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kshakes 奶昔
關於原文
- 原作:Nix
- 位於:http://ncis.fictionresource.com/fic.php?story_id=00664
- 原文:英語
- 相關角色:Abby Sciuto和Tony DiNozzo
- 配對:Jethro Gibbs/Tony DiNozzo
- 分級:G
- 摘要:Tony無精打采地。Abby注意到了。接著奶昔出場了。還有下文《Coffee Induced Reality》。
- 作者註明:原先是為了LJ社區ncis_flashfic論壇上的〝審訊/告解〞的挑戰所寫。
Tony棲息在一把凳子上,看著Abby在實驗室內慢慢幹著活。他們目前沒有任何緊急待辦的案子──要是有的話,他就不會在這裡閒晃當路人了──但她還是有事情可做。可能是在維修檢查儀器。雖然他認為她更可能是在替其它小組分析證據。有時Gibbs做事情的方式,挺容易讓人忘記NCIS還有其它團隊在。她時不時會轉頭自肩上瞟他一眼。但Tony只是對她微笑,然後她就回到手頭上的工作。
差一刻鐘就五點時,她再度瞟來一眼。但這次當他微笑相對時,她以皺眉作為回應,啪地脫下乳膠手套,雙手扶在臀部上。「好吧,老兄,」Abby說,用相當於〝Gibbs型式〞的視線盯住他。「說出來吧。」
Tony眨眼。「說什麼?」
「不管是什麼,讓你毛病很大的東西。」
「我沒什麼毛病。」Tony抗議,壓下想在凳子上蠕動的強烈慾望。
「哈!」Abby大步走過去,把一隻手指猛戳進他的胸膛。「你很安靜。你從不會安靜。惹人發笑或令人惱火輪著來,對。安靜,不對。除非有什麼在打擾你。來,說吧。」
「我不會讓人惱火。」Tony說,噘著嘴。
「好吧,我現在可真是被惹火了。」 Abby向後看。「來吧,Tony。快五點了。我們來去喝杯奶昔,然後你可以告訴親愛的Abby所有事情。」
Tony斜睨她一會兒,在心底嘆氣。Abby可不打算讓他含糊帶過。這全是他自找的,無事可幹地坐在這兒,給了她猜疑思考的時間。希望他能用舞步巧妙的語言技巧帶過整個話題,不造成傷害。「我不需要奶昔,Abs,」他說。「我需要喝一杯。」
「那你就錯了。」Abby突然露齒而笑。「酒精是一種鎮靜劑。我認為你現在最不需要的事就是變得更安靜。另一方面呢,一杯奶昔──特別是一杯巧克力奶昔──有咖啡因,這是刺激因子;還有巧克力,科學已證明它能刺激大腦產生的化學物質,和性愛時產生的一樣。還有冰淇淋,是終極的安慰食品。」
Tony眨眨眼。「玻璃杯裡的性嗎?」最後他說。
Abby朝他轉了轉眼珠子。「為什麼我一點也不驚訝你只理解這部分呢?怎樣?我買單。」
他們去用餐的地方只是間巷弄裡的小店,裝飾著真正五十年代的飾品。不是那種亮晶晶、華麗炫耀型的五十年代主題餐廳。而是貨真價實的老東西。Tony立刻就愛上這裡,當他們端上長到這麼大他所見過的最大杯的奶昔時,他更愛這裡了。奶昔上還放了鮮奶油及黑得發亮的釀櫻桃。奶昔搖得很濃,濃到他幾乎沒法用吸管吸上來。他才嚐到那味道,馬上感到自己在各方面都被寵壞了。
Abby讓他好好享受了幾口。然後用她最強烈的眼神盯住他,命令道:「怎麼回事?」
他嘆氣。「我真的不想談。」
「如果你真的不想談,你今天就不會在我的實驗室無精打采地閒晃了四小時。」她極富自信地說。
「也許我只是想要有人陪。」Tony反駁。
「如果你想要人陪,你就會講話了。快說,不然我要偷走你的奶昔把它當成人質。」
Tony在座位上頹然向後一倒,吸管懶洋洋地攪著奶昔。「那好吧。」他深呼吸著,談話藝術的舞步表演開始。「這個,我,呃,我相當肯定我……我戀愛了。」
「Tony,這太好了!」Abby熱烈地回應。Tony對她皺皺眉。她暫停,吐了吐舌:「不好嗎?」
「根本談不上好或不好。」Tony說。「簡直是差得遠了我根本看不見什麼好不好的。」
Abby向前傾,手臂交叉疊在桌上。「那,是什麼地方讓你覺得不好?」
「除了我愛上的那個人是全人類中最不適當、最不對的對象以外?大概只有一百件吧。」Tony再向前吸飲自己的奶昔。一半是為了讓自己閉嘴,一半是為了別讓這杯上好奶昔被他攪成杯普通的巧克力牛奶。
「怎樣不適當?」Abby發問。「結婚了?」
「不是。」
「訂婚了。」
「不是。」
「有男朋友。」
「不是。」
「她是個蕾絲邊?」
Tony嗆到奶昔。邊咳著邊把玻璃杯推到一旁,他抓了條餐巾,擦掉從鼻子裡嗆流出來的巧克力。「不是蕾絲邊。」他終於回應道。「不適當有很多種不同的狀況,不是只有非單身或心有所屬,Abs。」
Abby皺眉。「嗯,不太可能是她不感興趣吧。你不只是性感,還有讓人超哈的魅力。」
如果他們不是在討論這麼令人氣餒的話題,Tony就會像孔雀一樣洋洋得意起來了。然則他只是把奶昔拉回面前,無視吸管,把手指插入杯子裡。「謝啦。但我很確定主要原因就是對方沒興趣。」其實是在各種層面上都不感興趣啊。Tony嘆氣。
「你肯定?」Abby懷疑地問。「到底是誰?如果我認識她的話,也許我可以去旁敲側擊一下,找出更多線索。就算不認識,說不定也可以。」
Tony搖頭。「謝謝妳的提議,但我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少來!誰會受害?」
「我。如果他們知道妳為什麼問的話。」Tony說。
「他們?」Abby問,眼神充滿懷疑。「Tony,你是不是在用代名詞來唬我?」
「什麼代名詞?」Tony裝出最無辜的表情。
可能不是個好主意。這只有讓她更懷疑。「就是那些代名詞。你用了〝他們〞、〝那個人〞還有〝對方〞來代稱。而不是用她或他。你把談論對象的性別藏起來了。你就是在玩這招。」她俯身越過桌面,盯住他。「Tony,你愛上一個男人嗎?」
Tony張了張嘴,想要否認。但耳尖處上升的熱氣出賣了他。Abby的眼睛戲劇性地睜大。「沒錯,你就是。」她歡呼著:「是誰?不,等一下,我知道了。一定是Gibbs。」
「為什麼是Gibbs?」Tony激動地反問。
Abby賞他一眼。「說真的,Tony,你老是跟在他後面打轉,就像一隻想要他搔搔肚子的小狗。當他稱讚你做得好的時候,你知道你看起來像什麼嗎?你整個人都亮起來了。我原本以為這只是那種異性戀男孩式的崇拜,不過現在看起來,你沒有像表現出來的那麼直男嘛。你對我隱藏了某些秘密,壞小孩。」
Tony頭砰地一聲掉到桌子上。「我不是隻小狗。」他軟弱地告訴桌子。「我是個警察。我只是想確保他能得到他需要的東西。」
「而且是個好警察。」Abby說著,輕輕拍他的手。「還有很好的品味。你和Gibbs在一起?非常好。」
Tony自桌上抬起頭,不敢置信地注視她。「好品味?Abby,這是恐怖!這實在太恐怖了我根本無法形容這有多恐怖。我搞砸了。這一切不可能會變成──」
「噢,冷靜一點。Gibbs也愛你。你知道的。」
「什麼?」
Abby平靜地向前用吸管吸了幾口她的草莓奶昔,接著才回答他。「如果你是隻小狗,」她認真地說。「Gibbs就是那個忍不住想寵寵你的人。」
Tony以手摩擦著臉好一會兒。「我們可以別再用這個比喻嗎?我實在很難理解Gibbs會寵我的想像。」
Abby格格地笑。「我只是想說,他很縱容你。相對來講是一樣的,他會給你你想要的東西。」
「我真的看不出來。」Tony質疑著。
「你當然看不出來。你是局內人。旁觀者清。」
「就算妳是對的。他很縱容我,那也不代表他愛我。」Tony辯駁著。
Abby轉動著眼睛。「不是只有這一點,Tony,不過這是最明顯的。我瞭解那個男人。相信我。」
「那為什麼他都沒表示?」
「有聽過性騷擾嗎?」Abby不耐煩地說。「就算你不介意,他也有可能因為對你表白而扯進嚴重的麻煩。還有更糟糕的,如果你接受了,他不敢肯定那是因為你也想要他,還是因為他是你的上司。你得先跨出第一步。」
「我嗎?」Tony嚇呆了。
Abby嘲弄地瞥他一眼,徹底地享用了一會兒奶昔。她那麼做只是為了讓他焦慮不安。他很肯定。她回答他:「在這方面你會有什麼問題?追女人的時候要你跨出第一步都沒啥問題啊。」
「Gibbs不是〝女人〞,」Tony語氣強烈。「他是……他是不一樣的。他是Gibbs。我沒辦法把甜言蜜語用在Gibbs身上!」
「那就別用。」Abby說。「只要誠實說就好。」
Tony把自己的奶昔拉回面前,專心地攪拌著,管它是否會變成巧克力牛奶。「我不是很擅長誠實。」他低聲說。
「你現在可是漸入佳境唷。」Abby說,拿出行動電話開始撥號。「只要保持下去就好。」她把手機滑過桌子給Tony,他接住,正好看到銀幕上顯示接通了Gibbs。Tony猶豫地把話機放到耳邊。
「Abs?」
當然啦。Gibbs能從自己手機上看到是誰打來的,組裡其他人都一樣。他的聲音有點擔心。Tony意識到他已經再度叫她的名字了。「啊,不是。我是Tony。」他微弱地說。
「為什麼你會拿著Abby的手機?」
「說來話長。」
「我們有案件了?」
「沒有。我只是……」Tony的語聲隱沒了,他越過桌子看著Abby。她微笑,朝他比了比大拇指。他吞嚥著,試著讓胃中七上八下的感覺鎮定點。「我,呃,我得和你談談,想告訴你一件事。」
「一定得在今晚嗎?」
Tony有點喘不過氣。「如果我今天晚上不說的話,可能永遠沒辦法說出口了。」他說得很小聲,甚至不敢確定Gibbs是不是聽得到。
線路另一頭是一段很長,很長的沉默。Tony閉上眼,耳膜內心跳如雷擊,慢慢地身體自內部開始發冷,同時顫抖起來。拜託。
「到我家。三十分鐘內。」Gibbs的聲音聽起來幾乎像是在期待著某種事物。某種讓Tony胃裡的冰冷死結暖和起來,舒服一點的東西。儘管那死結還是在那兒。
「三十分鐘。」Tony確認,竭力保持聲音正常。
線路傳來Gibbs掛斷的嗶嗶聲。Tony慢慢地闔上Abby的手機,把它滑回去還給她。「真不敢相信妳逼我做了。」他說,朦朧不真實的感覺逐漸消褪,這一切真的發生了嗎?
「你做得很好,Tony。」Abby說,橫越過桌面握住他的手。「現在,去把你的男人弄到手吧。」
「噢,老天啊,」Tony呻吟著。「我真的是搞砸了。」
Abby竊笑著。「還沒啦,晚上還是會有希望的。」
「Abby,我不能……我就是不能!」Tony太緊張了,根本無法安靜坐著。他滑出座位,站起來想開始踱步。但餐廳內還有其他客人,他止住了自己,但也沒再坐下。
「嘿,」Abby說,起身伸手抓住他的肩。「Gibbs正在等你。你只剩不到三十分鐘要趕到那裡。你不想讓他空等吧?對不對?」
「妳知道我不想。」Tony說。「我只是──」害怕。他可不想大聲說出來。「告訴我我辦得到。Abs。」
「你辦得到的。」她堅定地說,把他轉個圈,指向門口,同時在肩頭小小地推了一把。「去吧。」
他就去了。
End.