巨大，太過猛烈而讓人驚駭。他害怕一旦他讓心中的激烈風暴傾洩而出，會傷害到她。<br />
於是相反地，他在艦橋上把悲痛以憤怒及暴力的形式釋放出來，而遭到傷害的也不是Nyota。驀然間他因為這段回憶而感到窘迫不安。但Jim似乎能接受這種必要性的情緒宣洩，因此他也就把這事撇開了。他的艦長是位古怪，非常難以理解的人類──這個男人如此大膽無畏地面對瓦肯人的怒火，瓦肯人的傷痛；他昂然不屈，他安然無恙，但並不無動於衷。在Spock記憶中，從未見過其他人類能如此輕易地避開他的歸類法則；能如此狡黠地找到他防禦盔甲上的縫隙，還毫無阻礙地就攻破他的防護工事。<br />
無預警地，他突然想到就在這裡，有這麼一個同時具備激昂熱情及嚴正紀律的男人；他擁有至深誠摯的人格特質，因此能無私地給予他人支持，同時還能保有自我的核心力量。這種行為模式，無庸置疑地，是將要置身於指揮線上的候補軍官們最重要的一課：面臨對方壓倒性的優勢，依然要保有自我控制力。<br />
如果Spock開口的話，艦長是不是會樂於以另一種不同的型式來協助他的大副呢？在目擊這個讓人訝異地充滿感性（感性？James Kirk？他一定得告訴Nyota。想必她會笑到岔氣。）的場景之後，他懷疑艦長會拒絕這項要求。自瓦肯崩毀之後，現在T&#8217;Sai睡得大概比之前任何時候都還要深沉安詳。也許請求像James Kirk這樣的人來幫助他並不可恥&#8230;&#8230;<br />
Jim轉身。Spock試圖抹消臉上所有不確定的意味，但看來不甚成功。對方滿臉關心地走向他，將手輕輕放在他肩頭上；人類那種偶爾會出現的、隨意不拘的碰觸方式。既然是這個男人，Spock決定，那麼他便無需躲開。<br />
「Spock，很抱歉讓你聽到這些，這對你並不好受。」<br />
他可以，也應該要，聳肩拍掉那隻慷慨安撫的手，置之不理。但他沒有，他也做不到。「不好受？是的。」耗掉了體內每一盎司的人性才得以讓他對這個男人承認冰山一角的悲痛。他只曾在自己父親面前表露過類似的情緒。「但──很有啟發性。」<br />
「啟發開示成道之路。這可不是所有瓦肯人的特權嘛。」Jim給了他一個溫暖洋溢，滿是夥伴忠誠及友愛之情的笑容。Spock從未體驗過這種情感，讓他幾乎要屏住氣息。<br />
「沒錯。」他低語回應。Jim的手從他肩上滑開。Spock立即察覺到自己強烈的悵然若失，他有些倉皇失措。<br />
「Jim。」他開口。<br />
艦長停下正要按下開門鈕的手。「怎麼？Spock？」<br />
「你的──在學院中的聽證會。關於小林丸測試。你的父親&#8230;&#8230;當我說明──不，當我爭辯每個指揮官都應該瞭解所謂的必敗局面，體會面對死亡的處境時，我並無意──」<br />
「Spock，」Jim說著，又把手放在他肩上了。Spock只希望自己對這個男人鼓勵性的碰觸沒有感到那麼異常喜悅。對方拋過來一個笑容，於是他便靜默不語。「那沒關係。我得先承認，那不是我喜歡的那種初次相遇。但感謝星聯，他們沒有考量你超有名的學院傳奇教官地位，他們的決議幫了我個大忙。而且，客觀來說，你的論點──從你的立場來看，可是很有邏輯的。不過說是這麼說啦，那時候，我只想折斷你那麥桿一樣的細脖子。」<br />
「艦長，『麥桿』是不正確的形容。我的脖子和我的身體成適當均勻的比例。同時為了精確起見，我必需澄清我的雙親──」他深吸了口氣，母親溫柔的眼睛和隨著年華老去愈顯哀愁的臉龐在腦海中閃現。他感到肩頭上的手緊了緊，另一隻手隨即過來抓住他的手肘。當他感到一股慎重的同情哀悼之意流向他時，不禁驚奇萬分。那股情感中沒有憐憫，僅是滿滿的理解與同理之心。現在他明白這份情感是他們兩人所共享的；兩個滿懷痛楚、無處發洩的倖存者，只能儘最大努力生存下去。共鳴在兩人間迸生，出乎意料地，給予Spock某種安心穩定的感受。他頗費了番功夫才勉強將這股情緒壓回自己無隙可乘的護盾之後，得閉上眼才能把思緒拉回來。<br />
「我的雙親，」他睜開雙眼繼續說，以最諷刺的、毫不動搖的表情面對他的上級長官：「在我出生時已經完婚了。因此，我並非如McCoy醫生喜歡指稱的，是個『尖耳朵雜種』。」<br />
他趕緊地按下了門鈕並領著艦長走出去，以免他的結結巴巴和尷尬的胡言亂語吵醒T&#8217;Sai；女孩在他們身後，正精疲力竭地沉睡著呢。<br />
第五章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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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8 Feb 2010 08:29:51 +0000</pubDate>
		<dc:creator>Marga</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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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Breaking Points ch.4 關於原文 詳見第一章說明 　 　 第二天Jim Kirk醒來。清新的明亮的早晨，一切都萬象更新，從未有過這麼深層安詳的睡眠，或許老瓦肯人在他腦裡放了什麼睡眠暗示也說不定。他感覺自己像剛度完兩週的大假歸來，噢遠遠不只，他精神煥發，精力充沛。 當他看向天文錶時，才發覺他的狀況大概跟瓦肯心靈融合沒什麼關係，跟他沉入睡眠的時間倒有強烈的正相關。現在是又過了一天的早晨，艦上時間早上7點整，他幾乎睡了快24小時。 哇，融合真能讓人精疲力盡啊。 他的鬧鈴要再過半小時才會響，因此他捨棄平時的超音波沖澡，選擇了水浴；清潔度相同，奢華度則大大提升。他甚至還唱起歌來了，也許是荒腔走板，但他自己覺得美妙好聽就好啦。早晨的沐浴結束後，他還能從容不迫地整裝修飾呢。 今天會是個美好的一天。他能感覺得到。 艦橋的氣氛也是明亮輕快，生機勃勃的。他走進來時，日班成員正開始輪值。他們看來有些睡眼惺忪，但當他以大大的笑容分別道早安時，他們也輕鬆愉快地回應。和往常一樣，Spock已在崗位上。他拍了拍這男人的肩，然後才想起瓦肯人並不喜歡被碰觸。噢管它的，Spock不喜歡的話，就會直接拍掉他的手。 「早安，Spock先生。」他快樂地說：「有事嗎？」 「沒有，長官，航線維持不變，艦體狀況無變化。沒有任何警報。」 「好極了。」他轉身漫步至艦長指揮椅。注意到旁邊站著一個看起來憤世嫉俗，看啥都不順眼的男人。今天就算是老骨頭來嘮嘮叨叨叫他去做檢查也破壞不了他的好心情。 「老骨頭早安！」他的聲音轟隆作響，在醫生肩上強而有力地敲了一拳。男人對他皺起了眉，邊瞪著他邊揉著肩。「什麼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就是你。」他的首席醫官直白地說，仔細地審視他，試圖找出讓他興高采烈的原由。「昨天Spock連繫我，叫我別去吵你；要不是船上電腦確認你正睡得和嬰兒一樣熟，我才不甩這種建議。那尖耳朵傢伙說的，我連半個字都不信。什麼異星心靈感應的儀式，見鬼去吧，說豬會飛還──」 「老骨頭，」他認真地說，偽裝出嚴肅的皺眉表情：「Spock會說謊嗎？我說，那個Spock耶？你認真的嗎？沒有人比他更誠實了。呦我可不敢確定了，搞不好豬真的會飛──」 「所以你真的讓某個不怎麼認識的瓦肯大使亂搞你的腦子？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不是心理不正常或是什麼變態殺手。」McCoy完全被嚇壞了，怒氣沸騰地低聲責罵。Jim皺著臉，環視其他艦橋成員，大家似乎都忙著手邊工作，沒注意到醫官正嘶嘶作響地對他們的艦長開罵。只除了安靜坐在崗位上的Spock，正專注地盯著他們，顯然完全明瞭他們的說話內容。Jim滿是共謀意味地對他使著眼色，換來了對方的挑眉。 「變態殺手？老骨頭，我覺得你讀太多銀河系流通的驚悚小說了。」當McCoy張口就要說出更陰損的反擊時。他連忙抬手擋下：「好啦好啦！等我結束值班時我會去醫務室。如果這能讓你開心點。只不過，做為一個醫生，你要知道，我和Spock說的話都千真萬確；我百分之百沒問題。明白嗎？」 他的老友看起來仍十分不滿，挑剔地對他皺眉：「輪完班後馬上過來。沒有什麼再拖一天，那些亂七八糟的藉口；像是瓦肯人叫你去拖地洗碗那些鬼話。」 「絕對沒有藉口。」他慨然應允。然後把好醫生送走。 一整天的時間過得緩慢異常。Jim努力不去想這也許是因為有個晚餐約會在等著他。他努力避開某些想法，比如說和某位認識理解他的人聊天，或者該說，曾和另一個他相知相識到能保存他的記憶的人。老天啊，在他面前可是個大好良機。那些記憶來自當下世界裡已不復存在的時間線中。他想著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詭異萬分，但同時也非常刺激（只要那些記憶別在他腦子裡隨意亂來的話）。 他遵守承諾，值班結束後就去了醫務室。在健康狀況上，他可沒對老友說謊──所有讀值都正常。正常到不能再正常。在接受完一肚子牢騷抱怨和猛烈炮轟某位蠢到家的指揮官，竟然看不出讓什麼心靈感應的手指伸進腦子裡亂攪是有多危險──還有老骨頭非常肯定地祝願他將來惡有惡報時最好都報到他自己頭上──之後，他總算得以逃出生天，匆匆忙忙地回房換上便裝，再趕往乘客艙房區。老骨頭也算是說到點子上了。如果今天不是瓦肯人，換成是其它種族，他大概更有得講了。就事論事，不出兩個原因；現在星聯的主力成員大多對倖存的瓦肯人都敬重無比，十分關照──儘管有可能只是在做公關。還有瓦肯是少數被授權准許實施心靈接觸的種族之一。Jim揣測，那大約是屬於創建星際聯盟成員的特權之一吧。 Spock大使於艙房中迎接Jim的到來。他穿著服貼的黑色瓦肯長袍。Jim對著男人的正式裝扮微笑起來。這是他見過最不古板的瓦肯人了（雖然他也沒認識幾個），若把這歸因於拘謹的瓦肯服飾似乎有些奇怪。 「晚安。」他輕快活潑地說。男人轉身看向他，面無笑容，但瞇起的眼角代表他正在微笑。Jim不明白自己是怎麼知道的，他現在不想討論。 「Jim，晚安。想必有了一晚好眠？」 「對。我猜我該為此向你道謝。對於今晚我還沒什麼計劃；也許我們能在某間娛樂室一起吃個飯。你覺得如何？」 「也許在娛樂室用餐，並一起下盤棋？我和我所認識的那位企業號艦長經常一起下棋，幾乎是種老習慣了。我發現我變得愈來愈──想念這個習慣。」 他著迷於隱約細節中所揭示的巨大事實，立刻進一步問：「噢？在你來的地方，我們有多久&#8230;&#8230;？」 「那個，」年長者提醒他：「想必你也知道，我是不會告訴你的。這個宇宙所進行的未來非常不同。你可以放心，只要我認定是為你好，我會告訴你的。」 Jim鬼黠地壞笑：「可不能怪我想試一下突破防線。」 「是不能怪你。那麼，來用餐吧？」 總的來說，晚餐只是快速的社交活動。他們短暫地和Sulu及Uhura交會。Jim驚訝地發現，現在自己的通訊官讓他感到多麼地不安。彷彿他和Spock──Spock們──做了某些卑鄙下流的事，衝擊了Spock和她那定義模糊的緣份。當他注視著她和大使交談時，感覺就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鑽似的，渾身都不對勁。 他們使用瓦肯語交談。因此Jim完全不懂他們在談什麼，但他並不在意。對此，他感到困惑。他總是迫切地想加入每場談話，知道每件有趣的事，也不管他是完全不懂或略知皮毛。不過老實講，也許他只是無意加入他們的談話。據他片面瞭解，他們在談的是某些古老的瓦肯情詩，描述人們怎樣白頭怎樣偕老等等之類的。他覺得這個概念簡直無聊透頂。所以後半場談話他都在窮凶惡極地調戲Uhura。她則咬牙忍耐，高傲地蔑視他。 接著他們稍微逛了下艦內的花園區。觀察著Spock行走的方式是很有意思的；他明白大致的地理位置，但那彷彿是久遠、久遠以前，令人珍愛的記憶罷了。他看起來挺快樂，像個和老友重溫舊時印象的男人，只是這位老友恰好是個無機體。 考慮到T&#8217;Sai也在艙房中。最後他們是回到了Jim的艙房。他們的棋戲很快地被扔在一邊，轉而變成一起享用飲品，消磨時間──Jim啜飲著來自Rigel三號行星的辛辣酒飲；Spock則飲用人類的果汁。 Jim已經忍了一整晚了，既然現在別無他人，他再也忍不住了。他必需知道。 &#8230; <a href="http://www.chiaya.com/archive/trans/stxi_breakingpoints04.html">Continue reading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1 class="title">Breaking Points ch.4</h1>
<h4>關於原文</h4>
<ul>
詳見<a href="http://www.chiaya.com/wordaholic/trans/stxi_breakingpoints01.html">第一章說明</a>
</ul>
<p>　</p>
<p id="midspacer">　</p>
<p>第二天Jim Kirk醒來。清新的明亮的早晨，一切都萬象更新，從未有過這麼深層安詳的睡眠，或許老瓦肯人在他腦裡放了什麼睡眠暗示也說不定。他感覺自己像剛度完兩週的大假歸來，噢遠遠不只，他精神煥發，精力充沛。<br />
當他看向天文錶時，才發覺他的狀況大概跟瓦肯心靈融合沒什麼關係，跟他沉入睡眠的時間倒有強烈的正相關。現在是又過了一天的早晨，艦上時間早上7點整，他幾乎睡了快24小時。<br />
<b>哇，融合真能讓人精疲力盡啊。</b><br />
他的鬧鈴要再過半小時才會響，因此他捨棄平時的超音波沖澡，選擇了水浴；清潔度相同，奢華度則大大提升。他甚至還唱起歌來了，也許是荒腔走板，但他自己覺得美妙好聽就好啦。早晨的沐浴結束後，他還能從容不迫地整裝修飾呢。<br />
今天會是個美好的一天。他能感覺得到。<br />
艦橋的氣氛也是明亮輕快，生機勃勃的。他走進來時，日班成員正開始輪值。他們看來有些睡眼惺忪，但當他以大大的笑容分別道早安時，他們也輕鬆愉快地回應。和往常一樣，Spock已在崗位上。他拍了拍這男人的肩，然後才想起瓦肯人並不喜歡被碰觸。噢管它的，Spock不喜歡的話，就會直接拍掉他的手。<br />
「早安，Spock先生。」他快樂地說：「有事嗎？」<br />
「沒有，長官，航線維持不變，艦體狀況無變化。沒有任何警報。」<br />
「好極了。」他轉身漫步至艦長指揮椅。注意到旁邊站著一個看起來憤世嫉俗，看啥都不順眼的男人。今天就算是老骨頭來嘮嘮叨叨叫他去做檢查也破壞不了他的好心情。<br />
「老骨頭早安！」他的聲音轟隆作響，在醫生肩上強而有力地敲了一拳。男人對他皺起了眉，邊瞪著他邊揉著肩。「什麼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啊？」<br />
「就是你。」他的首席醫官直白地說，仔細地審視他，試圖找出讓他興高采烈的原由。「昨天Spock連繫我，叫我別去吵你；要不是船上電腦確認你正睡得和嬰兒一樣熟，我才不甩這種<b>建議</b>。那尖耳朵傢伙說的，我連半個字都不信。什麼異星心靈感應的儀式，見鬼去吧，說豬會飛還──」<br />
「老骨頭，」他認真地說，偽裝出嚴肅的皺眉表情：「Spock會說謊嗎？我說，<b>那個Spock</b>耶？你認真的嗎？沒有人比他更誠實了。呦我可不敢確定了，搞不好豬真的會飛──」<br />
「所以你真的讓某個不怎麼認識的瓦肯大使亂搞你的<b>腦子</b>？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不是心理不正常或是什麼變態殺手。」McCoy完全被嚇壞了，怒氣沸騰地低聲責罵。Jim皺著臉，環視其他艦橋成員，大家似乎都忙著手邊工作，沒注意到醫官正嘶嘶作響地對他們的艦長開罵。只除了安靜坐在崗位上的Spock，正專注地盯著他們，顯然完全明瞭他們的說話內容。Jim滿是共謀意味地對他使著眼色，換來了對方的挑眉。<br />
「變態殺手？老骨頭，我覺得你讀太多銀河系流通的驚悚小說了。」當McCoy張口就要說出更陰損的反擊時。他連忙抬手擋下：「好啦好啦！等我結束值班時我會去醫務室。如果這能讓你開心點。只不過，做為一個醫生，你要知道，我和Spock說的話都千真萬確；我百分之百沒問題。明白嗎？」<br />
他的老友看起來仍十分不滿，挑剔地對他皺眉：「輪完班後<b>馬上</b>過來。沒有什麼再拖一天，那些亂七八糟的藉口；像是瓦肯人叫你去拖地洗碗那些鬼話。」<br />
「絕對沒有藉口。」他慨然應允。然後把好醫生送走。<br />
一整天的時間過得緩慢異常。Jim努力不去想這也許是因為有個晚餐約會在等著他。他努力避開某些想法，比如說和某位認識理解他的人聊天，或者該說，曾和另一個他相知相識到能保存他的記憶的人。老天啊，在他面前可是個大好良機。那些記憶來自當下世界裡已不復存在的時間線中。他想著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詭異萬分，但同時也非常刺激（只要那些記憶別在他腦子裡隨意亂來的話）。<br />
他遵守承諾，值班結束後就去了醫務室。在健康狀況上，他可沒對老友說謊──所有讀值都正常。正常到不能再正常。在接受完一肚子牢騷抱怨和猛烈炮轟某位蠢到家的指揮官，竟然看不出讓什麼心靈感應的手指伸進腦子裡亂攪是有多危險──還有老骨頭非常肯定地祝願他將來惡有惡報時最好都報到他自己頭上──之後，他總算得以逃出生天，匆匆忙忙地回房換上便裝，再趕往乘客艙房區。老骨頭也算是說到點子上了。如果今天不是瓦肯人，換成是其它種族，他大概更有得講了。就事論事，不出兩個原因；現在星聯的主力成員大多對倖存的瓦肯人都敬重無比，十分關照──儘管有可能只是在做公關。還有瓦肯是少數被授權准許實施心靈接觸的種族之一。Jim揣測，那大約是屬於創建星際聯盟成員的特權之一吧。<br />
Spock大使於艙房中迎接Jim的到來。他穿著服貼的黑色瓦肯長袍。Jim對著男人的正式裝扮微笑起來。這是他見過最不古板的瓦肯人了（雖然他也沒認識幾個），若把這歸因於拘謹的瓦肯服飾似乎有些奇怪。<br />
「晚安。」他輕快活潑地說。男人轉身看向他，面無笑容，但瞇起的眼角代表他正在微笑。Jim不明白自己是怎麼知道的，他現在不想討論。<br />
「Jim，晚安。想必有了一晚好眠？」<br />
「對。我猜我該為此向你道謝。對於今晚我還沒什麼計劃；也許我們能在某間娛樂室一起吃個飯。你覺得如何？」<br />
「也許在娛樂室用餐，並一起下盤棋？我和我所認識的那位企業號艦長經常一起下棋，幾乎是種老習慣了。我發現我變得愈來愈──想念這個習慣。」<br />
他著迷於隱約細節中所揭示的巨大事實，立刻進一步問：「噢？在你來的地方，我們有多久&#8230;&#8230;？」<br />
「那個，」年長者提醒他：「想必你也知道，我是不會告訴你的。這個宇宙所進行的未來非常不同。你可以放心，只要我認定是為你好，我會告訴你的。」<br />
Jim鬼黠地壞笑：「可不能怪我想試一下突破防線。」<br />
「是不能怪你。那麼，來用餐吧？」<br />
總的來說，晚餐只是快速的社交活動。他們短暫地和Sulu及Uhura交會。Jim驚訝地發現，現在自己的通訊官讓他感到多麼地不安。彷彿他和Spock──Spock們──做了某些卑鄙下流的事，衝擊了Spock和她那定義模糊的緣份。當他注視著她和大使交談時，感覺就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鑽似的，渾身都不對勁。<br />
他們使用瓦肯語交談。因此Jim完全不懂他們在談什麼，但他並不在意。對此，他感到困惑。他總是迫切地想加入每場談話，知道每件有趣的事，也不管他是完全不懂或略知皮毛。不過老實講，也許他只是<b>無意</b>加入他們的談話。據他片面瞭解，他們在談的是某些古老的瓦肯情詩，描述人們怎樣白頭怎樣偕老等等之類的。他覺得這個概念簡直無聊透頂。所以後半場談話他都在窮凶惡極地調戲Uhura。她則咬牙忍耐，高傲地蔑視他。<br />
接著他們稍微逛了下艦內的花園區。觀察著Spock行走的方式是很有意思的；他明白大致的地理位置，但那彷彿是久遠、久遠以前，令人珍愛的記憶罷了。他看起來挺快樂，像個和老友重溫舊時印象的男人，只是這位老友恰好是個無機體。<br />
考慮到T&#8217;Sai也在艙房中。最後他們是回到了Jim的艙房。他們的棋戲很快地被扔在一邊，轉而變成一起享用飲品，消磨時間──Jim啜飲著來自Rigel三號行星的辛辣酒飲；Spock則飲用人類的果汁。<br />
Jim已經忍了一整晚了，既然現在別無他人，他再也忍不住了。他必需知道。<br />
「那麼，」他不無凶狠地咧齒一笑：「告訴我他的事。」<br />
年長的瓦肯人頑皮地挑眉：「你指的又是誰呢？」<br />
「噢拜託，說的好像你不知道一樣。告訴我關於那位James Kirk，那位強烈吸引你，讓你不顧瓦肯社會嚴苛批評而和他親密交誼的傢伙。我敢打賭，能讓你<b>這麼</b>做的人，他起碼有我一半迷人可愛，討人喜歡。」<br />
Spock直視著他，目光強烈，專注而省思。Jim不禁眨眼，差點灑了自己的酒，只好從原本的慵懶姿態坐直起來。<br />
「你說話的態度像是個不敢確定自己會有這種長久穩定情誼的人。」<br />
「呃，我──」冷不防被反將一軍，他胡亂思索有什麼搞笑的答案，但最後只好說：「呃，就算我想像力再好，也很難想得到我和我的大副會處得來。」<br />
「喔？那昨天早上你們間的談話又是怎麼回事呢？」<br />
他正啜飲著酒，這下子猝不及防，嗆住了。Jim咳了好一陣子，驚嚇地瞪著對方：「見鬼的你怎麼知道？你透過船上的監視器偷看我們？」<br />
「不。這是合理的推斷，我只是推論如果是我的話，不管我和我的艦長是什麼樣的關係，在那種情況下我會採取什麼行動。無疑地他是纏住了你──你能告訴我，這場對話──是你們之間的交談讓你相信，你和他之間無法發展出穩定忠誠的情感？」<br />
「穩定忠誠的──<b>什麼</b>？」Jim氣急敗壞地驚跳起來，飲料濺出來，灑了滿手。他邊詛咒著邊用一旁的餐巾拍乾，然後瞪向瓦肯人，非常肯定自己是被開了個大玩笑。但那雙深色的眼中毫無笑意，他的神情是專注的疑問。那疑問變得清楚了起來，Jim感到自己的表情成了一片空白。<br />
「你的意思是說你&#8230;&#8230;你和他──Spock和我──」<br />
「沒有什麼是確定的。想當然地，我不會──也不打算──告訴你我和我的James Kirk所經歷的人生。但我會告訴你：你，和你的Spock，擁有更多、更親密的可能性。此時此刻你大概無法想像；如果你能敞開胸懷，接受所有的可能。在你萬分複雜、獨一無二的人生中，比起其它的交往和經歷，你若能更有決心更能斷然地整理自己的生活，你會發現，你們兩人對彼此會是多麼重要。」年長者停下來，注意力轉向了他的果汁。<br />
Jim徹底無言以對，什麼機智措辭全都在九霄雲外。<br />
「儘管如此，」男人接著輕聲說下去：「我知道年輕的另一個我正試圖去理解這個巨大、徹底將已知生活抹滅掉的悲劇。很快地他就會想求助於某人，以期做個了結。年長歲月帶給我的經驗使我無需尋求幫助。但在你不知道也不會經歷的那個宇宙，讓我能保持自我，讓悲痛告一段落的人正是我的艦長。我不能告訴你這會如何在你們兩人間發生。我只能說，如果你願意去嘗試，那麼你做出的任何犧牲都是值得的。到頭來，你所得到的會遠超過你付出的。」<br />
Jim死瞪著他，突然間不想再聽下去，但又渴望知道其它事實。「聽起來你像是在說Spock和我是什麼──靈魂伴侶、終身伴侶──之類的。根本是狗屎。根本沒有什麼宿命、注定的命運，或不管你怎麼叫的東西。如果你──」<br />
「你的人生早已被一個羅慕蘭復仇狂人改變了；從你出生那天起，到邂逅形塑你未來的人們時，你的歷史全部被改寫了。但不知怎地，你無視於遠比龐大星群還微渺的機率，無視這個被撕裂的時間洪流還在微波盪漾，你依舊一個又一個地找到了那些人。那麼，儘管你知道這一切是多麼地不可能，你仍然不相信兩股看似分開的命運之索，終會遵行宿命而聚合交會？」<br />
「不信。」Jim斷然說道。雖然仔細想想這整段話似乎有點道理。只有一點點而已。<br />
「噢。好吧，如果你不相信命運。那麼我只好勸你對自已良好的判斷力要有信心。我曾鼓勵另一個我和你有更深度的關聯，相信他很快就會發現其中的價值。當他進一步行動時，我希望你能寬容地接納他。」<br />
「說得好像你很瞭解我。」Jim煩躁地說。他能自己做決定，能主宰自己的生命。卻被輕易地忽略了。這讓他很火大。「但說真的，你並不懂我。你認識的是在另一個未來、或時間線、或管它什麼世界的複製品。他對你而言是實實在在的一個人，這我不懷疑。就像我手中的這杯飲料，或這張桌子，它們對我而言都是真實的。但我們是不<b>一樣</b>的。我們是不同的<b>人</b>。你怎麼能鼓勵他和我進一步交往？你甚至──」<br />
「James Kirk，我們的心靈曾相互碰觸，不只在這段生命中──但只算這段生命也已足夠讓我瞭解。我見過你真正的模樣，某方面而言，我也見到你未來會是什麼樣的人。在融合中理解一個人，遠比你所想像的還要深入──它能徹底地卸下心防。我在你的思想中感受、碰觸到了我的老友，那永遠是種愉快的體驗──過去是，現在也是。」<br />
奇特地，Jim愈發厭煩起來──更別提年長者這番令人意外飽含柔情的話語給他帶來的困擾──而當他面對如此難以抵擋的攻勢時，他總是做出相同的反應：尖銳地反擊。「這不代表你<b>瞭解</b>我。」他的聲音無疑地嘲諷著，眼神刻意地輕蔑。這些態度總是能在最短時間內讓老骨頭暴跳如雷。<br />
但Spock不為所動，歷經滄桑的臉安詳寧靜，白髮和黑眼成了鮮明的對比。Jim使盡全力面對那雙溫和的眼睛，腳穩穩地抓住地面，沒有轉頭避開。<br />
「我瞭解你。」對方說，聲音儘可能地溫柔（以瓦肯標準而言）：「也許比你還要瞭解你自己。」<br />
「現在這倒好笑了。你是這樣想的？只因為我們──我們曾在思想中曾一起手牽手或幹麼的。只因為你曾是<b>他</b>的朋友，然後你覺得在我身上看到了<b>他</b>，你──」<br />
「如果說理解一個人的定義是指你瞭解他，和他們瞭解自己的程度一樣深；知道他們走過的歷程，並看見他們將如何前行。我想，我們都知道，我遠遠超過這些要求。在另一個人生中，那些歷程我曾與你同行。雖然我明白這種感受十分自私，但我仍忍不住嫉妒那另一個我；他將與你並肩迎接未來所有挑戰，永遠在你身邊。彷彿他長久以來都如此，而未來他也不會改變。」字句雄渾有力。但那聲調卻盈滿遙遠的想望，脆弱無比。讓原本已在Jim口中成形的憤怒詞彙馬上破碎，堵在喉際，感覺像吞了砂紙一樣。這當中的悲慟，安安靜靜，無邊無際，讓Jim無端地疼痛起來。他感覺既難受又被排除在外，哀傷與失落銳利地切開他，深入骨髓，來自另一段人生中的淚水毫無預警地滲入他眼中。他驚異莫名，只能眨著眼。<br />
不僅僅是被排除在外，這完全是外來的，不真實的。帶著悲哀刺痛他眼睛的鹹鹹液體並不屬於他。他猛然自年長者身邊跳開，視線模糊，氣息急促，整個人跌跌撞撞。他抬手擋在身前，彷彿欲避開一場爆炸。<br />
如同新劃開的傷口，那股哀痛實實在在、千真萬確。然後突然間，和它的急劇降臨一樣，它又消退散去。Jim對這股感受的消失鬆了口氣，同時又覺得像失去某個重要親人一樣悵然。他發現自己以經典防禦架勢站在那兒，好像準備隨時抵抗進攻，不管來者是克林貢人還是羅慕蘭人。然而他真正要抵禦的，只不過是他本身劇烈起伏的情感。Jim自覺荒唐透頂。<br />
「請原諒我。」<br />
他抬起眼，眨去未流出的淚水。<br />
Spock大使的臉容再度被沉穩安詳的面具所覆蓋：「在原本的時間流中，我們──我是說另一個你和我相互之間有很深的共鳴。一般情形下，瓦肯人只有通過接觸才能感應情緒，但在非常親近的人之間則未必如此。我並非有意將我的情緒投射到你身上。很抱歉。」<br />
Jim警惕地瞪著他，對於整個和他或他的思想有感應「共鳴」這檔子事實在高興不起來，尤其他只不過是個無感應力的人類，對這類的接觸毫無防禦力。倒不是說他不相信Spock。但如果這種情形變成了常態，只要他每次一不小心碰上個有感應力的傢伙&#8230;&#8230;這事可是會沒完沒了的，一點也不好玩。<br />
「請不用擔心。其他的瓦肯人，即便是年輕的另一個我，都不會對你有如此高度的親和性。要和一個心靈所散發的情緒有這種親和力，需要經過很長時間的培養熟稔。如果有什麼區別的話，像我就無從得知你的情緒。當我投射情感在你身上時，風險是由我承擔，而非相反狀況。」<br />
Jim可沒放心下來，反而拉開距離。「好，所以你不會操作我的感情&#8230;&#8230;那麼你會讀取我的想法嗎？」<br />
「不會。」Spock回答。在Jim的注視下，這男人唇上綻開一朵小小的、實實在在的微笑。「我們長久的友誼讓我無需感應，也能查知你的想法。我用不著費勁去讀你的思想，只要看著你的臉即可。」<br />
「我這麼簡單就被看透？」Jim懷疑地問，試圖讓自己顯得面無表情。但他一直努力壓抑的焦慮卻揮之不去，讓他無法保持鎮靜。他總是避免和他人建立長久穩定的關係是有種種緣故的。那也讓他避開了Spock所暗示的親密熟稔。這些緣故包括個人隱私啦、非常健康而正常的恐懼承諾啦，還有極度的利己主義。<br />
「Jim，在你的一生中曾被冠以無數罪名，但簡單絕不會是其中之一。」<br />
Jim張口準備以某些戲謔諢話帶過這個話題。他愈來愈不喜歡這場愈來愈嚴肅的談話了。但──<br />
「那你證明啊。」他發現自己竟這麼說。他天生愛追根究柢的牛脾氣暫時地戰勝了他想避開情感糾葛局面的渴望。「跟我說些我自己的事，證明你比任何人都還瞭解我。」<b>說吧Spock，證明你比任何一個戀人、或兄弟、或母親、或摯友都還懂我。我可不信你做得到。</b><br />
大使一瞬也不瞬地注視著他，面上浮現溫柔哀憫的神情。那讓Jim的自我防衛機制立即啟動，他僵著身體，所有的軍官訓練都在對他尖叫著紅色警戒。<br />
「我知道在Tarsus IV上發生了什麼事。」<br />
世界靜止了。<br />
不管如何，這正是他的感受。這些字眼像強酸在他腦子裡侵蝕漫流，所到之處只餘腐壞。他所呼出的每口氣都劈啪作響，像爆炸後的殘音。<br />
Tarsus IV。不。這不可能。就算再過幾千年他也不會告訴這個男人、任何人、任何<b>東西</b>，關於在Tarsus上的可怖之事。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把這個惡夢埋藏起來了。因為他打定主意要活下去。Spock不可能知道。他在<b>撒謊</b>。<br />
「不。」他低語，掙扎而奮力地呼吸。<br />
「是的。」Spock如他一樣低語著。「在這事上我不會對你說謊。在任何重要的事上都不會，尤其是這件事。」<br />
「騙子。」他喘著氣，迅速後退，直到背抵著牆。在心裡某部分，他知道這些反應是因過往的記憶再度浮現，原以為癒合的傷口再度被撕裂的緣故。但說真的現在他完全不願去想這些感受是從何而來，只知道他就快<b>爆炸</b>了。「你這個<b>騙子</b>。」<br />
「你才13歲。」在一片轟隆耳鳴聲中，Jim聽見Spock的聲音：「那是大饑荒。而你只有一個人，只是一個孩子。那不是你的錯。為了活下去，我們會做出任何事。」<br />
<em><b>嘿小朋友，過來這兒。對了這就對啦。我們不會害你的。我這裡有東西吃喔。你餓了嗎？</b></em><br />
「你這王八蛋。」他總算有力氣說話：「你從融合中知道的。你──你從我腦子裡偷走那些記憶，你怎麼敢&#8230;&#8230;我相信你，我──」<br />
他轉身，速度之快，整個房間都為之旋轉。也或者在旋轉的是他自己。燈光黯淡悽慘。他不敢相信自己曾認定這男人是他的朋友。朋友絕不會偷窺他的過去，還拿出來說嘴；朋友絕不會用這種醜陋的事實來當面奚落他，只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論點。殖民地上的死亡，那些腐壞而恐怖的記憶。沒有人能在知道那些事，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知道他<b>做過什麼事</b>後還能直視著他──<br />
「Jim。Jim！鎮定點，放鬆。」手指拉扯著他的腕，他的臂膀，覆住他的臉，拂過他的額際。某個外來的思緒碰觸著他。就像某個開關被按下，突然間他又可以呼吸了。突然間他又回到了他在企業號上的艙房，而非陷在Tarsus那個污穢惡臭，血腥不堪的牢房中。他沒有陷在那裡和那行星一同腐壞死去──見鬼了他是在搞什麼？！竟然讓這男人再度在他腦中亂搞！<br />
他粗暴地推開，雙臂抱住自己。他知道這是個幼稚又充滿戒心的姿態，但他管不住自己。那一剎那他完全無法忍受被碰觸，光想就毛骨悚然。<br />
「你這個混帳。」他厲聲說，努力挺著肩試圖保持點尊嚴。「真不敢相信。我信任過你。滾出去。」<br />
「Jim，並非如你所想──」<br />
「出去！」他吼道，大步跨前，準備在必要之時對瓦肯人動手。管對方是不是老人、聰不聰明，或骨頭結不結實，他就是要對方<b>走人</b>。<br />
「Jim，你難道看不出來？我並非從你腦中得知這段記憶。我一直試著讓你明白，我無需從你腦中獲得任何資訊；<b>我早已知道了。</b>」<br />
Jim喘著粗氣，只是瞪著他。他在兩股情緒中擺盪；他還記得融合時短暫美妙的心靈之旅，那股友善、那個笑聲、那美好的甜蜜，讓他知道自己原來空洞寂寞。然而他體內原始野性的那個本能，卻叫囂著要他把這男人趕出艙房。現在。立刻。在一切尚未太遲之前。<br />
<b>管它的</b>，他想，放開了手，讓自己倒回後方的椅子內。<b>見鬼，早就遲了。</b>遲了十幾年了。<br />
「如果你說的是事實。」他靜靜地說，目光越過塵封許久的童年驚懼陰霾，看向天花板。「那你怎麼會知道在我身上究竟是發生過什麼事？你所擁有的那些記憶，發生在另一個人，另一個Jim Kirk身上。你怎麼能肯定我們會有相同的經歷？」<br />
「我無法肯定。」年長者承認道，走上前輕緩地坐在他身邊。Jim想對他大吼，叫他滾開。但這實行起來肯定要花相當大的力氣，而他目前實在累了，沒多餘力氣糾纏這類事情。「在你身上我感受到和我的艦長相同的至深痛楚。沒有太多事由能造成這種創痛。也許在相同的時間點，在Tarsus IV殖民地發生由Kodo總督主導的種族滅絕屠殺是一個合理解釋。」<br />
「所以你是<b>亂猜</b>的？」<br />
「我寧可說那是──天賦的洞察力。」<br />
Jim笑起來。噢天啊。猜測。這個瓦肯人只憑著<b>猜測</b>就讓他露了餡。地球上七名心理學家，兩位臨床精神科醫師，還有三所青少年拘留所都還做不到這項豐功偉業呢。<br />
「是啊。」最後他說，認輸了。他盯著灰白色的天花板：「是啊，我想那可真是符合<b>邏輯</b>。」他可真是好奇起來了，轉過頭，從這個視野看起來，對方的臉有些歪斜：「你怎麼讓他告訴你的？或是在你們某個深層融合中，你不小心跌進了某個記憶庫才發現的？」<br />
「不。」Spock回答：「我已經說明過，正常情況下融合並非如此運作。我們融合時很難會意外跌進某個深層記憶。在我們的聯結更加緊密時我才會易於進入深層記憶。但在我們進入這種聯結之前，我已清楚知道你在Tarsus上的經歷，包括細節。」<br />
「<b>怎麼做到的？</b>十二年來我沒跟<b>任何人</b>說過在那遭神遺棄的星球上發生了什麼事。你不能指望我相信，某一天早上我會醒來就想著：嘖，今天我要去告訴Spock在我<b>十三歲</b>時，我讓一個齷齪下流的老傢伙對我動手動腳，就為了換取比豆子大不了多少的──」<br />
「不准那麼說你自己！」因為年老而多瘤、粗厚的手指用力地抓住他的肩膀。瓦肯人矗立在他面前，強而有力的目光中是不容錯認的怒氣──幾乎是怒不可抑了。他被嚇住了，也忘了要反抗壓制他臂膀的力道，只是無言地向上看著那張因狂怒而蒼白緊繃的面孔。<br />
「Jim──我的Jim──當他初次告訴我在Tarsus上發生什麼事的時候，也和你有相同的說法。我現在要對你說的，和我曾對他說的話一樣；我希望，未來當你找到勇氣告訴另一個我這些事實時，他也會對你說相同的話：這不是你的錯。那時你才十三歲。不管是在那時候還是現在，不管是你或是其它任何一個孩子，都不能因為那些成人讓你們成為殘虐慾望的發洩對象而受到責怪。那些人內心深處，是我們永遠無法理解的扭曲心態。」<br />
「喔我可理解的很。」Jim現出個歪扭的笑臉：「他們可不是最後一個。我是說在Tarsus上，你知道的。我不知道你的Jim Kirk是怎麼說，怎麼告訴你的。但如果他讓你以為只遭受過一次的話，我的朋友，你很不幸地被騙了──」<br />
「不。」Spock溫和地說，猛力搖了他一下。「我知道他們不是最後一個。我很──清楚。」那對眼睛中蘊含的是淚水嗎？想必不是。如果說他曾為了毀滅於某位復仇狂人邪惡手中的同族之人哭泣的話，那Jim可沒看到過。於是現下Jim成為這股純粹悲傷的目擊者了，同時也明白自己正是悲傷的源頭，體悟到這個男人對另一個自己的愛有多麼深。他知道他能擁有這份愛，只要他能在自我身上發掘出來，並延伸至他那位頑強固執的瓦肯大副身上──<br />
他閉上眼，想這些都沒有用了。Spock有了Uhura。他何必再把注意力放在一個玩星艦艦長扮家家酒遊戲的笨蛋候補生身上呢？誰都知道他之所以能待在這個位子上，只是因為沒別的人選了。<br />
「告訴我。」Jim低喃著，不管怎麼說，他依然渴望知道一切。<br />
「確實，在你一生中，幾乎沒對什麼人說過你在Tarsus上的經歷。那是在我們的友誼延伸了好幾年後，你才說出這些事。而我沒辦法──」停頓。「好吧，讓我用個謹慎的說法，將來如果你對另一個我說出來時，你最好對他非同小可的反應有心理準備。當時我──我感到非常痛苦。」<br />
Jim睜開眼，向對方懊惱的臉莞爾一笑。對方眨了眨眼。「我可讓你的情感控制一敗塗地了對吧？」<br />
「沒錯。」<br />
Jim笑了起來，感到那股張力慢慢退去。他為此而高興。他感到筋疲力盡，相對於早晨時的生氣勃勃，現在他跌得還真慘。這就是人生啊，某些時刻就是會一團糟。<br />
「我好累。」他低聲說。<br />
「我知道。」手掌從他的肩頭滑向他的腕際。「來吧。我會幫你躺上床，讓你好好睡一覺。最起碼我能做到這點。」<br />
Jim容許自己被拉著站起來，被推攮著被塞到自己床鋪上。那雙手替他脫去靴子，沒別的了。Jim在朦朦朧朧中感到驚奇，竟有人如此瞭解他；明白他渴望獨處。理解他儘管處於疲憊不堪的情況下，依舊需要不受干擾地回復自我控制力。<br />
「晚安，我珍愛的。你知道我不會逼你，當你準備好訴說時再來找我吧。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會仔細聆聽。現在，睡吧。」<br />
「我睡了。」Jim呢喃著，沉入夢鄉。<br />
當驚人的事實在船艦的這一側被揭露時；在船艦的另一側，企業號的大副也有了新的發現。<br />
當Spock的艦長和大使共進晚餐的同時，他也和某人一起享用平凡而日常的晚餐。每隔三四天，他會和Uhura上尉一道用餐，幾乎算是某個慣例了。有時他們會在某個餐廳內，更常是在對方的艙房中用餐。今晚由於Nyota宣稱『輪到她了』，他們便在她艙房中一同享用蔬菜炸物及沙拉，渡過一個安靜輕鬆的晚膳。隨著Spock和人類相處時間日久，他發現自己也愈來愈喜愛這些人類的菜餚。<br />
他們的友情已持續一年了，彼此相處都感到十分自然。而在過去這個月中，這種舒適自然最終導向了比友誼更進一步的交往關係。對此他並不意外。但今晚他注意到，他們的交談零落鬆散，內容幸好也無關緊要。這讓他鬆了口氣。他的心緒難以集中，目前難以應付複雜深入的話題。但若誰敢當面指出他心不在焉，他必然會強烈地否認。<br />
今晚大部分時間他的思緒都放在漫長反覆的爭論上，在不同的決定之間擺盪。既然牽涉到人類情感的假設狀況可能發展出數以萬計的後果，想預測結果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此合理的決定當然是採取單一的行動路線，並維持不變。但Spock在過去數個月以來，發現這條邏輯思維並不適用於他。今晚顯然也是如此。<br />
今晚稍早之時，他正想返回艙房更衣，準備接下來去用晚餐。途中他和兩位看來也正要去用膳的人擦身而過。當時他並未多想，直到他走到轉角正轉向高速電梯而去時，才驀地醒覺剛才那兩人，正是他的艦長和──他自己。另一個年長的他。他回身看向他們，注意到他們實際上，不是如先前自己猜測地正在用餐，而是拿著滿戴的餐盤，站著和位於隔鄰餐桌上的人們交談。<br />
那張餐桌上的人是Sulu上尉和Uhura上尉。<br />
他為這出乎意料的事態而驚呆了。另一個他。除了前一天在某個單一事件中碰過面之外，在這趟任務中他一直設法避開的男人，正以低沉富含張力的聲調和他的──和Noyta談話。夾在兩人當中，滿臉好奇又不無驚慌的，正是James T. Kirk艦長。<br />
Spock並不相信人類所謂的莫非定律：凡是可能出錯的事必然會出錯。但當下在他眼前正是個絕佳範例，讓他開始理解為何人類會相信此種概念。<br />
他考慮過接近他們；或是直接干涉他們。但目前這齣戲已經夠詭異了，就算多加他一個，他也看不出事態會往好的方向演變，大有可能會變得更糟。因此他帶著不快等待著，忍受這番不合理及猶豫躊躇的局面，等到那兩人離開。留下來的Nyota困惑地注視他們離去，看起來既驚訝又滿腹狐疑。然後她注意到他站在門邊靜止不動，於是便對他微笑起來。親暱而從容的微笑。<br />
Spock並未回以笑容。他走回自己艙房，滿腦子都是剛才見到的混亂局面，思緒紛亂無序，難以平息。<br />
直到現在，他和Nyota共進的晚餐接近尾聲，他才突然領悟到他獲知資訊的大好良機同樣也快消失了。關於引發各種問題的事件，上尉既在現場，那麼請她釐清一些問題方是合理行為。Spock今晚大多在思忖這個良機。然而，正如他先前料想，當事態牽涉到他的人類同僚們時，邏輯或是合理性並不適用。當他試著推度自已的問話會引起何種反應時。他猶豫了。<br />
反對詢問她最強而有力的論點，當然，是他並無正當的理由需要瞭解這些資訊。他並不能從中得知有益的資料，他的好奇心背後並無實際的動機，整個情況對企業號顯然也無威脅性。最後一項艦長本身想必一清二楚。他否決掉私底下找Jim談話的抉擇；他不想讓艦長起疑，知道他不自覺地把心思都花在艦長身上。<br />
因此，在他沉默的算計中，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去詢問Nyota關於他們的事。但是&#8230;&#8230;<br />
但是，他思忖著，隨時蒐集各種資訊當然是明智的。為此，當然也得透過各種管道來汲取資訊，這十分合理。突然間他對這件事感到疲累，決定不管合不合理，儘快把事情解決掉。<br />
「晚膳時，我觀察到艦長和他的客人在妳們桌邊停留片刻。我想知道他們說了什麼。」<br />
Nyota正在收拾餐盤送往清潔處理器，她停下動作，驚訝地對他眨著眼。Spock可不是包打聽的那類型，當然這也不能算是打聽什麼的&#8230;&#8230;但他通常不會問她這類問題的。對實際重於一切的瓦肯人而言，像「今天妳過得如何？」這種社交問題他們都難以理解。當然，如果她某天過得不順遂，她一定會對他訴說。但一般而言，漫無目標的閒聊就和瘟疫一樣，能避則避。<br />
她的好奇心被激起了，把碗盤放在一邊，再度坐下。<br />
「你會提起這事還滿有意思的，Spock，因為我也一直在想這事。」<br />
「喔？」<br />
「對。嗯&#8230;&#8230;你知道Jim Kirk那個人，就是愛耍嘴皮子。他那些話連兩分錢都不值，我也懶得重述了。」她翻了翻眼。這是人類獨有的一種表態。Spock注意到許多同僚以此姿態表達不耐煩或是煩躁等情緒。十分古怪，但也很有效率。「但他的朋友就很有意思了。我從沒見過他，所以我不懂他怎麼知道我會瓦肯語。但他以瓦肯語和我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就和Kirk一起離開了。」<br />
「用瓦肯語和妳交談？」Spock重複道，一邊眉毛忍不住揚起，充滿探詢意味：「我能問一下，他說了什麼？」<br />
「他對我說；很高興看到我，顯然他已忘記我有多麼美麗。」<br />
Spock感到自己的眉際愈發高揚，但無表情的臉還是掩蓋住他滿腹的疑惑。「他確實說出這些話？」<br />
「對。我滿驚訝的，因為我從來沒聽過瓦肯人這麼慷慨地稱讚一個陌生人，而且還這麼地──生動。」<br />
她指的是情感上的表現力。瓦肯語和任一種成文語一樣，都擁有描述感覺的詞彙。但若一個瓦肯人毫無拘束地使用這些字詞，雖不至於叫人震驚，也算是非比尋常了。他暗忖，顯然未來的他對於使用這些詞彙表達情緒毫無窒礙。<br />
「他只說了這些？」他問。<br />
「不，接下來才是奇怪的地方。我們談了幾句關於瓦肯重建的事情。然後，就在他們要離開的時候，他又轉回來說，我重複他的話，『我一直沒想過我的行為會對其他人難以預料的分歧命運造成什麼影響，直到現在，直到我面對了這些人們，我才發現，我無法改變我已做過的，或未來打算要做的事；但我絕非輕率而行。而我也希望，若我的企圖真能開花結果，希望到那時，妳能寬大為懷，並原諒我的舉動。』」<br />
Spock心底響起尖銳的警報，完全非瓦肯、莫名強烈的警覺。「他特別請求妳<b>原諒</b>他？」<br />
「嗯，好像他在警告我什麼不祥的預兆一樣，但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我不認為他是在威脅我。只是──他好像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當那些事發生的時候，他認為我會受到驚嚇。這真的很奇怪。你認為他是指什麼？」<br />
「我不知道。」起碼這句他答得算有誠意。假設未來的他已知道目前他和Nyota間的交往關係，那麼那些話就有了各種深遠的意味。Spock體內屬於人類的那種直覺喧嚷不已。年長的Spock暗示著正是因為他的行動，才造成了某些後果，某些重大的轉變，讓人生有了不同的方向。那會是什麼樣的行動？又會指向何方呢？<br />
當他請求Noyta的寬宥時，那對象是指他自己，抑或是年輕的那位呢？有太多可能性了，端賴未來發展而定。對人類而言，這確實是十分混亂的狀況；但對他而言，這不過是個範圍龐大，參數過多的問題。尋求解答的唯一途徑便是直接詢問造成這個問題的源頭。但老實說，每次Spock和年長者的談話，不管內容或長或短，都讓他心煩意亂。他不想再去找他交談。他的人生才剛要開展，而和一位已經將他的人生活過大半輩子的人交談，無疑地會造成此種後果。<br />
「Spock，你今晚有空嗎？」<br />
他心不在焉，幾乎沒怎麼在聽同伴的問題。「沒有。」他低喃著回應：「我需要時間休息及冥想。晚安，Nyota，謝謝妳的晚餐。」他站起身，以瓦肯的禮節對她鞠躬行禮。然後再以她喜歡的人類禮節，親吻她的臉頰以示謝意及道別。接著他就離開了，腦子依舊繞著當前的問題迴轉。<br />
「晚安。」她對著他的背影說，再次提醒自己，她發過誓，永不在他身上尋求超出他所能給予的。儘管她忍不住會想，也許，也許他根本無法給予任何東西。<br />
第四章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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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Fanfics &#124; Translate &#124; Star Trek XI &#124; Breaking Points &#124; 03</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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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8 Feb 2010 08:20:35 +0000</pubDate>
		<dc:creator>Marga</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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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Breaking Points ch.3 關於原文 詳見第一章說明 　 　 他花了點功夫才不受注意地潛入乘客座艙區。尤其，萬一果真如他所料會以某位十分可惡的瓦肯大使立時斃命作為結束的話，他可不想讓這場會面有任何目擊者。他試著不要表現得像個背上畫了個箭靶的入侵者。這是他的船，但他卻在迴廊間鬼鬼祟祟地晃來晃去，像個夜賊。 當他終於抵達Spock-Solkar-Spock-管他是誰的艙房，正忿忿抬手準備去戳門鈴時，某件事在腦海中閃現，他頓住了。他的手改變方向，轉而按下門鈴上方的鍵鈕，連上終端機。 「電腦，查詢艦上乘客T&#8217;Sai位置。」 「乘客T&#8217;Sai目前位於11號甲板。4號置貨艙房。」 他想了想，為什麼一個孩子會跑去置貨艙房？但很快就把問題拋在腦後。那裡到處都是維修及輪機組員。如果她真惹出什麼事。他們會處理的。目前他手頭上有更嚴重的事要料理。 他用力戳著門鈴。艙門幾乎是立即敞開。他忍不住驚跳了一下。 可真不能小看了老傢伙，他還真能抓準出門，不，進門的時機。 他們在門框處大眼瞪小眼。男人沒有表現出一絲驚訝之情，連挑挑眉都沒有。Jim暗忖這男人該不會早知道他會來這兒了吧。 很好，所以他想玩是吧？以為Jim不會知道他在那什麼融合玩意中搞的鬼是吧？ 他張開嘴，準備說些很政治正確的招呼語（最好先虛晃一招，讓他認為這場談話很安全）──你們新殖民地的天氣狀況如何？你們是在哪塊石頭下找到殖民地新名字的啊？和Spock處於同一艘高速飛船上，你怎麼會認為他不會察覺到你是誰呢？──但真正出口的卻是：「收回去。」 「抱歉，我沒聽懂？」灰白色的粗眉以經典瓦肯人表達訝異的角度高高揚起。 「不管你做了什麼，不管你往我腦子裡塞了什麼東西，或是你忘了落下了，都拿回去。我不想要。」 「Jim，我不懂你說的是什麼──」 「反正拿回去就是了！」 「如果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東西，那我也不曉得要拿回什麼。」 Jim死瞪著他，非常非常想往他那討人厭、高深莫測的，大約一百三十幾歲左右的鼻子揍下去。「在Delta Vega的時候，你對我做了某件事，那個心靈什麼東西的，你碰了我的臉，你──」 像誰跘了一跤似的，鋪滿毯子的地面上傳來重重的靴子踏踩聲，讓他中止了這番激烈的長篇大論。他們像對牽線戲偶，同時轉向聲音來源。只見他的大副凍結在大步向他們走來的姿勢上，滿是好奇，一臉疑惑。Jim在那電光石火間以為自己進入了某個陰陽魔界，不管他做什麼，都只會讓事態扭曲變成大災難（欸等等，這根本是他的日常生活）。然而他自動地、毫無破綻地轉換到補救模式，直了直身體，開口說話──雖然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是說──那個，在Delta Vega上的應該不會是你吧？哇噢，那可真奇怪了。無論如何，Solkar，看來我已經浪費你太多時間了，改天我再來找你聊聊關於──關於你對新瓦肯殖民地的看法──我聽說那裡很棒──」 「Jim，」大使打斷了他。Jim趕緊在說出更多蠢話前關上嘴巴。「沒關係的。這位年輕的我──他很清楚我是誰。」 Jim呆若木雞，如墮五里霧中，摸不著頭緒。什麼？！「你說什麼？」 「數週前，在企業號離開地球時，我利用了些機會和他談話，那是──很有趣的一次會面。」 「但──你──」 「是的。我的確暗示過你，如果我和另一個我會面的話，將會造成可怖的時空災難。」 「暗示？我記得好像是──」 「我知道你努力隱瞞自己回到企業號的過程，也很感激你如此言出必行。但現在已無隱瞞的必要了。」 「現在該死地給我等一下──」 「也許我們最好私下談談。」年長者建議道，抬起手向房內做了個邀請的姿勢，順勢就把嘶嘶作響的Kirk和一旁靜止不動、趣味盎然地看戲的Spock一同掃進房內了。 Jim氣呼呼地踏著腳步進入陳設單調的艙房內。他的大副緊跟其後。他趁著這片刻的靜默匆匆排演他的爭論點。 「既然，」等門在他們三人（或者該說兩人？他一個。加他們兩個？天啊這真是遜斃了）身後關上，他馬上咬牙切齒地發難：「你本來就打算揭露自己的身份，那你要我保守秘密的意義何在？你知道我為了說服Spock──不是說你，是另一個──更年輕的──這個Spock，大副Spock──」 他誇張地揮手，把手指大力地揮向年輕的瓦肯人：「Spock！我是用了多少力氣才讓他相信我表演出來的話？」 「我大致知道。」大使乾巴巴地說，臉上表情很可疑地似是因他的發難而感到有趣。「這很有意思，在和年輕的我初次見面時，他也提出類似的問題。而我將提出相同的回答：只有讓你們兩人自行找到相處之道，任務才能圓滿完成。正如我曾經和我的艦長如何在工作上找出協調一樣。而我永遠對你，James &#8230; <a href="http://www.chiaya.com/archive/trans/stxi_breakingpoints03.html">Continue reading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1 class="title">Breaking Points ch.3</h1>
<h4>關於原文</h4>
<ul>
詳見<a href="http://www.chiaya.com/wordaholic/trans/stxi_breakingpoints01.html">第一章說明</a>
</ul>
<p>　</p>
<p id="midspacer">　</p>
<p>他花了點功夫才不受注意地潛入乘客座艙區。尤其，萬一果真如他所料會以某位十分可惡的瓦肯大使立時斃命作為結束的話，他可不想讓這場會面有任何目擊者。他試著不要表現得像個背上畫了個箭靶的入侵者。這是他的船，但他卻在迴廊間鬼鬼祟祟地晃來晃去，像個夜賊。<br />
當他終於抵達Spock-Solkar-Spock-管他是誰的艙房，正忿忿抬手準備去戳門鈴時，某件事在腦海中閃現，他頓住了。他的手改變方向，轉而按下門鈴上方的鍵鈕，連上終端機。<br />
「電腦，查詢艦上乘客T&#8217;Sai位置。」<br />
「乘客T&#8217;Sai目前位於11號甲板。4號置貨艙房。」<br />
他想了想，為什麼一個孩子會跑去置貨艙房？但很快就把問題拋在腦後。那裡到處都是維修及輪機組員。如果她真惹出什麼事。他們會處理的。目前他手頭上有更嚴重的事要料理。<br />
他用力戳著門鈴。艙門幾乎是立即敞開。他忍不住驚跳了一下。<br />
可真不能小看了老傢伙，他還真能抓準出門，不，進門的時機。<br />
他們在門框處大眼瞪小眼。男人沒有表現出一絲驚訝之情，連挑挑眉都沒有。Jim暗忖這男人該不會早知道他會來這兒了吧。<br />
很好，所以他想玩是吧？以為Jim不會知道他在那什麼融合玩意中搞的鬼是吧？<br />
他張開嘴，準備說些很政治正確的招呼語（最好先虛晃一招，讓他認為這場談話很安全）──你們新殖民地的天氣狀況如何？你們是在哪塊石頭下找到殖民地新名字的啊？和Spock處於同一艘高速飛船上，你怎麼會認為他不會察覺到你是誰呢？──但真正出口的卻是：「收回去。」<br />
「抱歉，我沒聽懂？」灰白色的粗眉以經典瓦肯人表達訝異的角度高高揚起。<br />
「不管你做了什麼，不管你往我腦子裡塞了什麼東西，或是你忘了落下了，都拿回去。我不想要。」<br />
「Jim，我不懂你說的是什麼──」<br />
「反正拿回去就是了！」<br />
「如果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東西，那我也不曉得要拿回什麼。」<br />
Jim死瞪著他，非常非常想往他那討人厭、高深莫測的，大約一百三十幾歲左右的鼻子揍下去。「在Delta Vega的時候，你對我做了某件事，那個心靈什麼東西的，你碰了我的臉，你──」<br />
像誰跘了一跤似的，鋪滿毯子的地面上傳來重重的靴子踏踩聲，讓他中止了這番激烈的長篇大論。他們像對牽線戲偶，同時轉向聲音來源。只見他的大副凍結在大步向他們走來的姿勢上，滿是好奇，一臉疑惑。Jim在那電光石火間以為自己進入了某個陰陽魔界，不管他做什麼，都只會讓事態扭曲變成大災難（欸等等，這根本是他的<b>日常生活</b>）。然而他自動地、毫無破綻地轉換到補救模式，直了直身體，開口說話──雖然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br />
「我是說──那個，在Delta Vega上的應該不會是你吧？哇噢，那可真奇怪了。無論如何，Solkar，看來我已經浪費你太多時間了，改天我再來找你聊聊關於──關於你對新瓦肯殖民地的看法──我聽說那裡很棒──」<br />
「Jim，」大使打斷了他。Jim趕緊在說出更多蠢話前關上嘴巴。「沒關係的。這位年輕的我──他很清楚我是誰。」<br />
Jim呆若木雞，如墮五里霧中，摸不著頭緒。什麼？！「你說什麼？」<br />
「數週前，在企業號離開地球時，我利用了些機會和他談話，那是──很有趣的一次會面。」<br />
「但──你──」<br />
「是的。我的確暗示過你，如果我和另一個我會面的話，將會造成可怖的時空災難。」<br />
「<b>暗示？</b>我記得好像是──」<br />
「我知道你努力隱瞞自己回到企業號的過程，也很感激你如此言出必行。但現在已無隱瞞的必要了。」<br />
「現在該死地給我等一下──」<br />
「也許我們最好私下談談。」年長者建議道，抬起手向房內做了個邀請的姿勢，順勢就把嘶嘶作響的Kirk和一旁靜止不動、趣味盎然地看戲的Spock一同掃進房內了。<br />
Jim氣呼呼地踏著腳步進入陳設單調的艙房內。他的大副緊跟其後。他趁著這片刻的靜默匆匆排演他的爭論點。<br />
「既然，」等門在他們三人（或者該說兩人？他一個。加他們兩個？天啊這真是遜斃了）身後關上，他馬上咬牙切齒地發難：「你本來就打算揭露自己的身份，那你要我保守秘密的意義何在？你知道我為了說服Spock──不是說你，是另一個──更年輕的──這個Spock，大副Spock──」<br />
他誇張地揮手，把手指大力地揮向年輕的瓦肯人：「<b>Spock！</b>我是用了多少力氣才讓<b>他</b>相信我表演出來的話？」<br />
「我大致知道。」大使乾巴巴地說，臉上表情很可疑地似是因他的發難而感到有趣。「這很有意思，在和年輕的我初次見面時，他也提出類似的問題。而我將提出相同的回答：只有讓你們兩人自行找到相處之道，任務才能圓滿完成。正如我曾經和我的艦長如何在工作上找出協調一樣。而我永遠對你，James Kirk的──說服能力有強烈的信心。」<br />
那雙莊重的眼睛是在對他<b>眨眼</b>嗎？<br />
他被激怒了，憤憤地瞪著兩個Spock，不知怎地，他認定他們兩個都該為此事態負責：「那好，好極了。現在見鬼地還有誰知道？企業號所有艦橋成員？星聯艦隊的人？」<br />
「不。在此的我們三人，是這個宇宙中知道我真實身份僅有存在。」<br />
嗯，這起碼讓他感覺好一點，只有一點點。「好，很好。那這樣吧，既然我們都心知肚明了，那剩下的一堆鬼話就跳過吧。回到我原來的主題，把它拿回去。」<br />
「Jim，如果你能解釋清楚你希望我拿回什麼東西，那我一定會做的──只要我做得到。」<br />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他的科學官一眼，對方全然緘默的樣子讓他開始緊張了。他躊躇未決，對那副凍結的表情納悶著，談論這種事會不會成為某種觸犯律法的行為？對瓦肯人在心靈感應方面的習俗他知道個鬼？搞不好整件事都是某種民族文化中的忌諱。「在那個行星上，當你要解釋Nero是什麼人，而你又是誰，還有你為什麼到了這裡。你碰了我的臉，做了心靈──那個，融合。總之就是那件事。反正不管你做了什麼，我要你拿回去。每次你的記憶一跳出來干擾我，我就暈頭轉向的。我不能讓這種情形持續下去。」<br />
「什麼？」兩個Spock同時高聲質問，臉上警覺的神情一模一樣。Jim努力壓下大笑出聲的瘋狂衝動。「我是不懂瓦肯這種心靈巫術的原理，但我還分得出來什麼是真實什麼是虛幻。相信我，我爛醉的次數夠多，絕對能分得一清二楚。不管你在留下了什麼，它把我腦子攪得一團糟，我不能相信自己的感覺，每次我要和別人說話時我都得先確認對方是我認識的那個人。聽好，我沒有生氣──好吧？我沒生氣，我是怒到抓狂了。不過我們先別那麼情緒化，也許你可以，呃，我不知道，可以在它讓我整個生靈出竅前使整件事回復原狀？」<br />
大使的臉混合了讚嘆及懷疑，形成一個相當特殊的神情：「你的意思是，你經歷了某種記憶重疊的體驗？像是，你對真實的感知和已知的事實不一樣？」<br />
「對！<b>沒錯</b>。就好像我一直迷失在夢境中──這種既視感比你能想像的還詭異。它快讓我發瘋了──所以行行好，幫我把它弄走。」<br />
「我──」<br />
「艦長，」年輕版的Spock出聲。他們一起轉頭看他，很順便地，他們忘了他還在這兒。「我不能肯定造成你幻覺的成因為何，但那不會是和瓦肯人心靈接觸的後遺症。心靈融合的運作方式和你認定的樣子是截然不同的。」<br />
「我才不管你認為那是什麼樣子，Spock，因為這就是我的遭遇！你根本不該攪和進來，你又不是那個跑來碰我的腦袋還把它煎煮炒炸──」<br />
「Jim。」<br />
也許他又陷入那種真實感扭曲的狀態中了，因為他正在和同一個人的兩種版本，爭論和他們的跨種族心靈接觸會不會有不良影響，這絕對是他迄今碰過最弔詭莫名的狀況。想想Nero和其後讓他成為艦長的一連串事件，他的基準線絕對很高。他轉頭面對年長的Spock。<br />
「別管他了，好吧？」他以大拇指隨意點向大副的位置。「相信我，不管我說的聽起來有多不合常理，這<b>正是</b>這什麼融合玩意造成的。」<br />
「Jim，」年長者雙手一攤。說來奇怪，這是人類在表現無助時的姿勢。「我們只接觸了極短的時間，僅容許快速傳送大量資訊。如果會有殘餘效應，那也應該只是輕微的──」<br />
「那你說為什麼我會知道人們一些我不該知道的事？」Jim逼問，愈來愈火大。「告訴我，為什麼有時候我看著我的組員，看到的不是他們現在的臉，而是他們老了十多歲的面孔？我怎麼會知道Chekov有某種宣告所有俄國東西都是好東西的可笑情結？或是知道Sulu將來會成為某艘船的艦長。告訴我，我怎麼會清楚地知道Uhura有副好歌喉？──我根本沒聽過她唱歌！或是我怎麼知道Scotty曾經，或是正在搜集藏匿大量的私酒。而我會幫他一箱箱地搬走。接下來好幾年，我們都會因這事而大笑。」<br />
「Jim──」<br />
「還有為什麼──」他的聲音短暫地削弱下來，他不穩地呼吸，繼續說下去：「為什麼當我寄送訊息給我的哥哥Sam，告訴他我晉昇時，浮現在我腦海中的卻是他的屍體躺在地面上，身旁是他死去的妻子Aurelan。為什麼有時候當我看著你，你們兩個，想到你說的那些關於友誼的句子，我會感到我的心臟快要撐破胸膛跳出來，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快被燒光了，我想──不，我知道──我快要死了，或者該說我已經死了，或是我知道死去的──」<br />
手撫上他的臉，溫柔無比的手。乾老枯燥的雙眼深深地投射到他眼裡。突然間，一股平靜注入他，鎮撫了他漸生滋長的驚慌。直到現在，他一直不容許自己顯露出來的焦慮害怕。這個危機影響了他，愈來愈深，這是個他不知如何應對的險況；他不能以星聯的武器對抗，不能運用外交手段斡旋，不能以他的頑固不屈將之克服。他不想每次冷不防地看見Spock，Spock們，就想到自己快要死去。他不想感覺老化這個怪物在每個轉角等著他。他還有一大段人生要去活去經歷。這是他的人生，那些來自未來、從未屬於他的記憶幽靈們別想來染指。大使一定得把這些記憶收回去，讓這些干擾停止。<br />
「我以為那只是我想像出來的。」Jim的聲音粗嘎。儘管他無法清楚思考，但他需要某人來理解、體會。「過去這幾週來──我沒辦法對老骨頭說，我又能說什麼？說我看見幻影？聽見別人聽不到的聲音？連聽起來比這正常的人都曾被他們撤銷指揮權的。我以為這是因為──不知道，缺乏睡眠、喝過頭了、藥物後遺症──之類所引起的，反正這些都不是第一次發生了。我想了幾千個理由來解釋這情況，每一種解釋都愈來愈蠢。但這些理由都無關緊要，對不對？這些影像是真的。它們都──是真實發生過的。」<br />
「是的。」對方向他低語，眼裡、聲裡溢滿著哀憐同情。「你所見到的這些記憶，你的夢境──它們都是真實的，」<br />
「我不能這樣子過活。」Jim的聲音薄弱，緊緊壓著眼。「那不是我的人生。把它拿回去。」<br />
「好的。」年長者向他保證，手指撫慰地，誘哄而柔和地劃過他臉頰雙側。Jim忍不住閉上眼，讓那份釋然穿透進來。他的大副仍沉默著並凍結在旁。他擔心這意外地情緒崩潰也許讓對方尷尬到無言以對。「Jim，放鬆。冷靜，不要反抗。我會把它收回來的。」<br />
對人類而言，此種體驗難以言喻。心靈的碰觸。那和綠色血液及尖耳朵一樣，是外來的、異種的、嶄新的。起初Jim的腦子裡只有他，所思所行皆獨自一人。然後，另一個存在出現了──那曾在冰冷行星上，輕易地便碰觸並進入他腦中的思緒，如潮水般湧入，環繞著他。最初Jim暗自戒惕，隨即便感到釋然。在這難以應對，進退兩難的困境中，能有人及時出現，使他能放心地卸下憂慮，他由衷感激。<br />
這感受不屬於他。處在擁擠撩亂的思緒暴風中，他心不在焉地想著；那股因交出主控權而襲來的愉悅歡快，無須承擔責任的輕鬆感，那不是他。那只是暫時因此種超現實精神幻想而引起的心理失常。過去幾週以來，他一直隱藏著自己的憂煩不安。他的榮耀源自於不斷地超越人們對他的預期；他永遠、永遠不會放棄對自己人生的掌控權。所以，在難以數算時間的融合（噢對，他想著，這<b>才</b>是正確的名詞）中，他無需再戰鬥，無需索求；這想法竟稍微地讓他感到──被解放了──那真是非常地奇妙。他無需下定決心忽略所有來自疲憊母親的勸誡，或是漠視他那位早逝父親會有的失望。他無需抗拒心底的那些聲音，那些告訴他；他不用浪費時間努力，他根本不夠快，也不夠好的聲音──<br />
<b>放鬆</b>。那存在向他低喃，如同溫熱的蜂蜜滴落；甜美無憂，純淨無瑕。<b>別用力，Jim，老朋友；我摯愛的朋友。你永遠都足夠美好。你遠超過那些。你的父親也會為你感到驕傲的。</b><br />
如果Jim是在物質現實中，他會馬上退開；他會拋出他所有的防禦工事，躲在挖苦嘲笑、尖酸刻薄、輕蔑貶抑及憤怒咆哮之後。但在心靈融合中，他無處可躲，也不想閃躲。這當中並無虛假謊言。換作是其他任何人，他也許會懷疑，也許那是空洞的言詞，只是為了安撫他的自尊。但Spock是深切真誠的──在另一個人生中與他結識的Spock，同時在這一個人生和他如此親密無間的Spock；Spock深信著，並以一種無法作偽的方式告訴他，他是有價值有意義的；他配得上──所有美好之事。<br />
在心靈空間的深處，Jim試著不要像個孩子般地蜷伏起來（如果這辦得到的話）。僅管在此除了某位漫游的思緒外別無他人。他不是這種人，他不會渴望依賴別人的贊同，他也不需要誰來拍拍肩膀說他幹得好。他就是他，不需要任何人。他喜歡保持這個樣子。<br />
<b>如此多的痛楚，我的T&#8217;hy&#8217;la，如此深厚的自我懷疑。我只希望能有那麼一天，愈早愈好，另一位倔強頑固的我，能看見你內在的燒灼傷痛、明亮的熾熱火焰。那是我曾在我珍愛的艦長身上見過的。現在，別動，容我修復我造成的錯誤。</b><br />
融合無限地伸長延展，時間失去了存在感。Jim完全不知道他沐浴在這無窮無盡的包容寬愛中有多久了。他從不知道，從未接觸過這樣光輝外放的讚賞憐惜以及，是的，愛情。從來沒想過在瓦肯人的外表下，也會有這種情感。<br />
不管未來是如何開展，是他沒經歷過的那個人生，抑或是他自己前進開創的道路。這一刻將永遠伴隨他。在永恆的這一瞬間，超越所有，他知道自己是被珍惜重視的。<br />
而最棒的一點，就是這整件事非常隱密地發生在他們兩人的腦海中，他完全不用公然承認這一刻發生過。因此，他那執拗倔強、輕佻不遜的星聯艦長形象可是安全得很。哈利路亞。<br />
觀看著那強而有力的心智作業就彷彿隔著淺薄湖面觀看活動的進行。一切都是隱隱約約的。他觀照著那充滿決斷力的存在以心靈的手指梳理著他們記憶間的接點，小心翼翼地將之分離，就如同經驗老到的寶石商將晶石的碎片自打磨好的寶石地中挑出一般。這段過程似乎過了很久，也許花了數秒或數小時的時間。上一次融合只花了數分鐘，他們就交換了所有該知道的訊息，同時還附贈了意想不到的後續記憶。現在Jim看著這倒反過來的程序，不屬於他的訊息被移除了。那剎那間他想著，希望Spock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要不然他那充斥醉醺醺幻覺的記憶搞不好會愈弄愈亂。<br />
<b>Jim，這沒有它看起來那麼難。</b>那巨大浩瀚的知覺將部分思緒流向他，同時繼續進行梳理工作。<b>當兩個心智相比時，思想和感覺的組成會有特定的模式，你可以說那是某種氣味。因此，從你記憶中移除我的──污染──的過程就簡單多了。我只需檢視屬於我的，同時也十分熟悉的思緒模式，再將之從你的記憶中移除即可。</b><br />
就這麼簡單？Jim思考這項發現。見鬼，如果一個瓦肯人累積了如此豐富的經驗，鍛鍊出嚴正的自我控制，那還真的不難啊。<br />
等同於放聲大笑的思緒激勵了他。那是如此不可思議，令人讚嘆的美好感覺，他忍不住靠過去，充滿興趣地觀看著整個過程。<br />
當最後一絲記憶被移除掉。他感到年長者進行最後的檢視，像是將手撫過鋪好的毯子，抹平所有可見的褶皺，然後他開始退走。Jim訝異地發現自己踉踉蹌蹌地──以他那笨拙的、人類的方式──追在他身後。在他遙遠的某些部分中，不希望這全然擁抱的接觸結束。<br />
那存在停頓下來，沉思著，然後碰觸他。這一次感覺非常強烈，幾乎如同肉體接觸。不，這確實是身體的接觸──蒼老的手按在他臉上的感覺。當他睜開眼，注視對方之時，他們之間最後一縷連結消逝隱沒──如今在他們兩人間延展開、無所遁形的一刻，充塞著極度強烈，難以忍受的空洞失落。<br />
Jim從不知道腦海中僅他一人獨自存在的感受是如此孤單寂寞。<br />
「艦長？艦長，你還好嗎？」<br />
蒼老起皺的手指移開了，指尖因Jim額際的汗珠而濕潤。Jim奮力制止自己去抓住他的手，為他拭去那水跡。他面對未曾想過的孤獨痛楚，不知怎地，現在就算只表現出那麼一絲軟弱，似乎都讓他顯得脆弱不堪。<br />
他轉向他的大副。對方問了個問題，如今正專注地看著他們，他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彷彿不敢肯定介入當中或是任其發生何者才是明智之舉。<br />
「很好，Spock先生。」Jim疲憊地說，強迫自己別去注視年長者。後者已回復到平日泰然自若的模式。「我很好。」<br />
「艦長，所謂的『很好』，不管從何種定義來說，都是一個不精確，也無法接受的形容詞。」<br />
Jim翻了個白眼，想著Spock是否有意為之。因為比起毫無益處賣弄學問的詞句，激怒他更能有效地讓他集中精神。「那好，Spock，我感覺很美妙，很快樂，<b>簡直是好極了</b>。這樣有滿足你鍛字練句的需求嗎？」<br />
「差不多了，長官。我可以請教，發生了什麼事？」<br />
這是個好問題；是個「簡直好極了」的問題。Jim轉向年長的Spock，滿臉問號。<br />
後者對他們兩人微笑著。盡管只是個要他們安心的小小笑容。仍使人吃驚。「看來在上次我們融合時，對於資訊傳輸量我似乎是估算錯誤了。我行事過於匆忙了，不小心遺留了某些記憶的痕跡&#8230;&#8230;也許該以印痕來形容會比較精確。Jim，那些記憶不屬於你，確切地說，屬於我認識的另一位和你擁有相同名字的男人。」他停頓片刻，闔眼深思。他們看著他。<br />
「我從未聽聞類似的案例。把一個人的記憶轉移到另一個相同──只是較為年輕──的人身上。就我所知，從沒有人嘗試過。當然啦，因為這也是不可能的。毋庸置疑，這段經驗一定讓你很困惑──我只能想像那就像是你的感官完全被另一個人的存在給遮蔽了。」<br />
Jim皺著眉：「但──我以為我看到的那些記憶是你的。」<br />
「某方面來講，確實如此，Jim，但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樣。問題的主要起源於，在我們融合的過程中，我不慎地讓你接觸到屬於你的記憶。或者該說，屬於另一個你的記憶。」<br />
「在你的時間流中，你會和我，呃，另一個我融合？」Jim質問。他無法斷定這項發現給他帶來何種感受，可以肯定的是，他絕對不怎麼喜歡這些感受。現在正侵蝕他的當然不是妒忌啦，對吧？<br />
「當然。」年長者回應，陷入回憶中，看起來&#8230;&#8230;一言以蔽之，無限神往。「時常如此。通常是因應任務所需，但也不總是為了這個原因。我們有強烈的連結。我因此而保有了那些記憶，從而迼成你的困擾。我們曾──非常親近。」<br />
「這我看得出來。」Jim嘀咕著。暗自思忖他若能信賴一個人到把記憶託付給對方，那必然是真正的「親密無間」。<br />
「我看不出來。」他的大副打斷談話。如果Jim不瞭解他的話，會說這男人處於&#8230;&#8230;憤怒的臨界線。表面上來看，那可是大動肝火的等級。「除了極度的緊急狀態或是有家庭親緣，瓦肯人會和其他人融合是極不尋常的。你說的情況已違反了瓦肯保護隱私的哲學律法，和無心靈能力的種族進行感應接觸──」<br />
「確實如此。」另一個他同意道：「但如我所言，James Kirk和我非常親近。如果換種說法能讓你較能接受的話，你可以認定他和我是平等相對的──無論是何種定義或限定區別上而言──我們就是家人。」<br />
他的大副啞口無言，連嘴巴都愕然地微張。Jim把大笑的衝動活生生扼死，他猜想這個羞辱約莫是永遠無法抹滅的了。而既然這場談話如此私人，那Spock這番不小的驚嚇怪來怪去也只能怪他自己──如果他沒有躲在牆角偷聽，那他也不會攪和進──<br />
這讓Jim中斷了思考。「說起來，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他質問著，不耐煩地看著自己大副：「你在那迴廊上做什麼？我今天特別指派你接掌艦橋。」<br />
年輕的那位轉向他，滿臉瓦肯式的不悅：「我──艦長，對於您今早突然轉移指揮權感到疑惑。我聯繫McCoy醫官，以查知他對於您的缺席是否有任何瞭解，但他對此事保持極端的緘默。我指示電腦查詢您的所在位置，所得結果告知您正欲前去見我們的一位客人。既然您已指派我負責當前運輸乘客的所有事務，那麼我認為深入瞭解這當中是否有何難處或問題存在是適當的。現在看來我的假設是正確的。」<br />
「噢？」Jim乾巴巴地說，暗自希望他能模仿那種挑眉，把大副的嚴肅表情好好嘲諷一番。「難不成你預期會發現這事？瓦肯心靈融合之類的？」<br />
「我承認這的確讓我十分訝異。」Spock僵硬地說道，表情嚴酷地面對另一位年長的自己：「請解釋你為何以及如何認定，使我的艦長經歷如此──異樣──的接觸是必要的。顯然地，這一行為結果置他於險境。我假定，此事發生於他正式晉階之前。」<br />
「沒錯。」大使回應道。他一直在旁以強烈的趣味看著他們一來一往。Jim告訴自己，眨巴著使眼色是很幼稚的，快點打住吧。「那時候，我一個人被棄置在Delta Vega上。同時你的艦長正好也有相似的處境。他被一頭野獸追趕跑進我所在的洞穴中，如果我沒有出來擋下那頭野獸，也許牠早就吃掉他了。我不得不指出，Spock，這可不是個富有邏輯的判斷。」<br />
年輕的男人面容和緩了些，順服地垂下視線：「在那時候，這看起來是唯一差強人意的解決方案。全艦進入高度警備。Kirk先生的行為幾近叛變。我必需將全體成員的安危及團結合作置於個人安全之上。」<br />
「那我想我們該感激你的合理判斷，使我和Jim意外地相遇，並導致一連串的事件，讓我們今天得以在此。無疑地，若那生物受牠強烈的願望驅策，抓住我們的朋友當成晚餐享用，結局就十分難堪了。然而，為了回答你的疑問；在確認我拯救的個體所具備的身份之後，整件事清楚明白，我正置身於錯誤的時間流中。於是理所當然地，我們之間當下最方便有利的溝通方法，就是心靈融合。時間非常緊迫。在那時似乎也算慎重行事。但現在我知道，因我的匆促判斷而使你的艦長遭受危難。James Kirk，為此，我致上最誠摯的歉意。」<br />
進行中的談話主題突地轉到他身上，Jim有些回不過神（老實說，在他們交談同時，他有點兒分心於比較這兩人；他們的說話模式如此相近，幾乎讓他心慌意亂），他困惑地注視著年長的瓦肯人。莫名所以地，他發現那股強烈地，驅使他前來此地的憤怒已經──不是消失，但絕對是大幅減輕了。「噢，呃，我有預感，在擔任企業號艦長期間，遭受危難會是家常便飯。所以，沒關係，別在意。」<br />
對此毫不吝惜的體諒寬容，年長者頷首以對。Jim目光鎖定年輕的另一位，僅有揚起的兩道眉顯示了對方的驚異之情。「有意思。」他的大副說，再度看著另一個自己：「他輕易地接受了你的解釋及融合行為。對於人類行為而言，這是很不尋常的。你能說明嗎？」<br />
大使打量著他們：「不能。Spock，恐怕我無法給你精準的比較說明。James Kirk擁有獨特的人格特質，在某些方面來說，我是永遠無法理解的。因此他和另一位之間的細微差異就更難以言喻；就連對年輕的自己都無法說明。這只能留待你本身去觀察發掘，假以時日，你會有答案的。」<br />
兩位星聯軍官半信半疑地注視著對方，各自尋思。兩人都在對方身上看到相彷的迷惑思緒。發掘出彼此間的特質？也許吧。但這種傲慢不遜、相互找碴的狀態會改變嗎？──看來是難如登天。<br />
「無論如何，Kirk艦長，我已移除你腦中所有殘餘的記憶碎片。你已回復原有的自我，絕對不受外來干擾。在我登艦後的這幾天，情況看來有惡化的趨勢；似乎從我到來之後，你的徵象更加嚴重。我該為此負責。我希望將來你別因此不快的經驗而對心靈的溝通方式而有所成見。這完全是因我形式上特有的──笨拙──才造成你的不適。」<br />
「我說過了，沒關係，不用在意了。問題已經解決，而且──」他遲疑片刻，暗忖是否應把接下來的話話放在心裡就好，或是等他的大副不在場聆聽他每字每句時再說出來。喔算了，管他去死。「我覺得這段體驗&#8230;&#8230;借用你的說法吧，很有意思。」<br />
「確實。」大使頷首著，但眼睛沒看著Jim。艦長跟隨著看向他的科學官，發現對方正看著自己，以一種&#8230;&#8230;換作別人而言，他會說那是種十分驚奇的神情。「既然現在時間還早，艦長，那麼我該說一句早安。我也想邀請你明晚和我一起共進晚餐。雖然我們在某種命運的陰謀下走到一起，但我認為，我們依舊能有效地利用這處境。而且&#8230;&#8230;我希望在這趟短暫旅程的終焉之時，對這段期間的所作所為，我能肯定地說──借用人類的講法──『沒有後悔』。」他轉向Spock：「年輕的我，歡迎你加入我們。儘管你可能認為這體驗會有點──混亂。」<br />
「不。」Spock嚴肅地眨著眼：「不。謝謝你的邀約。我不加入。」<br />
「很好。Jim，明天可以嗎？」<br />
「沒問題。」Jim同意。他讓自己陷入了什麼樣的境地啊？接著他和他的大副就告退離開。他倆一起看著年長者的房門在面前安靜闔上，然後發現他們站在迴廊之上，別無他人。<br />
哦，Jim想著，突然明白過來，現在只剩他和自家大副<b>兩人一起，站在迴廊上</b>。哦該死。<br />
「呃，Spock先生，我想就一個晚上，呃，早上而言，這真是夠刺激了，對吧？」他試著側身沿著迴廊往高速電梯前進。但Spock似乎無意前往任何地方，同時還踏進一步，阻擋了他可快速飛逃的路線。<br />
「確實如此，艦長，我已準備好和你安靜地討論相關事宜，希望這場對話不會有你慣用的『刺激』事項。」<br />
「對話？」Jim虛弱地問，猜測如果他夾著尾巴轉身能跑多快就跑多快的話，Spock會有什麼行動。大有可能會以擒抱法將他摔在地上，以超級力量坐在他身上，直到Jim投降，同意招供說出所有事；要不然就是警衛們會衝過來。而不知怎地，他認為人們會傾向於相信Spock的清白無辜。一個艦長竟然不能倚賴他的警備系統，就因為他們更信任他的副司令官，這艘船將會成什麼樣子啊？<br />
Jim嘆著氣：「好吧Spock，」他很是認命地說：「你帶路吧。」<br />
這條路呢，結果並非Jim所預期的前往最近處的私人氣鎖艙，或是開放的公共門廊空間。相反地，他被帶往迴廊底，搭上了高速電梯來到三層甲板之上，抵達組員艙房區。在那裡他被護送到（或者該說是被挾持到）單人艙房的第一間。等Spock輸入通行碼後，他就被推進門了。Jim暗中記下密碼，以備將來不時之需，或是要搞些特別的惡作劇時亦可使用。如能有機會對Spock扔扔雪球（譬喻用法），他當然要扔得邪惡萬分。<br />
突然間他想到了，他進到了艦上幾乎無人得以受邀進入的特區之一（說不定連Uhura都沒進過）。他迫不及待地衝進去，興味盎然地到處觀察，卻不無失望地發現，這個房間幾乎算是空無一物，只有幾座雕飾華麗的塑像。Jim假定那是瓦肯傳統文化中，歷史記載或神話故事中的人物。隨著瓦肯星的消亡，整個族群的歷史也同時抹殺；那些紀念性建築物的傾圯不只是使人們罹難，也讓種族的思想意識、生活態度整個毀損消滅。在短短片刻中，這些意象突然間讓Jim非常、非常難受。<br />
失去了整個種族的同胞，他曾為此對Spock致以慰問之意嗎？而儘管最終證明逼使Spock交出指揮權是必要的，但他曾因自己的陰謀策劃而對Spock道歉過嗎？他想不起來了，想必答案都是否定的。他轉身，看到Spock鎖上門，正準備開口說話。驀然間，Jim認為自己非得搶在前頭說出這些話，事關重大。<br />
「我很抱歉。」他不加思索便衝口而出。Spock茫然地看著他，顯然對這句天外飛來的道歉毫無頭緒。Jim連忙煞住思緒，重新整理。<br />
「我是指──關於你的星球──關於瓦肯，還有你的母親。關於在艦橋上我說的那些&#8230;&#8230;你知道，我不是真心的。我知道你在乎你們種族的命運。你會連想都不想地放棄生命來換取你們人民的性命，就算那只是一小部分的人。」老天啊，他在喋喋不休；他到底在講什麼鬼啊？他只知道他非得講些<b>什麼</b>不可。<br />
Spock似乎也有點不知所措，不知該說什麼才好。「艦長──Jim──沒關係，這──」<br />
「不對，Spock，完全不對。這不會沒關係。不過我只是想告訴你──只是想讓你知道&#8230;&#8230;我在艦橋上講的那些都是狗屎，讓它們見鬼去吧。你當然會在乎。你的同族對你而言當然非常重要。還有，」他停頓下來，意識到接下來的主題充滿爆炸性，很有可能為他惹來殺身之禍。「你當然會關心你的母親。我知道你愛她。非常愛她。」<br />
Spock直瞪著他，完全說不出話來。他從沒見過自己大副這麼尷尬不自在的樣子，就連在企業號艦橋上把Jim掐得快斷氣時也沒有。Jim提心吊膽地等著，等著拳頭朝自己飛來時進行閃躲，也擬出更多的解釋以備不時之需。<br />
「我──」Spock眨著眼，嘴巴緊閉，闔上眼，然後深深地吸氣以鎮定下來。Jim很抱歉讓他擁有如此情緒化的反應，但這分歉意遠遠及不上剛才那一瞬間，當他想到他應該，也早該對這男人說出這些話時。<br />
當Spock再度睜眼。遠遠超出Jim所預期的，他的眼神十分安詳。那是已然安寧沉穩地接受所有悲劇的眼神，當中蘊含的美麗讓Jim莫名地心痛起來。<br />
「謝謝你。」Spock輕聲說，真誠地感激著。他遲疑著，彷彿在衡量是否該接下去講。Jim努力表現出鼓勵的神情。「對於你說的話，我很感激。但我仍有個疑問。」<br />
「儘管問。」Jim想也不想地就應承道，他是認真的。<br />
「我們從來沒提過──討論過──從事情發生後就沒有。我想知道──也就是說，如果你能告訴我你是如何&#8230;&#8230;」<br />
Jim敏銳的直觀力和洞察力無疑地是往後使他成為偉大艦長的助力之一，他直覺地明白到Spock支支吾吾的詞句中真正想問的問題。「既然我們從未進一步討論過這些事，那我怎能肯定你愛著妳的母親？」<br />
「對。」Spock輕輕地說，專注地盯著他。那無端地讓Jim手臂起了雞皮疙瘩。「沒錯。」<br />
Jim聳了聳肩，不敢說自己是否真能讓滿腦子邏輯的瓦肯人明白，但是──「在受到指控的情況下，為了兩種理由，一個人才會那麼忿恨地反復重擊另一個人。A，指控百分之百成立；B，指控完全是錯的。」<br />
「那你如何知道那不是因──」<br />
「Spock，」Jim溫和地說。就算是他，也知道別在他的瓦肯大副坦承無防備的時刻當個魯莽無禮的混球。「你並不需要我的答案。不過，既然你問了──我親眼目睹你執意要親自傳送下去你的星球上，就算這有可能讓整艘船被黑洞重力吸入。Spock，如果這不是愛，那我不知道什麼才是。」<br />
Spock看起來並未因得到答案而滿意，相反地，他臉色有些發綠。Jim驚奇無比地看著這個反應。<br />
「我並沒有──我知道我們能及時返回船上，企業號沒有立即的危險──」<br />
「Spock，我指出這點，並非我認為你判斷錯誤；我說出來是因為你做得對。我絕不懷疑，你做了你該做的。但你問我那行動背後的動機全然無涉情感嗎？我可不認為。」他前進一步，有生以來初次地猶豫伸手，放到無言的瓦肯人肩上。「永遠別質疑你對她的愛。我知道你愛她。如果你懷疑自己，那就相信我的話吧。」<br />
Spock全神貫注地聽著，彷彿他說的每字每句都是來自上天的良言佳句。那種熱切真誠的神態讓Jim有些尷尬，但他刻意忽略過去了，手依舊停留在原處。<br />
「我想我會這麼做的，艦長。」<br />
「Jim。」<br />
「Jim。」Spock從善如流，神情安寧。<br />
「很好。」人類說著，收回了手。他揮了揮手，似乎藉此就能迅速甩開他們那些多愁善感的情緒。「現在，我們來公事公辦吧。這一早上所有糟糕的事總算告一段落了。你本來想討論什麼事？」<br />
Spock盯著他，好像不急於開始偵察訊問。他確實像在思索某些事，但那更像是內在的、遙遠的沉思。<br />
「我原本是想確定你是否無恙。查看第二次的融合是否造成任何傷害。但現在看來我無需再說任何話就能知道答案了。」<br />
「沒錯。」Jim贊同。他大大伸展著雙臂，好似表明『沒蓋你，這兒就只有我們兩隻活蹦亂跳的雞』。「我完完全全沒問題。我得說，比起昨天的我，今天我是煥然一新。」<br />
Spock似乎嚇了一跳，注意力馬上回到他身上：「長官，這種情形持續多久了？」<br />
Jim翻了個白眼：「哦老天，別連你也來了Spock。想知道答案的話，就去問老骨頭吧。他會跟你討論的，告訴他，就說是我說的，他可以告訴你所有事。噢，既然你們要討論，那你能順便幫我個大忙嗎？」<br />
「幫忙？」<br />
「沒──錯。嗯，當你和McCoy討論時，你用瓦肯心靈融合的細節來滿足他的好奇心。還有，你也可以詳細解釋，為什麼我不再需要那些他不惜活剝我的皮也要強迫我做的生理檢查。你知道，與此同時，可以不要把某人──比如說我們共同的朋友──包括在細節中？」<br />
「我會盡可能地讓McCoy醫生明白整個情況。同時不把未來另一個我的真實身份洩露出去。」<br />
「謝啦Spock，真讓我鬆了一大口氣。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要就快點，我要退場了。」<br />
「長官，退場？」<br />
Jim受不了地往上看：「累了，Spock，我很累了。我累到不想一直說我很累好吧。所以，還有問題嗎？」<br />
「沒有。」Spock慢吞吞地說：「原本我只想探究，是什麼原因使另一個我和──另一個你建立起可比家人的親密關係。現在&#8230;&#8230;Jim，無需你多做說明，我也開始有點明白了。我建議你馬上回去艙房，好好休息。」<br />
那是種恭維嗎？Jim暗自思量。那是瓦肯式的換句話說：我現在明白他在你身上看到什麼了。是這樣嗎？<br />
這想法有點驚悚，讓他非常想把頭埋到枕頭下。最好是──現在。立刻。<br />
「那好吧。Spock先生，晚&#8230;&#8230;呃，早安。」<br />
「早安，艦長。」<br />
瓦肯人目送著Jim離去，直到自動門關上，留下一片空白與靜默。在這個無聲空間中，Spock奇怪地發現如今自己擁有的疑問遠比答案還多，他不記得自己曾有過所知如此之少，感受卻如此滿足的時刻。不可思議。<br />
第三章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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